第281章 北辰集团的涅盘庆典（2/2）
陆北辰点头。这就是林晚月的智慧——不贪权，不恋位，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门外传来喧闹声。庆典的宴会环节开始了。
“要出去吗？”陆北辰问。
“等会儿。”林晚月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先给你看样东西。”
陆北辰打开，里面是一枚男士戒指，简洁的铂金指环，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与月同辉”。
“这是...”
“给你的。”林晚月轻声说，“不是婚戒，是...承诺戒。等所有事情都结束，我们结婚的时候，再换婚戒。但这个，我想现在就给你——承诺我会一直在，像月亮一直在夜空，也许有时会被云遮住，但永远不会消失。”
陆北辰看着戒指，又看看她，突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很紧的拥抱，紧到林晚月能听到他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晚月，”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
“不用说什么。”林晚月拍拍他的背，“我知道。”
两人在休息室里相拥了很久。外面是庆典的喧闹，里面是他们的宁静。这一动一静之间，是三个月惊心动魄后的尘埃落定，是暴风雨后的风和日丽。
宴会厅里，气氛正热烈。沈逸飞带着新管理团队一桌一桌敬酒，接受祝贺。王亚楠被几个投资机构的人围着，询问北辰的财务细节。楚清欢在跟供应商们沟通接下来的合作计划...
而员工区最热闹。大家举杯庆祝，聊着股票能涨多少，聊着透明厨房又有哪些新趣事，聊着林总今天真漂亮，聊着未来三年公司要开多少新店...
“你们说，林总为什么突然让位啊？”一个年轻员工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一个老员工说，“这叫‘功成身退’。林总把最难的时候扛过去了，现在公司走上正轨，就该交给更擅长经营的人。她自己去做更擅长的事——你看她说的食品安全基金会，这才是她真正想做的。”
“那陆组长呢？他以后...”
“肯定是陪在林总身边啊。你没看今天两人的眼神...啧啧，我赌他们年底前肯定结婚。”
议论纷纷，但都是善意的、温暖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突然有个意外环节——赵大妈被请上了台。
老人家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绛紫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有些紧张地握着话筒，用带着方言的普通话说：“我...我不会说话。我就是想说，晚月这孩子，不容易。她从一碗面做起，做到今天，靠的是实诚，是良心。咱们老百姓吃饭，就图个干净、放心。晚月的店，我吃了七年，从没拉过肚子。这样的店，该越做越大，该让全国人都吃到！”
朴实的话，赢得了最热烈的掌声。
赵大妈下台后，苏念卿又上台，宣布了一个消息：“作为媒体人，我见证了北辰这三个月经历的一切。所以今天，我代表省记者协会，向北辰集团颁发‘年度最具社会责任企业奖’。同时，我个人的新书《透明时代：一个企业的良心战争》已经完稿，下周上市，书中详细记录了北辰这三个月的故事。所有版税，我将全部捐给北辰的食品安全基金会。”
又一个惊喜。
庆典的高潮，是蛋糕环节。一个三米高的巨型蛋糕被推出来，共七层，象征北辰七年。最顶层，不是常见的企业logo，而是一个微缩的透明厨房模型，里面有小厨师、小灶台、小食材...精致得让人惊叹。
林晚月被请回来切蛋糕。她和沈逸飞一起握住刀柄，在三千人的注视下，切下了第一刀。
那一刻，掌声、欢呼声、音乐声汇成一片。闪光灯亮如白昼。
晚上九点，庆典接近尾声。宾客陆续离场，员工们也开始收拾。林晚月和陆北辰站在宴会厅门口，一一送别。
吴将军和陈锋是最后走的。两位长者看着林晚月，眼神里满是欣慰。
“小林，今天做得漂亮。”吴将军拍拍她的肩，“你父亲要是知道，一定...”
“他会说，‘这才是我女儿’。”林晚月接话，笑了。
吴将军也笑了：“对，他会这么说。”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郑国栋的案子，已经移交司法机关。李文渊转为污点证人，提供了大量‘基因矩阵’的犯罪证据。国际刑警组织根据这些证据，在全球抓了八十七个人。这一次，‘基因矩阵’元气大伤，至少十年内恢复不了。”
好消息。
“样本呢？”林晚月问。
“专项组已经在尝试组织培养。”陈锋说，“虽然很难，但周院士说，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而且...李文渊交出的数据里，有赤血蕨完整的基因图谱。就算植株无法复原，这些数据也是无价之宝。”
够了。有希望，就够了。
送走吴将军和陈锋，宴会厅里只剩下北辰的核心团队。大家围坐在一张圆桌前，桌上还有没吃完的蛋糕和水果。
“今天...像做梦一样。”楚清欢喃喃说。
“是啊。”王亚楠点头，“三个月前，我还以为我们要失业了。”
沈逸飞举起酒杯：“敬林总，敬我们自己，敬...这该死的、又美好的三个月。”
大家举杯。林晚月也举起杯子，但里面是果汁——她不太能喝酒。
“敬未来。”她说。
“敬未来！”众人齐声。
放下杯子，沈逸飞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林总，有件事...得您定夺。”
“什么事？”
“‘辣味博物馆’的项目用地，政府批下来了。就在江边，五十亩。”沈逸飞说，“设计团队问，博物馆的主体建筑，要不要...用您的名字命名？”
林晚月摇头：“不用。就叫‘中华辣味文化博物馆’。我们要做的，是传承文化，不是个人纪念。”
“那...馆内要不要设一个展区，讲北辰的故事？毕竟，这个项目是因为北辰才有的...”
“可以。”林晚月想了想，“但不要突出我个人，要突出团队，突出那些普通员工和顾客的故事。博物馆的核心，是‘人’，不是‘英雄’。”
沈逸飞记下。这就是林晚月——永远清醒，永远知道什么才是重要的。
又聊了一会儿，大家各自散去。明天还要上班，北辰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
林晚月和陆北辰最后离开。他们没叫车，就沿着江边慢慢走。
秋夜的江风有些凉，但很清爽。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晚月，”陆北辰突然问，“你现在...快乐吗？”
林晚月想了想，然后点头：“快乐。不是因为庆典盛大，不是因为掌声热烈，是因为...我心里踏实。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为什么要做，知道身后有你们。这种踏实感，比什么都珍贵。”
陆北辰握紧她的手：“那就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江边有夜跑的人，有散步的情侣，有坐在长椅上聊天的老人...这些都是他们守护的，平凡的、温暖的、热气腾腾的生活。
“北辰，”林晚月突然说，“等‘辣味博物馆’建成了，我们在里面办婚礼吧。不要豪华，就在博物馆的院子里，请亲近的人，简单吃顿饭。然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陆北辰停下脚步，看着她。江风吹起她的头发，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这个曾经在绝境中哭泣、又在绝境中站起来的女人，此刻站在那里，眼神清澈，笑容温柔。
“好。”他说，“在博物馆里办婚礼。然后，好好过日子。”
很简单的话，但重如千钧。
因为“好好过日子”这五个字，背后是三个月的生死搏杀，是七年的艰难创业，是两世为人的恩怨情仇...是无数血泪和汗水换来的，平静的权利。
而现在，他们终于可以了。
可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相爱，好好守护这片土地和这些平凡的人。
这就够了。
江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汽笛声。而他们的背影，在江边路灯下，拉得很长，很长。
像是要走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