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旅馆夜袭的致命反击(2/2)
但高大男人已经再次扑来。这次他没有轻敌,动作又快又狠,一只手抓住林晚月拿匕首的手腕,另一只手掐向她的脖子。
林晚月拼命挣扎,但力量差距太大。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掐得她喘不过气。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这时,床底下突然冲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陈小雨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狠狠砸向高大男人的小腿。
“啊!”男人痛得松开了手。
林晚月趁机挣脱,定睛一看,陈小雨手里拿的是...那个军功章?不,是军功章
女孩眼睛通红,像疯了一样继续砸:“坏人!坏人!不许欺负阿姨!”
高大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懵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中等个头男人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抓陈小雨。
林晚月冲过去,一脚踢在他的脸上。男人惨叫着再次倒地。
“小雨,退后!”她喊道。
但已经晚了。高大男人恢复了,一把抓住陈小雨的胳膊,把她拎了起来。女孩拼命踢打,但无济于事。
“放开她!”林晚月嘶吼。
男人冷笑:“把刀放下,不然我拧断她的胳膊。”
林晚月看着陈小雨痛苦的脸,看着男人冷酷的眼睛。她慢慢弯腰,把匕首放在地上。
“踢过来。”男人说。
林晚月把匕首踢过去。匕首滑到男人脚边。
“现在,跪下。”男人命令。
林晚月站着不动。
“我让你跪下!”男人手上用力,陈小雨痛得叫出声。
林晚月咬了咬牙,慢慢屈膝...
“砰!”
房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一个身影冲进来,快如闪电。高大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肘击打在太阳穴上。他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陈小雨摔在地上,林晚月赶紧冲过去抱住她:“没事吧?”
女孩摇头,但脸色苍白,显然吓坏了。
冲进来的人转过身。走廊的光照进来,勾勒出他的轮廓——精瘦,敏捷,眼神锐利。
是岩刚。
他看了眼地上的两个男人,又看向林晚月:“你没事吧?”
林晚月摇摇头,声音有些发抖:“你怎么来了?”
“我晚上不放心,在附近守着。”岩刚简单解释,蹲下身检查那两个男人,“还有气,昏过去了。”
他从腰间掏出一卷绳子——那是之前那两个男人带来的,把他们手脚捆了个结实。又从他们身上搜出证件、钱、还有一把车钥匙。
“车牌是昆明的。”岩刚看着车钥匙说,“看来是从昆明跟过来的。”
林晚月扶着陈小雨站起来,腿还在发软。刚才的搏斗虽然只有几分钟,但耗尽了她的力气和勇气。
“谢谢。”她对岩刚说,“要不是你...”
“别说这些。”岩刚摆摆手,“先离开这里。他们可能还有同伙。”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看:“我从后门进来的,没人看见。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
林晚月点点头,快速收拾东西。重要的证件、现金、钥匙、军功章,还有陈大山的日记。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陈小雨紧紧拉着她的手,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林晚月摸摸她的头:“不怕,没事了。”
岩刚已经处理好现场。他把两个昏迷的男人拖到墙角,用床单盖住,看起来像堆着的杂物。然后他打开门,探头看了看走廊。
“没人,走。”
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下楼。楼梯很暗,岩刚拿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一楼前台空着,值班的人可能睡着了。
岩刚没有走正门,而是带着她们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来到后门。后门是个小院子,堆着杂物。院墙不高,岩刚先翻过去,然后帮林晚月和陈小雨翻过去。
墙外是一条小巷,黑漆漆的,没有灯。岩刚带着她们在巷子里穿行,拐了几个弯,来到一辆三轮摩托车前。
“上车。”他说。
三人上了车。岩刚发动车子,摩托车在寂静的小巷里行驶,声音被压得很低。几分钟后,他们驶出了小巷,上了主街。
夜晚的勐腊街道空无一人。摩托车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街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晚月抱着陈小雨,回头看红旗旅社的方向。那个小楼在夜色中静静矗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一切都变了。
顾明宇的人已经追到了这里,而且手段越来越狠。这次是绑架,下次呢?
还有,岩刚为什么刚好在附近守着?是巧合,还是...
