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红光中的传送门(2/2)
第 84 章:夜市的醪糟香
后半夜的山风吹得竹架上的辣椒串哗哗作响,林默守在发酵缸旁打了个盹,醒来时发现面团的灰绿色虽未褪去,但表面的气泡已稀疏许多。他伸手探入缸中,指尖触到面团的瞬间,系统面板跳出血色警告:“辣椒碱残留浓度仍超标,酵母活性维持 12%,无明显提升”。缸壁的辣椒碱结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倒计时只剩 16 小时,味觉同步率跌破 35%。林默咬了块随身携带的北方麦饼,尝到的却是满口花椒的麻味,连最基本的麦香都被扭曲了。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抓起块湿布裹住发酸的面团,揣进怀里快步走出老面坊 —— 后院的井水和野山椒显然不够,必须找到更强效的中和剂。
山城的夜市在子夜时分才真正苏醒。青石板路被红灯笼染成一片绯红,穿堂风裹着牛油火锅的香气扑面而来,混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现炸酥肉 ——」「九宫格底料便宜卖 ——」。林默背着半袋发酸的面团穿梭在摊位间,目光扫过每家店铺的招牌,发现所有摊位的角落都钉着块黄铜牌子,刻着「本地小麦认证」的字样,边缘还镶嵌着三颗红辣椒,像是某种排他性的通行证。
「外地来的?」一个卖火锅底料的摊主斜睨着他怀里的布包,「看你这样子,是面发坏了吧?我跟你说,不是本地麦根本撑不住我们的辣椒,趁早扔了算了。」
林默没理会这嘲讽,他的注意力被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摊吸引。摊位用竹篾搭成,挂着块发黑的木牌,上面刻着「百年醪糟」四个金字,边缘磨损得几乎看不清轮廓。老板娘是个微胖的中年妇人,正站在铜锅前忙碌,手里的长柄勺不断搅动着锅里的液体,蒸汽腾起时,弥漫开甜酒与辣味交织的奇特香气 —— 那是种能安抚味蕾的醇厚味道,在霸道的麻辣世界里像一汪清泉。
更让林默在意的是,老板娘正将剪成段的干辣椒扔进陶盆,倒入琥珀色的液体浸泡。那些原本张扬的辣椒在液体中渐渐舒展,释放出的辣味竟变得温润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攻击性。
「这是在做什么?」林默走上前,怀里的面团似乎被这香气惊动,微微发烫。
老板娘抬起头,她的围裙上沾着酒渍和辣椒末,笑容却很温和:「泡点醪糟辣椒,明天做酸辣粉用的。」她指了指陶盆里的液体,「山城老规矩,辣要配甜,麻需带润,光靠猛辣是走不远的。」
林默的目光落在摊位后的一排陶瓮上,瓮口用红布扎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琥珀色液体在晃动。「您这醪糟…… 是用什么做的?」
「嘉陵江的糯米,发酵三个月才出这琥珀色。」老板娘掀开其中一瓮的红布,一股清甜的酒香立刻涌了出来,带着淡淡的米香,与空气中的麻辣味碰撞出奇妙的平衡。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高活性酵母菌,与老面引子兼容性 89%,可中和部分辣椒碱”。
「中和?」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您是说,醪糟能对付辣椒碱?」
老板娘舀起一勺醪糟递给他:「尝尝看。」琥珀色的液体里浮着饱满的米粒,入口先是甜酒的醇厚,随后泛起微酸,最后竟有丝若有若无的辣意。林默的系统面板瞬间刷新:“味觉同步率短暂回升至 40%,辣椒碱抑制效果显着”。
「这是祖传的醪糟中和法。」老板娘收回勺子,慢悠悠地说,「三年陈的醪糟和辣椒按 1:2 的比例混合,醪糟里的酵母能分解辣椒碱,就像给烈马套上缰绳。」她指着陶盆里的干辣椒,「泡过的辣椒辣度降三成,但香气一点不少,做面点时加两勺,既能镇住辣味,又能帮面团发酵。」
林默看着那些在醪糟中舒展的辣椒,突然想起陈婆婆说的「与辣味共生」。他指着那排陶瓮:「我想买三坛醪糟,越多越好。」
「好眼光。」老板娘正要搬瓮,巷口突然传来粗暴的呵斥声:「老板娘,你怎么能卖给外乡人醪糟?忘了规矩了?」
林默转身,看到「麻辣先锋」带着两个跟班站在灯笼下,红袍上的辣椒图案在光影中扭曲。「北佬,你以为靠醪糟就能驯服断魂椒?」麻辣先锋一脚踹翻旁边的空酒坛,碎片溅起时,他伸手就去抢老板娘手里的陶瓮,「这玩意儿是我们山城的宝贝,轮不到外人碰!」
