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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暗流止于微末 沙海量藏杀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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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源镇的寒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镇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药圃外那片稀疏的防风林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侯三、刁奎、胡六三人像三只夜行的老鼠,贴着墙根和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向那片在夜色中依然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田地。

“看,窝棚里就俩人,抱着矛打盹呢。”胡六缩在一丛枯灌木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换岗的刚过去,下一班至少还得半个时辰。”

刁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冒着凶光:“妈的,冻死老子了。赶紧摘了那些红果子走人,这鬼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待。”

侯三没说话,眯着眼又仔细观察了片刻。药圃外围新设了简单的栅栏,但不高。两个看守的乡勇背靠背坐在小小的窝棚口,脑袋一点一点。一切似乎都与他们预想的一样顺利。

“按计划,”侯三的声音压得极低,“胡六,你摸到东边那排胡杨后面去,万一有事,学两声夜猫子叫。刁奎,你去西边,离远点,看到我们得手往这边来,你就弄出点大动静,扔块石头什么的,把人引开。我进去摘,专拣那最红的‘血果’,装满这个袋子就走。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别硬拼,跑!老地方汇合。”

刁奎和胡六点点头,眼中闪着对财富的渴望和对寒冷的厌弃。三人正欲分头行动——

“几位,这大冷天的,不在窝棚里暖和,跑这儿来赏月?”

一个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身后极近处响起。

三人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只见身后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灰色棉袍、身形瘦削、仿佛融在夜色里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平静无波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三只试图搬走米缸的老鼠。

“你……你是谁?!”侯三手立刻摸向腰后别着的短刀,色厉内荏地低喝。刁奎和胡六也瞬间绷紧了身体。

灰袍男子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托我带句话给三位:沙源镇的药,一根草叶都动不得。动了,就得留下点东西。”

“放屁!”刁奎脾气暴躁,低吼一声,拔出藏在怀里的匕首就扑了上去,“装神弄鬼,老子先给你放放血!”

他的动作在常人中算得上迅猛,匕首直刺灰袍男子小腹。然而,那男子只是微微侧身,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清,刁奎势在必得的一刺便落了空。紧接着,男子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在刁奎持刀的手腕上轻轻一拂。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刁奎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男子左手并指如剑,已点在他颈侧。刁奎庞大的身躯顿时一僵,眼珠凸出,软软地瘫倒在地,没了声息,只有那只呈现诡异角度弯曲的手腕,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兔起鹘落,不过呼吸之间。

侯三和胡六看得魂飞魄散。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护卫或者乡勇!

“高手……是高手!”侯三心胆俱裂,知道今晚踢到了铁板,不,是撞上了刀山!他再不敢有丝毫犹豫,怪叫一声,转身就朝黑暗深处没命地逃去,连地上的刁奎也顾不上了。胡六更是吓得腿都软了,连滚爬爬地跟着侯三逃窜。

灰袍男子并没有追。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狼狈消失在夜色里,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他走到昏死的刁奎身边,俯身从他怀里摸出那个准备装药材的空布袋,又从他腰间解下钱袋,掂了掂,里面只有几枚可怜的铜板。

“穷鬼。”灰袍男子撇撇嘴,将钱袋收起,空布袋则随手扔在一边。他抬眼望了一眼药圃窝棚方向,那里两个乡勇似乎被刚才刁奎倒地的轻微动静惊动,正迷迷糊糊地站起身张望。

灰袍男子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退去,只留下昏迷的刁奎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寒意。

几乎在灰袍男子消失的同时,秦赤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药圃边缘。她独臂按刀,目光如电,瞬间扫过现场——昏迷的刁奎,丢弃的空布袋,还有远处黑暗中隐约传来的、仓皇远去的脚步声。

她没有去追侯三和胡六,而是走到刁奎身边,用脚尖将他翻过来,看了看他扭曲的手腕和颈部的指痕。

“分筋错骨,精准打穴……是‘听风阁’的手法。”秦赤瑛独眼微眯,心中了然。白天那个有人悄然传递的消息果然不假,确实有宵小盯上了药圃。而听风阁的人,动作更快。

她早知听风阁在沙源镇有隐秘分支,负责收集情报,与凌峰也有某种心照不宣的合作。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售后服务”如此到位,连这种小毛贼都顺手料理了。代价?恐怕已经从这贼人的钱袋,或者日后沙源镇与听风阁的交易中扣除了。

