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雷霆交锋探底细（1/2）

岩壁上那“听”字血痕自行延展，笔画扭曲，竟多出半道逆钩，形如“忘”字残角。风未起，血未干，一滴自指尖滑落的血珠正悬于“忘”字末端，将坠未坠。

我未动。

袖中玉佩又震，这一次，是向内牵引，如魂归鞘。裴烬的残音不再微弱，而是如冰层下暗涌，一声声推着我的神识往高处走。那声音并非言语，却比言语更沉——是战甲覆霜时的轻响，是剑未出鞘前的震颤。

我抬手，以指腹重抹“听”字。

血痕灼烫，竟与眉心朱砂同频跳动。识海中三十七道残音如列阵之兵，因玉佩牵引而躁动，几欲冲破耳蜗禁制。若再放任，百万执念将自内而噬，将我化作一座行走的坟场。

我闭目，引右护法临终残音入脉：“妹妹的眼睛……在你身后。”

音出，非为追忆，而是投石入渊。

那音如丝，缠入雷气凝滞的空中，缓缓上行。至崖顶三丈，忽被一道无形之力截断。雷云微动，未散，亦未聚，仿佛有物在其中迟疑。

我睁眼。

一道人影踏雷而出，足下电纹浮现，古篆“阙”字一闪即没。雷霆织体，面容难辨，唯见胸腔深处嵌着半颗骷髅头，随步伐微微震颤。他立于云端，如律令所化，如天罚所寄。

我知他已来。

亦知，方才那“忘”字，并非风蚀，而是他所留。

“你听不见自己。”我开口，声如断铁。

他未答。

一指轻抬，天雷应势而动。三十六道雷蛇自云中疾落，交织成网，封锁八方退路。雷光所过之处，空气焦裂，灵脉凝滞，连识海中的残音都为之震颤。此非寻常雷法，而是以律令为骨、执念为血的禁制之术。

我足尖一点，身形斜掠。

雷网收束极快，但节奏有律。我以裴烬残音为尺——“小尘……你的剑尖偏了三分”——此音与我相关，执念最深，故洞察最明。音入神识，刹那间，雷蛇的轨迹在我眼中化作可测之律：第三道偏左七寸，第七道滞后半息，第十一道收势时力道虚浮。

我穿行其间，如游刃于隙。

雷网将合未合之际，我反手抽出腰间短刃，以指抹血，将白蘅残音灌入其中：“当年那杯茶……加了七种毒。”

音随刃走，化作无形之刃，直斩雷网主脉。

雷蛇骤震，主脉断裂，一道黑气自裂口逸出，落地成灰。灰烬未散，其下竟浮出半枚焦糖残渣，表面焦黑，内里泛金，与我袖中之物同源。

我瞳孔微缩。

千面鬼临终前怀中之物，竟现于雷影功法反噬之处。此非巧合，而是轮回之痕，刻于雷霆之间。

他动了。

身形自云中压下，雷霆缠身，如天柱倾塌。一掌推出，雷纹化印，直逼我心口。我退三步，以残音锁阵余力稳住下盘，同时将千面鬼最后一道残音自识海深处引出：“杀你之人……终将怜你。”

此音本为警示，此刻却作探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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