「住手!」林默侧身挡住陶瓮,怀里的面团被压得发出闷响。他能感觉到麻辣先锋的敌意值在飙升,系统面板显示“当前敌意值 60,对方即将发起攻击”。
「怎么?想打架?」麻辣先锋的拳头捏得咯咯响,身后的跟班已经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辣椒水喷射器,「在这片地界,收拾你这种外乡人跟捏死蚂蚁一样。」
林默迅速从怀里掏出发酸的面团,双手快速揉捏。在北方学的「面团掌控」技能此刻派上了用场,面团在他掌心瞬间变成盾牌形状,表面虽仍泛着灰绿,却异常坚韧。「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麻辣先锋的跟班率先发难,辣椒水朝林默的脸喷射而来。林默举起面盾格挡,辛辣的液体撞在面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被面团完全吸收。「有点意思。」麻辣先锋亲自上前,砂锅大的拳头带着虚拟系统的破甲效果砸向面盾,面团剧烈震动,却始终没有破裂。
夜市的摊贩们围了上来,有人喊:「城管来了!」巡逻的 NPC 城管穿着灰蓝色制服,手里的水火棍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住手!夜市禁止私斗!」
麻辣先锋狠狠瞪了林默一眼,不甘心地收回拳头:「算你运气好。但你记住,醪糟救不了你的面团,北方麦永远别想在山城发起来!」他被城管警告后,带着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故意撞翻了一坛刚搬出来的醪糟,琥珀色的液体在青石板上蔓延,酒香混着辣味让人揪心。
「只剩两坛了。」老板娘心疼地看着地上的酒渍,把剩下的两坛醪糟用草绳捆好,「这醪糟能帮你一时,但想彻底解决问题,还得靠自己悟。」她塞给林默一小袋泡好的醪糟辣椒,「这个你拿着,或许有用。」
林默付了钱,抱着两坛醪糟往老面坊走。青石板路上的醪糟香气在身后渐渐淡去,他能感觉到怀里的面团在微微发热,系统面板显示“酵母活性缓慢回升至 15%”。这微不足道的提升,却让他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回到老面坊时,陈婆婆正坐在院门口的竹椅上,单镜片放大镜对着晨雾中的辣椒串。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地冷笑:「看来没被打出屎来。」
林默将两坛醪糟放在石台上,揭开红布露出琥珀色的液体:「我找到能中和辣椒碱的东西了。」
「醪糟?」陈婆婆放下放大镜,布满皱纹的脸凑到陶瓮前闻了闻,随即发出更刺耳的笑,「这是入门级的法子,十年前就有人试过,照样成了酸疙瘩。」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扔在林默面前,「自己看吧。」
油纸包散开,露出几块发霉的面块,表面长着绿色的菌斑,隐约能看到里面嵌着的米粒 —— 显然是用醪糟发酵失败的产物。「这是第七个失败者留下的,」陈婆婆的声音像淬了冰,「他当年比你还得意,说找到了解药,结果呢?面团在发酵缸里爆了,差点把我这老骨头埋了。」
林默拿起一块发霉的面块,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面块的霉斑下,能看到与他的面团相似的灰绿色,显然也是被辣椒碱破坏的痕迹。系统面板弹出分析:“该面团含过量醪糟,导致糖分过高,酵母因渗透压失衡死亡”。
「山城的酵母认辣不认甜,但也怕甜过头。」陈婆婆重新戴上放大镜,转身回屋时丢下一句,「天亮前要是还发不起来,就把你的北方麦倒进嘉陵江喂鱼吧 —— 那里的鱼都比你懂发酵。」
晨雾渐渐散去,第一缕阳光穿过辣椒串,在两坛醪糟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默看着缸里依旧泛绿的面团,又看了看石台上的发霉面块,突然明白老板娘说的「平衡」是什么意思。醪糟或许不是答案,但至少是找到答案的方向。
他解开其中一坛醪糟的红布,舀出两勺琥珀色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倒入发酵缸。这一次,他没有像第七个失败者那样贪心,而是精准控制着比例,像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实验。