“便宜你们了。”秦赤瑛看了一眼侯三胡六逃走的方向,冷冷道。若落在她手里,岂是断腕昏厥这么简单。她转身,对闻声赶来的、惊疑不定的乡勇吩咐道:“把这贼子绑了,押入黑牢,等凌大人回来发落。今夜之事,不得声张。药圃守卫,严加防范。”

“是!”乡勇们凛然应命,看着地上昏迷的刁奎,心中对秦赤瑛和镇上隐藏的力量更多了几分敬畏。

一场可能引发混乱、甚至影响药圃收成的危机,就这样被掐灭在萌芽状态,甚至未在沉睡的镇民中掀起一丝波澜。唯有那蜷缩在棚区角落的老乞丐,在听到远处隐约的动静平息后,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嘴角似乎微微扯动了一下,继续沉入他似乎永远睡不醒的梦境。

死亡沙海边缘,那如同远古巨兽翻身般缓缓合围而来的数道巨大沙墙,带来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灰败的沙浪高达数丈,接天连地,封死了几乎所有肉眼可见的退路,低沉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脚下的沙地震颤得如同擂鼓。

“大人!往哪边退?!”孙百钧脸色发白,嘶声喊道。两名弓手已下意识地张弓搭箭,尽管他们知道箭矢对这天地之威毫无用处。

沙陀木面如死灰,嘴里喃喃:“完了……是‘沙海怒潮’……比‘呼吸’可怕十倍……从来没听说有人能在‘怒潮’里活下来……”

凌峰瞳孔紧缩,心脏狂跳。他刚刚为了挖掘坑洞和抵挡之前的沙浪,内力与精神消耗已然不小。此刻面对这范围更大、力量更恐怖的合围,硬抗绝对是死路一条!必须另辟蹊径!

电光石火间,他目光扫过脚下刚挖出遗骸和箱子的沙坑,又看向旁边那几块半埋的、颜色黝黑的巨石。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骤然闪现。

“进坑!紧贴巨石!”凌峰厉声喝道,不容置疑。

“什么?”沙耆一愣,但看到凌峰已然率先跳回坑中,背靠着最大的一块黑色巨石。他没有时间犹豫,对凌峰的本能信任压倒了对沙海的恐惧,也跟着跳下。孙百钧一咬牙,对两名弓手喝道:“跟上!”五人先后跃入坑中。

坑底狭窄,六人紧贴在一起,背靠冰冷坚硬的岩石。头顶,是正在迅速被涌来的流沙重新掩埋的洞口,光线急速暗淡。

“沙老!陀木向导!”凌峰背靠岩石,双手猛地按在两侧的沙壁上,额头青筋暴起,眼中土黄色光芒前所未有的炽亮,“将你们的血脉感应之力,不要保留,全部注入地下!感应这片沙层最深处的‘静’与‘实’!助我一臂之力!”

沙耆和沙陀木闻言,虽不明所以,但生死关头,也顾不得许多。两人闭上眼,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竭力催动那稀薄却真实存在的沙民血脉。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对沙土地脉的亲和与感应之力,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虽如萤火比之皓月,却在此刻与凌峰磅礴的控沙之力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凌峰低吼一声,《九息镇岳诀》疯狂运转,丹田内所剩不多的内力混合着控沙血脉的奇异力量,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与精度轰然爆发!但他这次操控的目标,并非头顶压下的沙浪,而是——他们脚下及紧贴背靠的这片区域!

“镇!固!凝!”

他以自身为媒介,以沙耆、沙陀木的血脉感应为引导,将全部力量集中于创造一个极致的“反差”!让紧贴巨石的这一小块区域,沙土的密度、结构在瞬间被强行改变、压缩、固化!形成一个相对坚固、稳定的“核”,而周围的沙浪则是狂暴流动的“壳”!

这不是制造一个覆盖所有人的防护罩,那面积太大,他力有未逮。而是在绝境中,利用巨石的天然支撑和三人合力,打造一个极其微小、但足够坚实的“求生空隙”!

“轰隆隆——!!!”

恐怖的沙浪终于合拢,如同天倾地覆,无量的沙土以毁灭一切的气势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坑洞瞬间被彻底淹没,无尽的黑暗、沉重和窒息感将六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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