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瀚沙戮天 > 第191章 骤增千口谋生路 老匠献智定新居

第191章 骤增千口谋生路 老匠献智定新居(2/2)

目录

灵晶乃修炼辅助之物,对卡在瓶颈的凌峰而言亦是珍贵。但此时,镇子生存高于一切。

粮食的筹措更是重中之重。

“周福掌柜到了吗?”凌峰问。

“已在外面候着。”亲兵禀报。

周福很快进来,脸上也带着忧色。沙源镇若乱,他的生意根基也就毁了。

“周掌柜,如今情形你也清楚。沙源镇需要粮食,大量的、稳定的粮食供应。”凌峰开门见山,“仅靠过往商队零星贩卖,杯水车薪。我需要你,利用周氏货站和所有商路关系,全力为沙源镇采买粮食。不拘粟米、麦豆,甚至是番薯干、玉米,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多多益善。价格可按市价上浮半成到一成,货款……先用我官署印信担保,部分以此次剿匪所得贵重商货抵偿,后续沙源镇产出药材、皮革等物,优先由你经销。”

周福面露难色:“大人,不是小人不愿尽力。只是如此大批量购粮,各地粮商难免探问用途,容易引来注意。且长途运输,损耗、风险俱在……”

“我明白。”凌峰道,“所以,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我希望将它变成一条常态补给线。你可联络相熟的、信誉好的中型商队,签订长期契约,让他们在往返于漠北与内地时,固定为沙源镇运载一定数量的粮食和基础物资。沙源镇提供合理的运费、补给便利,并在其通过沙源镇辖地时给予保护。对商队而言,多了一份稳定收益;对我们,则是生命线。初始或许艰难,但沙源镇站稳脚跟后,商贸繁荣,他们的回报会更丰厚。”

周福仔细咀嚼着这番话,眼中渐渐亮起。这是将沙源镇的生存需求,与商队的利益进行深度绑定。“大人高瞻远瞩!小人必竭尽全力,去联络、促成此事。第一批粮食,小人亲自督促,尽快运到!”

水源的管控也瞬间提上最紧急日程。

韩松汇报道:“大人,新来人口剧增,每日生活用水激增。镇内水井水位已明显下降。各哨点水源主要用于驻军,难以供应如此多人口。之前发现的那个‘湖山’聚居点,确有一处水量相对稳定的咸水泉眼,但距离我们超过八十里,取水往返极其不便,且咸水需处理才能勉强饮用,非长久之计。”

“实行分级定量配给。”凌峰果断下令,“即日起,所有水源由镇卫队统一看守。镇民凭‘身牌’每日可领取基本生活用水额度,确保饮用和基本炊事。洗涤、清洁用水,需用劳作积分额外换取,或自行收集雪水、处理咸水。同时,组织专人,由熟悉路况的乡勇带领,定期前往湖山取水,回来作为战略储备或补充。另外,韩先生,带人仔细勘测北崖新聚居点地下,看能否找到浅层水脉,哪怕只是苦水井,也能缓解压力。”

就在各项命令紧急下达,整个沙源镇如同绷紧弓弦般运转时,凌峰抽空回到了官署后院。阿土正在院中空地上练习,他面前悬浮着十几个拳头大小的沙球,正努力让它们保持均匀的旋转。孩子小脸绷紧,鼻尖渗出汗珠,显然极为吃力。

看到凌峰,阿土眼睛一亮,沙球顿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师父!”他跑过来,脸上有些沮丧,“我还是只能控制这么一点,而且稍微分神就不行。沙爷爷他们说,我的血脉感应……好像比镇里一些刚来的叔叔伯伯还弱些。”

凌峰摸了摸他的头,领他走到一边石凳坐下。“阿土,你可知为何沙耆爷爷他们,锻造之术那般精湛?”

阿土摇摇头。

“他们身负沙民血脉不假,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数十年如一日,专注于捶打、控火、感受金石。”凌峰缓缓道,“血脉像是一粒种子,有的人种子天生壮硕些,有的人可能纤细些。但最后能长成参天大树还是早早枯萎,取决于后天的土壤、风雨和照料。你的血脉或许不算最浓郁,但你心性纯良,意志坚韧,更有守护之心,这是最难得的‘土壤’。不要急于求成,每日坚持感应、控制,哪怕只比昨日多维持一息,多控制一粒沙,便是进步。真正的力量,往往源于最持久的坚持,而非一时的爆发。沙耆爷爷他们能‘育刀’,你将来,亦可‘育沙成盾’。”

阿土似懂非懂,但师父沉静的语气和信任的目光,让他心中的焦躁平复了许多,用力点头:“我明白了,师父!我会每天坚持,绝不懈怠!”

接下来的日子,沙源镇如同一个庞大而精密的蜂巢,高速运作。北崖下,热火朝天。凌峰亲自到场,以磅礴内力与控沙之能,大片大片地梳理、平整土地,划出规整的网格。随后,数百青壮在他的引导和协助下,开始挖掘半地窖基坑。砂土在特定范围内变得疏松易挖,效率大增。

另一边,匠作营和镇中妇人全力赶制帐篷骨架和覆盖物。沙耆等老匠人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他们指点年轻人如何更有效地利用有限的木料和毛竹,制作更坚固的支撑结构。甚至几位擅长编织的老者,带着妇孺收集枯草、芦苇,编织厚实的草帘。

周福的行动也初见成效。两支与周氏货站有长期合作的中型商队,率先接下了长期运粮的契约。虽然第一批粮食数量不算太多,且价格因长途风险和当前北疆局势有所上浮,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甘霖。粗糙但厚实的麻布、葛布也开始陆续到货,小雀儿孙二娘组织的妇人缝纫队,夜以继日地赶制冬衣和被褥。

民籍牌的发放与管理,在最初几日的忙乱后,逐渐步入正轨。三个新划分的安置区(北崖坊、镇南棚区、镇东临时区)都任命了坊正,多是原本镇民中有些威望、或新来沙民中推举出的明事理者。每日口粮、饮用水按牌发放,派工任务也通过坊正下达,秩序虽然紧绷,却未出现大的混乱。

然而,就在北崖坊第一批上百个半地窖帐篷刚刚立起骨架,初具雏形之际,一队风尘仆仆的人马,护送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一个黄昏时分,悄然抵达了沙源镇南门。

这队人马不过十余人,护卫皆做普通商队护卫打扮,但眼神精悍,气息沉凝,行进间自有章法。他们出示的,竟是盖有雍州某大商会印鉴的路引,声称护送一位重要账房先生北上核查产业。

值守的赵干不敢怠慢,一边按规矩检查登记,一边迅速派人禀报凌峰。

当凌峰得到消息,匆匆来到官署前厅时,那辆青篷马车的帘布掀开,一位身着不起眼的灰布棉袍、头戴遮风暖帽的老者,在两名随从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

老者看上去年约六旬,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一双眼睛却并无寻常老人的浑浊,反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深邃。他站定后,轻轻拂开搀扶的手,抬头看向快步迎出的凌峰,目光在凌峰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老朽沙远,冒昧来访。凌镇抚使,老朽代我‘铸剑山庄’诸多身不由己、心念故土的沙民子弟,前来拜会。有些陈年旧事,或许……也该到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夜风骤紧,卷起檐下未扫净的沙沙作响。厅内烛火猛地一跳,将老者平静却仿佛重若千钧的身影,投在墙壁之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