面团接触醪糟的瞬间,表面泛起细密的泡沫,不再是之前的刺鼻酸味,而是带着甜酒的微香。林默的系统面板轻轻跳动了一下,酵母活性的数值停在 15%,但后面的趋势线,第一次向上扬起了微小的弧度。
院门口的竹椅空了,只有陈婆婆的铜面杖还放在石台上,杖身的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场北方麦与山城辣味的再次交锋。
第 85 章:红金色的纹路
晨雾散尽时,林默将发霉的面块掰成碎末,摊在石案上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霉斑下的灰绿色肌理中,嵌着密密麻麻的白色颗粒 —— 那是醪糟里的糯米残渣,在高温下与酵母发生了恶性反应。系统面板的分析报告在视野中展开:“失败关键因素:醪糟加入时机错误,热面团使酒精度瞬间升至 8%,酵母细胞因酒精中毒死亡”。
“原来如此。” 林默捏起一点残渣,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第七个失败者显然是急功近利,在面团温度尚未降至常温时就倒入了醪糟,看似聪明的中和法,反倒成了杀死酵母的毒药。他看向发酵缸里泛着灰绿的面团,又瞥了眼石台上的两坛醪糟,突然想起老板娘说的 “给烈马套缰绳”—— 缰绳勒得太紧,反而会让马窒息。
林默重新制定方案,第一步便是处理醪糟。他从陶瓮中舀出三碗琥珀色的液体,倒入青石盆中,放在阴凉的屋檐下静置。系统面板弹出“低温发酵程序启动,目标温度 18℃,预计耗时 1 小时”。他每隔十分钟就用温度计测量一次,看着醪糟表面慢慢浮起细密的泡沫,像撒了层碎银。
等待的间隙,他开始称量材料。北方麦粉过筛三次,确保没有结块;老面引子切成均匀的小丁,用嘉陵江的活水浸泡软化;最关键的断魂椒粉末,这次只取了 3g—— 比首次尝试减少了 40%。当系统提示“醪糟上清液已激活,酒精浓度降至 3%”时,林默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新的尝试。
面粉在石案上围成圈,老面引子的溶液沿着圈内侧缓缓注入,形成漩涡状的水流。林默的手掌贴着粉圈边缘转动,指尖感受到面筋逐渐形成的阻力。当面团呈现出初步的光滑时,他停下动作,将低温处理过的醪糟上清液分三次倒入,每一次都揉至完全吸收。最后加入断魂椒粉末时,他的动作格外轻柔,仿佛在抚摸易碎的琉璃。
“成败在此一举。” 林默将揉好的面团放进陶缸,用湿布盖住缸口。此刻的面团仍是淡黄色,但手感比之前柔韧许多,指尖触碰到的地方,能感觉到微弱的弹性在回复。系统面板实时刷新:“辣椒碱浓度检测中…… 当前值 0.3g/kg,处于安全阈值内”“酵母活性 65%,持续回升中”。
阳光爬上竹架时,陶缸里的面团开始出现奇妙的变化。第一次观察,它比原来膨胀了 1.2 倍,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半小时后再次掀开湿布,面团上竟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红色斑点,像是辣椒的精魂在游走;又过了半小时,那些红点开始蔓延,渐渐连成金色的纹路,如同麦浪在红椒田上翻滚,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在面团表面交织成瑰丽的图案。
林默屏住呼吸,用指尖轻轻触碰纹路,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新型风味物质,辣椒素与麦香形成稳定结合体,命名为「麻辣麦魂」”。他凑近陶缸,闻到的不再是刺鼻的酸味,而是醇厚的麦香中裹着温润的辣味,像陈年老酒般让人沉醉。
深夜子时,陈婆婆的脚步声在院门口响起。她穿着深蓝色的睡衣,单镜片放大镜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冷光。当看到陶缸里红金色的纹路时,她扶着缸沿的手微微一颤,放大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用拐杖敲了敲缸壁:“别高兴得太早,这才刚开始发酵。明早要是酸得掉牙,照样卷铺盖滚蛋。”