她看着前面开车的岩刚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救了她们,但她也无法完全信任他。
在这个边境小城,在这个混乱的夜晚,她谁也不能完全相信。
摩托车驶出县城,上了土路。路两边是黑压压的树林,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有灯光,零星几点,像坠落的星星。
“我们去哪儿?”林晚月问。
“去我表姐家。”岩刚说,“在寨子里,安全。那些人找不到。”
寨子。应该是傣族的村寨。
林晚月没有再问。她抱紧陈小雨,感受着女孩身体的温度。这孩子刚才的勇敢让她震惊,也让她心疼。
“小雨,”她低声说,“刚才很勇敢。谢谢你。”
女孩靠在她怀里,小声说:“爸爸说...遇到坏人不能怕。越怕,他们越欺负你。”
陈大山把女儿教得很好。林晚月想。即使在那样艰难的环境里,他也给了女儿生存的智慧和勇气。
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寨子前停下。寨子建在山坡上,竹楼层层叠叠,在夜色中像一幅水墨画。寨门口有狗叫,很快有人提着马灯出来。
是个中年妇女,穿着傣族服装,看到岩刚,用傣语说了几句。岩刚也用傣语回答,然后回头对林晚月说:“这是我表姐玉香。你们今晚住她家。”
玉香打量着林晚月和陈小雨,眼神里有好奇,但没有恶意。她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跟着玉香走进寨子。寨子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和偶尔的狗吠。竹楼之间有小路,路上铺着石板,踩上去很凉。
玉香家是一栋两层的竹楼,楼下是堂屋和厨房,楼上是卧室。她把林晚月和陈小雨带到楼上的一间房,房间不大,但很干净,铺着竹席,有蚊帐。
“休息。”玉香用生硬的普通话说,然后下楼了。
岩刚在楼下等着。林晚月安顿好陈小雨——女孩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躺下就睡着了——然后下楼。
堂屋里点着油灯,光线昏暗。岩刚坐在竹椅上,正在看从那两个男人身上搜出的证件。
“有什么发现?”林晚月问。
岩刚把证件递给她:“假的。但做工很精细,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林晚月看了看,确实是假的。照片和本人对不上,印章也不对。
“这些人很专业。”岩刚说,“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林同志,你惹的到底是什么人?”
林晚月苦笑:“一个不想放过我的人。”
她没有说顾明宇的名字。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对这个还不完全了解的人,她需要保留一些信息。
岩刚也没有追问,转而说:“明天你们不能回县城了。那些人发现同伴失踪,肯定会全城搜查。”
“那我们去三岔河...”
“更危险。”岩刚摇头,“那些人肯定也在找三岔河。你们去,等于自投罗网。”
林晚月沉默了。她知道岩刚说得对,但她不能不去。陆北辰在那里,父亲的事也在那里。
“我必须去。”她看着岩刚,“如果你不能帮忙,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岩刚看着她,看了很久。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莫测。
“你知道三岔河有什么吗?”他突然问。
“不知道。”林晚月老实说,“我只知道那里有我要找的人,有我要知道的真相。”
岩刚叹了口气:“三岔河有个废弃的哨所,是当年打仗时建的。战后就荒了,但有人说,那里藏着一些东西。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岩刚摇头,“我只是听说。跑车的人,什么消息都能听到一点。有人说那里埋着枪,有人说那里藏着走私货,也有人说...那里有当年战死的军人的遗物。”
遗物。林晚月想起那把黄铜钥匙。陈大山说,那是打开某个地方的钥匙。会不会就是那个哨所?
“岩刚大哥,”她认真地说,“我求你带我去三岔河。到了那里,你要走要留都可以。但我必须去。”
岩刚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好。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去。但我有言在先——我只能送你们到山脚下,不能上去。那地方,我不敢进。”
“为什么?”
“禁忌。”岩刚简单地说,“我们傣族人有自己的规矩。有些地方,不能去。”
林晚月虽然不明白,但尊重他的选择:“好。到山脚下就行。”
岩刚站起身:“早点休息吧。明天天不亮就走,趁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林同志,有句话我得说——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无论遇到什么,你都得自己承担。”
“我知道。”林晚月点头,“谢谢你。”
岩刚走了。林晚月坐在堂屋里,看着跳动的油灯火苗,心里一片空茫。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袭击,反抗,逃亡,现在又在这个陌生的寨子里,等待着未知的明天。
但她不后悔。
从决定来云南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危险,困难,甚至死亡。
但她还是要来。
为了陆北辰,为了父亲,为了陈小雨,也为了那个在黑暗中挣扎了两世的自己。
窗外,勐腊的夜晚依然深沉。远处的山林在夜色中沉默,像在守护着什么秘密。
明天,她就要走进那片山林,去往三岔河,去寻找所有的答案。
无论答案是什么,她都要知道。
因为有些事,必须做;有些路,必须走;有些人,必须找。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