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曹济道稳步为营 什长初试磐石阵(2/2)
“想象我们十个人,脚是长在一起的!动一个,动全身!挡一下,十个人一起扛!”凌峰用最直白的话语解释着协同防御的精髓。
他还根据每个人的特点进行了微调:让力气最大的赵铁柱和王石头担任主盾手;让身手相对灵活的张诚、李茂负责侧翼掩护和出击;让较为机灵的周栓子、孙小乙负责观察和预警;让年纪稍长、性格沉稳的钱老六、吴大有、郑阿福作为阵眼核心,负责稳定阵型和查漏补缺。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数日的刻苦演练,这支临时拼凑的什队,在“磐石阵”的配合上终于有了些模样。虽然距离“浑然一体”还差得远,但至少能做到基本步伐一致,攻防转换有了初步的雏形,十个人的气息在演练时也能隐约连成一片,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沉稳厚重的气势。
这一日,大军行至一处名为“黑风隘”的险要地段。官道需从两座陡峭石山之间穿过,隘口狭窄,仅容两辆马车并行,两侧山势险峻,林木幽深,是极易设伏之地。
敖烬下令前锋斥候加倍小心。凌峰小队奉命对隘口两侧山脊进行详细搜索。
就在凌峰带着张诚、李茂攀上左侧山脊,仔细检查一处岩石缝隙时,异变突生!
“咻!咻!咻!” 数支淬毒的弩箭毫无征兆地从下方密林中射出,直取三人要害!
“敌袭!举盾!”凌峰反应极快,低喝一声,同时身形一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射向自己的弩箭。张诚、李茂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兵,闻声立刻举起随身携带的圆盾,格挡开来袭的箭矢。
“结阵!向隘口方向撤退!”凌峰判断出弩箭来自下方,敌人数量不明,地形于己不利,立刻下令后撤。
山下负责警戒的另外七名士兵听到动静,立刻按照平日演练,迅速向凌峰三人靠拢。十人边打边撤,试图退向相对开阔的隘口入口。
然而,密林中窜出七八名身着黑衣、面目狰狞的匪徒,手持钢刀,嚎叫着扑了上来,显然是想将他们留下!
“磐石阵!圆守!”凌峰大喝一声,率先站定位置。
十人经过多日磨合,此刻面临实战,虽然心中紧张,但平日训练的本能发挥了作用。盾手赵铁柱、王石头立刻顶在最前方,长枪手张诚、李茂、周栓子紧随其后,短兵手孙小乙、钱老六等人护住两翼和后方,瞬间结成了一个不算完美但结构完整的圆形防御阵!
“杀!”匪徒们挥舞钢刀砍来。赵铁柱怒吼一声,举盾硬抗,“砰”的一声闷响,他身形晃了晃,却稳稳站住!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张诚抓住机会,长枪如毒蛇出洞,疾刺而出,一名冲得太猛的匪徒顿时被刺穿肩膀,惨叫着后退。
另一侧,王石头同样挡住攻击,李茂的长枪配合默契,逼退了另一名匪徒。
匪徒头目见这十人结阵后如同刺猬,难以迅速拿下,而远处已传来大军前锋的号角声,知道时机已失,发出一声唿哨,带着手下迅速遁入密林,消失不见。
从遇袭到击退敌人,不过短短数十息时间。凌峰小队无人死亡,只有赵铁柱手臂被刀锋划破了一道浅口,孙小乙躲避时扭伤了脚踝,可谓有惊无险。
“检查伤势,清点人数!保持警戒!”凌峰下令,自己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匪徒消失的方向,心中暗忖:这伙人装备精良,行动果断,不像普通毛贼,更像是百武盟派出的精锐小队,目的就是骚扰和试探我军前锋的反应。
很快,敖烬亲自带着一队黑龙骑兵赶到。听完凌峰的汇报,又查看了现场痕迹,敖烬脸色阴沉:“哼!果然是阴魂不散!看来过了黄河,他们还是不死心!凌峰,你们做得很好,遇敌不慌,结阵自保,斥候就该如此!回去给受伤的弟兄记功!”
“谢大人!”凌峰抱拳。他看了一眼手下,虽然个个心有余悸,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份经过实战检验的自信。尤其是赵铁柱,虽然受了点轻伤,却挺着胸膛,颇有些得意。这次的经历,无疑是对“磐石阵”演练成果的最好检验,也让这支小队真正开始有了凝聚力。
大军顺利通过黑风隘,并未再遇埋伏。显然,那伙匪徒只是试探性的骚扰。
接下来的十余日行程,果然如凌峰所料,并未再遇到大规模陷阱或阻击。百武盟似乎真的改变了策略,只是偶尔派出小股精锐,利用地形进行远程弩箭偷袭、夜间袭扰营地哨兵、或者破坏水源等卑劣手段,意图疲惫大军,制造紧张气氛。
但有了曹州协防军的加入,以及敖烬更加严密的布防和凌峰等斥候的警觉,这些骚扰大多被及时挫败,未能造成太大损失。大军每日四十里,稳步向北,沿途经过数个县城,均得到当地官府提供的少量补给和向导协助。队伍内部,新老士兵经过行军和共同应对骚扰,磨合也逐渐加深。
凌峰的小队在他的带领下,斥候工作越发熟练,“磐石阵”也演练得越发纯熟。他甚至开始尝试将一丝“撼地”的震荡之意融入阵型,当十人步伐高度一致、同时踏地时,能隐隐产生一股微弱的共振,虽不能伤敌,却能一定程度上干扰近距离敌人的平衡感,算是意外之喜。
小雀儿在军中也没闲着,除了跟着孙军医学习医术、照料伤员,便是刻苦修炼《素女养元功》和练习“柳叶飞针”。或许是北地星辰更为清晰的缘故,她的《引星诀》进境颇快,气息越发纯净,那套飞针在她手中也越发灵巧,三十步内已能精准命中草人要害。孙军医甚至开玩笑说,将来她或许能成为军中第一位会施展“飞针点穴”的女军医。
时光流逝,季节悄然变换。当队伍前方再次出现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城头上飘扬的旗帜已然变成了“济”字时,时间已到了七月初。盛夏的酷热达到顶峰,但距离帝国心脏——天元城,也越来越近了。
济州,北方另一重镇,漕运枢纽,终于到了。等待他们的,是短暂的休整,还是新的风波?
凌峰望着远处的济州城,摸了摸腰间冰冷的什长令牌,感受着身后九名手下沉稳的气息,心中一片平静。无论前路如何,他和他这块初成的“磐石”,都已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