林默知道这是她嘴硬的表现,却没有戳破。陈婆婆转身时,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在红金色纹路上停留了足足三秒,围裙口袋里的铜面杖似乎在微微发烫,与陶缸里的面团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倒计时剩余 1 小时时,林默靠在陶缸边打了个盹。梦境中,他看到一片火红的辣椒田,年轻的陈婆婆正站在田埂上,教一个穿粗布衫的青年如何熬制辣椒油。“要先用菜籽油润锅,烧到冒烟后晾至七成热,这样辣椒才不会糊。” 青年的侧脸很模糊,但手里的面杖却异常清晰 —— 那上面刻着与 “面魂” 木牌一模一样的纹路。
“老面……” 林默在梦中喃喃自语,突然被系统提示音惊醒。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陶缸里的红金色纹路正在稳定发光,像镀了层朝霞。系统面板弹出最终报告:“发酵完成,耗时 11 小时 30 分钟,风味物质检测合格,「麻辣麦魂」含量达标”。
清晨五点,陈婆婆准时出现在院子里,手里拿着竹筛和一杆老式秤。她掀开湿布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揭开什么珍贵的秘密。当红金色的面团完整地呈现在眼前时,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单镜片放大镜在纹路上来回移动,最终定格在缸底 —— 那里残留着一小块发黑的老面,表面也浮现出相同的纹路。
“算你运气好。” 陈婆婆放下放大镜,从竹篮里拿出块新的木牌,上面刻着 “陈记帮工” 四个字,“缸底的老面留着,以后就是你的引子了。从今天起,你可以用我这老面坊,但是 ——” 她话锋一转,指了指竹架上的辣椒串,“每天得帮我晒二十斤辣椒,少一个都不行。”
林默看着那块木牌,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弯腰从陶缸里取出那块发黑的老面,放在掌心时,“面魂” 木牌与铜面杖同时发出温暖的红光,红金色的纹路在三者之间流转,仿佛完成了一场跨越时空的接力。
系统面板弹出任务完成提示:“地域适应任务成功,味觉同步率恢复至 42%,解锁「麻辣耐受」初级技能(可降低 10% 辣椒刺激),获得陈记老面坊永久使用权”。阳光穿过辣椒串,在红金色的面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默知道,自己终于在这片麻辣土地上,找到了属于北方麦的立足之地。
陈婆婆已经转身去准备早饭,走到屋檐下时,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对了,山城的早饭要吃麻辣小面,你要是不会做,我可以教你 —— 算在帮工的工钱里。”
陶缸里的红金色面团静静躺着,表面的纹路在晨光中流转,像是在诉说着北方麦与山城辣椒的和解,也在预示着更多关于老面与传承的故事,即将在这座吊脚楼老面坊里缓缓展开。
第 86 章:九宫格的红灯笼
林默正用竹刮刀清理发酵缸壁上的红金色纹路,那些凝固的痕迹像极了泼墨山水画,指尖划过时有细微的凹凸感。突然,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发出嗡鸣,淡蓝色的全息投影从面板边缘溢出,在石案上方组成一个规整的九宫格 —— 每一格都是一座石桥的剪影,桥洞的形状随着从左到右的顺序逐渐变得狭长,像被辣椒熏过的瞳孔。
“这是……” 林默放下刮刀,仰头打量着悬浮的全息影像。最左侧一格的石桥旁标注着 “望龙桥?微辣”,右侧依次是 “锁江桥?中辣”“跳蹬桥?特辣”…… 直到最右端的 “断魂桥?断魂辣”,字体边缘泛着危险的红光。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主线任务 “麻辣九宫格” 已开启,每完成一格挑战将解锁对应桥梁的风水加成,全部完成可获得 “山城面点通行证””。
九宫格的中心位置,一行小字正在缓慢滚动:“风水加成效果:提升本地酵母亲和度、增强辣味耐受、解锁隐藏食材……”。林默的目光停留在 “提升本地酵母亲和度” 上,当前北方麦与山城酵母 30% 的亲和度,就像隔了层磨砂玻璃,始终无法真正融合。
“发什么呆?” 陈婆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个青花碗,红油在碗里晃出细碎的光。碗里的抄手皮薄如纸,透过皮能看到里面粉嫩的馅料,表面撒着白芝麻和葱花,香气像带着钩子,勾得人食欲大开。“刚发起来的面团就想偷懒?”
