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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温柔乡是英雄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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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谷,风穿过光秃秃的针叶林,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卷起地面的积雪,打在脸上如同细密的砂纸。

三百巴牙喇死士,无声地聚集在背风的谷地深处。

这里没有篝火喧哗,连战马都被戴上了嚼子,裹上了厚毡以防嘶鸣。只有偶尔甲叶摩擦的轻微声响,证明这是一支蓄势待发的军队。

遏必隆站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上,身上的毛皮大氅落满了雪,眉毛胡须也结了一层白霜,他扫视着亲手挑选出来的勇士们。

旁边是科尔沁的将领巴特尔,像一头沉默的熊抱着胳膊,目光同样冷峻。

“都听清了!我们的任务就在七十里外,月亮泡子的猎宫里。那里至少有五十个左右的硬手,还有十八个最顶尖的戈什哈,是目标从王府带出来的贴身护卫。

宫外树林、河滩,有至少二十个暗桩,太后凤驾的百人卫队,多半是仪仗不足为虑,但不可伤及太后,这是死命令!”

遏必隆指向谷地深处黑黢黢的山影,下令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兵分三路,第一路百人,由我亲自带领,从这里向北绕到猎宫背后。

那面崖看过地图的都知道,笔直陡峭常年积雪,猿猴难攀。

正因为难所以守卫最松,我们就从那里上去,用飞钩、冰镐,给我抠出一条路来!

这路人要身手最利索,胆子最大的!上去之后直扑猎宫核心,主院,温泉暖阁!多尔衮就在那里!”

人群中,几个格外精悍的身影,微微挺直了脊背。

“第二路百人,甲喇额真鄂克敦带队。”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无声出列。

“你们沿着谷底这条冰河摸过去。”遏必隆指向脚下封冻,蜿蜒如蛇的河道。

“河面冻得结实,但小心暗流和冰窟窿。猎宫临河一面是石墙,有排水暗渠和取水口,找到最薄弱的点,给我凿开或者炸开!

你们的任务是清除河岸附近的暗哨,堵死从水路逃跑的路,然后向内杀与我们在主院汇合!”

鄂克敦重重点头,眼中凶光一闪。

“第三路百人化整为零,五人一伙,散入野狼谷到猎宫正门这片林子。

你们的任务是搅混水!扮作流寇或者罗刹溃兵,在猎宫正面十里、二十里外,多点袭扰,放火,制造混乱!巴特尔!”

“在!”巴特尔沉声应道。

“你的一千科尔沁骑兵,分出二百人连夜出发,兜一个大圈子,绕到猎宫通往托博尔斯克官道的南边。

掐死驿站和必经的路口,见到从猎宫方向出来的人,不管是报信逃难,一律拿下,死活不论!

另一股三百人,在野狼谷这里不动作为预备,随时接应,最后五百主力,由你亲自带领,在猎宫正面十里外,那片白桦林埋伏。

明日午后,看到猎宫主院方向升起三支哨箭,那便是我们动手的信号,届时你不用管其他,率领这五百骑兵,给我全力猛攻猎宫正门!明白了吗?”

巴特尔眼中凶光闪烁:“大人放心,奴才晓得!定叫那猎宫变成尸山血海,绝无一人能顾及背后!”

遏必隆微微颌首,走到谷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望着面前下完令,有些沉默的众人,开口道:“都听清了!是死是活,是封妻荫子还是满门抄斩,就看明日这一锤子买卖!”

“皇上给了咱们天大的富贵,也把身家性命都押在咱们身上了!事成,黄金,抬旗,世袭的前程!

事败,或者哪个管不住嘴,走漏了风声——”他顿了顿,声音寒彻骨髓。

“皇上不会认得咱们,朝廷只会当咱们是叛匪!家里的爹娘,老婆孩子,一个都活不了!明白没有?!”

“嗻!!”三百人齐齐低吼,旋即被风雪吞没。

“检查装备,吃干粮,喂马,抓紧时间眯一觉,丑时三刻,按各自路线,出发!”

