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雷霆交锋探底细（2/2）

音波触其掌势，竟觉一丝迟滞——那雷霆掌印在距我胸口三寸处，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瞬。非力竭，非误判，而是……犹豫。

他有情。

亦有执。

我趁势将三十七道残音在识海列阵，以“听”字血痕为引，以眉心朱砂为锚，猛然释放一次集体低鸣。音波无形，却与崖壁血痕共振，刹那间，雷狱结构因频率错乱而出现裂痕。

他退。

身形未散，却自雷云深处传来一声低语：“你听不见的，才是真言。”

语落，雷霆重组，九重雷狱自天而降，层层压下。每一重皆含不同律令，第一重禁言，第二重禁行，第三重禁思……至第九重，连残音都似被封于识海深处，不得外放。

我立于狱心，气血翻涌。

腕上“捌”字烙印突突跳动，与眉心朱砂同步脉动。识海中百万残音如潮拍岸，若再压抑，必反噬自身。我不能退，亦不能守。

唯有破。

我将右护法残音再度引出，但不再模拟其声，而是反向共鸣——以“妹妹的眼睛”为引，将其执念最深处的痛楚，尽数注入“听”字血痕。血痕骤亮，金纹浮现，竟与崖壁雷纹形成短暂共振。

九重雷狱，第七重裂。

一道缝隙乍现。

我抬眼，直视雷影：“你若真是天道之刃，为何不敢言？”

他未答。

可就在那瞬间，我听见了。

不是从识海，不是从风中，而是自他雷霆躯壳之内，直接传入耳中的一句低语：

“《九霄雷诀》……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声落即寂。

雷狱崩解，云层翻涌，他身影渐淡，似将退入天穹。可就在消散前，一道雷纹自空中坠下，烙入我衣袖，形如残卷边角，其上隐约可见半行古篆，似为“忘忧非解，乃锁”。

我未追。

袖中玉佩忽静，裴烬残音退入深处，如冰封之河。而眉心朱砂，却仍灼烫不息，仿佛那句“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已在识海深处种下一根刺。

我低头，看岩壁上那“忘”字残角。

血仍未干。

风过，那滴悬于末端的血珠终于坠落，砸在焦黑的焦糖残渣上，发出极轻一声“嗒”。

糖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