林默侧身让她进来,全息九宫格的投影恰好笼罩在青花碗上方。陈婆婆的目光扫过那些石桥剪影,端碗的手顿了顿,单镜片放大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看来系统把这东西给你了。” 她用筷子挑起一个抄手,红油顺着筷子滴落在石案上,晕开的痕迹竟与九宫格的纹路隐隐重合。
“您知道这九宫格?” 林默追问,注意到陈婆婆的铜面杖此刻正靠在石案边,杖身的纹路在全息投影下泛着银光。
“哼,比你爷爷的岁数都大。” 陈婆婆将抄手碗放在石案中央,碗沿与九宫格的中心完美对齐,“清末时,老祖宗就按这九座桥的走向调辣度。望龙桥通江,水汽重,辣得要霸道才能压住河鲜的腥;锁江桥近山,得留三分麻香,才能衬出山里的笋鲜。” 她用筷子尖点了点 “望龙桥” 的剪影,“这桥的辣椒,看着温和,实则藏着水路的阴劲,不好对付。”
话音刚落,“望龙桥?微辣” 的格子突然亮起红光,像挂起了一盏虚拟红灯笼。系统提示“首格挑战开启:24 小时内制作符合望龙桥风味的微辣面食,要求辣度等级 3-5 级,水路鲜味融合度≥80%”。同时,食材库的图标开始闪烁,林默点开后发现,陈记老面坊的储藏格里多了一罐二荆条辣椒面,标注着 “山城特供”,但下方的小字刺眼夺目:“与北方麦粉亲和度 30%,可能导致面团开裂”。
“亲和度这么低?” 林默皱眉,30% 意味着即使做出成品,口感也会像夹生饭,辣是辣,麦是麦,完全拧不到一块儿。
陈婆婆吸溜着抄手,红油沾在嘴角也不在意:“望龙桥的水汽能让辣椒发酵出酸香,你们北方麦性子刚,碰着这酸香就容易闹别扭。” 她指了指窗外,晨雾中的望龙桥像条蛰伏的龙,桥洞正对着嘉陵江的支流,水汽在桥面上凝成薄薄的白纱,“当年第七个失败者,就是栽在这桥的水汽上,面团发得倒好,一沾辣椒就散架。”
林默走到窗边,望着那座笼罩在雾中的石桥。桥两侧的栏杆上挂满了红灯笼,灯笼穗子被水汽打湿,沉甸甸地垂着。远处的江面上,几艘渔船正在撒网,渔网入水的瞬间,激起的涟漪与桥洞形成奇妙的呼应。“水路鲜味融合度…… 是要让辣味带着鱼鲜?”
“算你不笨。” 陈婆婆放下空碗,用围裙擦了擦嘴,“望龙桥的微辣,讲究的是‘辣借鱼鲜,鲜助辣威’。光用二荆条不够,得加望江楼的鱼露,那是用江里的小杂鱼发酵的,能让辣味顺着鲜味钻进面团里。” 她起身往库房走,“鱼露在最里面的架子上,自己去拿,记得用陶勺舀,别用铁的,会串味。”
林默刚要去拿鱼露,系统频道突然弹出刷屏的嘲讽信息,发送者正是 “麻辣先锋”:“@林默,听说你接了望龙桥的任务?别白费力气了,连二荆条都降服不了的北佬,趁早回家蒸馒头吧”“望龙桥的水汽能把你的北方麦泡成浆糊,等着看你被辣椒水浇成落汤鸡!”。
紧随其后的是他团队成员的附和:“我们锋哥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望龙桥的微辣面,外乡人就别来献丑了”“地域竞争机制已经触发,抢了你的进度条,让你知道谁才是山城的面点王”。
林默点开系统面板,果然看到“地域竞争机制已激活,玩家 “麻辣先锋” 团队可抢夺任务进度,当前任务进度 0%,被抢夺风险 30%”。他的敌意值面板上,“麻辣先锋” 团队的数值已经飙升到 45%,红色的进度条像烧红的铁丝,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怕了?” 陈婆婆抱着个陶罐从库房出来,罐口用红布封着,“当年那个江南面点王,就是被人抢了进度条,气得直接删号了。” 她将陶罐放在石案上,“这是去年的糟辣椒,比二荆条多了点酒香,或许能帮你提高亲和度。”
林默打开陶罐,一股酸辣中带着酒香的气味扑面而来。系统提示“检测到糟辣椒,与北方麦粉亲和度 45%,可提升水路鲜味融合度”。他看向系统频道,“麻辣先锋” 还在刷屏,甚至发了张自己制作望龙桥面食的照片,照片里的面团呈现出均匀的橙红色,显然已经完成了初步发酵。
“别理他们。” 陈婆婆用铜面杖敲了敲石案,“山城的规矩,本事不是吹出来的,是揉出来的。你要是能让北方麦在鱼露里发起来,比骂他们一百句都管用。” 她的铜面杖在石案上敲出九宫格的纹路,每敲一下,全息投影中的望龙桥剪影就亮一分,“记住,望龙桥的辣,要像江里的暗流,看着平静,底下全是劲儿。”