死士们无声散开,有的默默检查弓弦和箭囊,有的擦拭腰刀和匕首,有的将分到的火药、火绳小心包好。

他们拿出冻得硬邦邦的肉干、奶疙瘩就着雪团,沉默地吞咽。

风雪弥漫,什么也看不见,但遏必隆仿佛能穿透这七十里的黑暗,看到那座温泉氤氲的宫殿,看到那个权倾天下的男人,还有那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女人。

“大人。”巴特尔无声地走过来,递过一个皮囊,“喝口酒,暖暖身子。”

遏必隆接过,拔掉塞子狠狠灌了一口。烈酒如线,烧过喉咙,落入胃中带来短暂的灼热。

“巴特尔,”他抹了抹嘴,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咱们能成吗?”

巴特尔愣了一下,立时道:“大人带的是皇上,从数万八旗里挑出来的刀,奴才们是草原上最凶狠的狼,刀和狼凑在一起,又是趁他病,要他命,那人没理由不死。”

“趁他病……”遏必隆咀嚼着这个词,冷笑一声。

“是啊,温柔乡是英雄冢,他此刻怕是正泡在温泉里,做着掌控一切的美梦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是……太后她……”

巴特尔垂下眼:“皇上密旨,尽量保全,但刀箭无眼,何况是这等局面……大人,当断则断。”

遏必隆握着皮囊的手紧了紧,他想起临行前,年轻皇帝那冰冷的眼神,想起那句“如果无法保全……那就让她,为国捐躯,保全名节”。

“我明白。”他最终只是吐出一口白气,将皮囊塞回巴特尔手中,“告诉弟兄们,明日……便是见分晓的时候了。”

...............

同一场风雪,在月亮泡子猎宫,却被厚重的墙壁和熊熊的地龙,隔绝在外。

主殿旁的暖阁,是另一番天地。

温泉水引自地下,在巨大的汉白玉池中汩汩流淌,蒸腾起带着硫磺气息的白色暖雾,将室内熏得湿润而燥热。

池边鎏金的瑞兽口吐温热的水流,池中甚至还飘着几片逆季节而来的、蔫萎的梅花瓣——

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在这西伯利亚的严冬,保存下这一点,不合时宜的江南春意。

多尔衮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池水中,只露出脖颈和头。

他闭着眼,浓密的眉毛和鬓角都已湿透,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以及浸入温泉后的舒缓。

他看起来依旧英武,只是眉宇间常年累积的疲惫,泄露了年纪与操劳。

“这池子还是当年刚到这里修的。”他忽然开口,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有些发闷,带着回忆的悠远。

“那会儿刚拿下托博尔斯克,罗刹人还不老实,西边的准噶尔人也虎视眈眈,此地酷寒,将士苦,家眷亦苦。

所以我才说非得有这么一处地方,能让咱们的满洲勇士,松快松快筋骨,也让女眷们有个祛寒的去处。”

他仿佛在品味久远的记忆,说到这嘴角弯了弯,“一晃,这么多年...物是人非,我们也老了。”

布木布泰——,大玉儿——静静地坐在池边,一张铺着貂绒的矮榻上。

她身上只松松披着一件,明黄色的绣凤丝绸浴袍,腰带未系,露出里面同色近乎透明的里衣轮廓。

长发如墨,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着,几缕湿发黏在光洁的脖颈和锁骨上。

她手里端着一只小小的银碗,碗里是奶香浓郁的马奶酒,却半天没有喝一口。

多尔衮的话像隔着一层厚棉絮传来,她能听见每一个字,却难以在心中激起涟漪。

除了……那根深深扎进心底最软处,日夜刺痛她的刺——她的儿子,福临。

“玉儿?”多尔衮带起水声靠近了些,他不知何时已从池中站起,高大健硕的身躯带着淋漓的水珠,走到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他拿起她手中一直未动的银碗,就着她唇印的位置,仰头将马奶酒一饮而尽,然后随意将碗搁在一旁,湿漉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布木布泰颤栗了一下,没有躲开,顺从地微微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睛很美即便已不再年轻,依旧犹如秋水般,只是映不出眼前男人的影子,只有一片空洞的温顺。

“怎么心不在焉的?”多尔衮弯下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榻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呼吸喷在额发上。

“可是身子还不爽利?这温泉,专治你的寒症,多泡泡才好。”

“没有。只是……”布木布泰垂下眼帘,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只是有些乏,皇上远征在外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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