林默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材料。北方麦粉过筛时,他特意多筛了一遍,让面粉更加蓬松;老面引子用温水化开,加入一勺糟辣椒汁,静置片刻后,表面浮起细密的泡沫;二荆条辣椒面用温油泼过,激发出的香气让系统面板的“辣度等级”显示为 4 级,正好在微辣的区间内。
当他将鱼露倒入面团时,系统提示“水路鲜味融合度 10%”。揉面的过程中,他能感觉到面团在与鱼露较劲,北方麦的韧劲不断抵抗着鱼露的咸鲜,亲和度面板上的数值在 30% 到 35% 之间来回跳动,始终无法稳定。
“力道太硬了。” 陈婆婆在一旁看着,“揉望龙桥的面,得像摸鱼一样,顺着劲儿来。你把面团当成江里的鱼,它游你就跟着走,它停你就往深里按。” 她拿起竹刮刀,在面团上轻轻划了个 S 形,“这样,让鱼露顺着纹路钻进去。”
林默学着她的样子调整手法,手掌的力道时松时紧,仿佛真的在抚摸游动的鱼。渐渐地,面团开始变得听话,鱼露的咸鲜不再与麦香对抗,而是像溪流汇入江河,慢慢融合在一起。系统提示“水路鲜味融合度 30%”“北方麦与二荆条亲和度 38%”。
窗外的红灯笼在雾气中明明灭灭,系统频道的嘲讽还在继续,但林默已经没空理会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团上,感受着辣味、鲜味与麦香在掌心交织、碰撞、最终走向融合。
陈婆婆坐在竹椅上,手里转着铜面杖,单镜片放大镜偶尔会对准面团,嘴角却不像之前那样紧绷了。当面团的表面开始泛起淡淡的橙红色,像夕阳映照下的江面时,她突然说:“望江楼的鱼露要在子时取才最鲜,现在还差两个时辰。”
林默抬头看了看天色,距离任务结束还有 22 小时。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不仅要和时间赛跑,还要提防 “麻辣先锋” 团队的抢夺。石案上方的全息九宫格,望龙桥的剪影依旧亮着红光,像在催促,又像在等待。
江风穿过巷口,带来水汽与鱼鲜的味道。林默将揉好的面团放进陶缸,用湿布盖好,心里默默念叨着陈婆婆的话:“辣借鱼鲜,鲜助辣威。” 他不知道最终的成品会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这一次,他必须让北方麦在山城的水路鲜味里,真正扎下根来。
系统频道里,“麻辣先锋” 还在叫嚣着要抢夺进度条,但林默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望龙桥的方向。那里的红灯笼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在指引着一条融合之路,一条属于北方麦与山城辣味的共生之路。
第 87 章:花椒叶的秘密
陶缸里的面团在湿布下安静发酵,林默时不时掀开布角查看状态。经过一夜的酝酿,面团膨胀至原来的两倍大,用手指按压能迅速回弹,表面的橙红色纹路比昨天更深,像江底的水草在流动。系统面板显示“水路鲜味融合度 45%,北方麦与二荆条亲和度 42%”,虽有提升,但距离任务要求的 80% 还有不小差距。
“得做点实际的东西出来才行。” 林默取出面团放在石案上,撒上一层薄薄的北方麦粉防粘。按照北方传统的发面手法,他将面团反复揉搓排气,动作沉稳有力,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辣味与麦香更紧密地结合。当面团重新变得光滑时,他称量出 5g 二荆条辣椒面,均匀地撒在面团表面,然后像包裹馅料一样将辣椒面包裹进去。
然而,刚揉了没几下,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 原本柔韧的面团突然出现轻微回缩,像被抽走了力气,边缘还泛起细小的裂纹。林默赶紧停下动作,系统面板立刻弹出分析报告:“检测到辣椒素持续抑制酵母活性,当前活性值 58%,低于标准发酵阈值。建议添加香气物质平衡刺激,提升酵母耐受度”。
“香气物质?” 林默皱眉看着回缩的面团,难道是二荆条的辣味太冲,把酵母给 “吓” 着了?他环顾老面坊的院子,目光落在后院的晾晒架上。那里挂着一串串深绿色的叶片,边缘泛着油光,正是陈婆婆前几天收集的花椒叶。叶片下方系着个小纸牌,上面用毛笔写着 “立秋后采摘,香气留存率 80%”。
林默走到晾晒架前,摘下一片花椒叶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清新的麻香混合着草木的清香钻进鼻腔,不同于花椒果实的浓烈,叶片的香气更显温润,像带着露水的晨雾。他突然想起陈婆婆说的 “望龙桥得留三分麻香”,或许这花椒叶就是平衡辣味的关键?
他摘下一小把花椒叶,用石臼细细研磨。叶片在石臼中渐渐变成绿色的粉末,香气随着研磨愈发浓郁,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花椒叶粉末,含天然香茅醇,可中和部分辣椒素刺激”。林默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取了 3g 粉末,小心翼翼地加入回缩的面团中。
奇迹发生了。原本僵硬的面团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回缩的边缘慢慢舒展,裂纹也逐渐愈合。林默加快揉面的速度,手掌能清晰地感觉到,花椒叶的清香像润滑剂,让辣椒面与麦粉更好地融合在一起。系统面板的数值开始跳动:“酵母活性回升至 65%”“北方麦与二荆条亲和度 50%”“水路鲜味融合度 60%”。
“有效果!” 林默兴奋地加大力道,面团在他掌心变得越来越柔韧,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绿色纹路,与之前的橙红色交织在一起,像江面上的波光与岸边的草木相映成趣。当他将面团揉至三光状态时,系统提示“当前参数符合望龙桥微辣标准,可进行塑形”。
他将面团分成均匀的小剂子,揉成圆润的馒头形状,底部垫上玉米叶,放入蒸笼。陈婆婆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里盛着望江楼的鱼露。“子时的鱼露,加两勺进去。” 她把碗递过来,单镜片放大镜盯着蒸笼里的馒头,“别放太多,抢了花椒叶的香就不好了。”
林默舀了两勺鱼露,均匀地洒在馒头表面。鱼露的咸鲜与花椒叶的清香、二荆条的微辣瞬间碰撞出奇妙的香气,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温润起来。他盖上蒸笼盖,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蒸汽很快从蒸笼缝隙中冒出,带着层次丰富的复合香气,飘出老面坊,顺着青石板路往望龙桥的方向散去。
半个时辰后,蒸笼揭开的瞬间,白茫茫的蒸汽裹着香气喷涌而出。笼屉里的馒头个个饱满,橙红与翠绿的纹路在雪白的面团上蜿蜒,像望龙桥倒映在江中的影子。林默拿起一个馒头,轻轻掰开,内部的气孔细密均匀,散发着麦香、辣香、麻香与鱼鲜的混合气息,让人垂涎欲滴。
“得找个人试试。” 林默用竹篮装了几个馒头,快步走向望龙桥。桥边的石阶上,卖花婆婆正整理着担子里的栀子花,白嫩嫩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婆婆,尝尝我的新馒头?” 林默递过一个刚出锅的馒头。
卖花婆婆抬头看了看他,又闻了闻馒头的香气,笑着接了过去:“外乡人做的山城馒头?我倒要尝尝。” 她轻轻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哎哟,这味道绝了!辣得温柔,麻得清爽,还有点江里的鲜气,像初春的太阳,不烈却暖乎乎的。” 她又咬了一大口,“给我来十个当早茶,正好配我的茉莉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