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南昌瓷韵与侯爷点将(2/2)
玉佩入手微凉,一丝清凉气息顺着手臂缓缓流入体内,竟让他因连日警惕而略显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对周围水汽的流动感知似乎也敏锐了一丝!虽是微小增益,但已是难得赏赐!周围军官士卒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
“谢侯爷赏!”凌峰郑重收起玉佩。
“周将军,即刻拨一条快艇与他,让他随本侯返航‘伏波号’。”靖海侯吩咐道,又看向凌峰,“你那小妹,可一并接来。”
“是!”周振立刻应下。
很快,凌峰和小雀儿便乘坐快艇,转移到了靖海侯那艘巨大而威严的旗舰“伏波号”上。此舰比周振的旗舰更大,船体结构更加坚固合理,甲板上水兵气息彪悍,显然都是百战精锐。
靖海侯并未再多言,返回“伏波号”后便进入舰桥。一名军官将凌峰和小雀儿安排到前甲板一处岗位,并交代了探水的职责和信号旗语。
庞大的船队经过短暂的休整与汇合,变得更加臃肿却也更加庞大。靖海侯的深蓝舰队融入了进来,与原有的镇渊军战舰、“幽蛟舟”混合编队,旌旗招展,声势浩大到了极点,几乎覆盖了偌大一片湖面。
船队再次启航,离开南昌港区,转向东北,朝着鄱阳湖深处,徐州方向的浔阳驶去。
凌峰站在“伏波号”船首,劲烈的湖风吹动他的灰袍。他凝神感知着前方水域,凭借着天赋和“清心佩”的微弱加持,一次次打出旗语,引导着这支超级船队避开浅滩暗礁,选择最优航线。他的表现很快折服了“伏波号”上原本还有些轻视的水兵。
小雀儿则被允许待在离他不远的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好奇又紧张地看着这一切。
航行半日,已深入鄱阳湖腹地。湖面愈发开阔,水天一色,偶有沙洲芦苇荡点缀其间。
就在船队经过一片地势复杂、多有水下沙洲和芦苇丛的区域的边缘时,凌峰心头猛地预警,急打旗语示警!
几乎同时!
咻咻咻! 从侧前方一片茂密的芦苇荡中,骤然射出数十支拖着黑色尾焰的火箭!目标并非庞大的战舰,而是那些载着瓷器、茶叶、布匹等易燃贡品的运输船!
紧接着,十几条狭长迅捷的快船如同水蜈蚣般从芦苇丛中窜出,船上站满了穿着杂乱、手持弓弩刀斧、面目凶悍的水匪!他们发出怪叫,试图借着混乱靠近运输船,投掷火油罐,甚至跳帮抢夺!
“敌袭!保护贡船!”各船警报凄厉响起!
弩炮轰鸣,箭矢如雨般泼向那些快船和芦苇荡!镇渊军和靖海水师的反应极快,立刻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然而,水匪显然极为熟悉这片水域,快船灵活异常,借助芦苇荡和沙洲掩护,不断骚扰。虽然无法对庞大的舰队造成实质威胁,但其目的显然就是制造混乱,拖延行程!
凌峰紧盯着战场,忽然,他瞳孔一缩!他感知到,水下有数道微弱但迅捷的气息,正借助浑浊湖水的掩护,快速潜向“伏波号”的船底!水鬼!他们想凿船?!
“水下有人!左舷前三后五!”凌峰厉声喝道,同时抓起身边一副备用强弓,搭上一支破甲箭,气血奔涌,目光锁定一片微微异动的水面!
“伏波号”上的水兵都是精锐,闻声立刻行动,数根带着倒钩的长矛狠狠扎入水中,更有士兵朝那片水域投下渔网和炸雷(一种小型水爆符器)!
轰!炸雷在水下爆开,激起巨大水花。
几乎同时,凌峰眼中精光一闪,弓如满月,枪似流星!预判性地射向水面下一尺处、一道正急速游动的阴影前方!
噗嗤! 枪入水的声音沉闷而诡异。下一刻,一团殷红迅速从水下蔓延开来!一名水鬼竟被他隔着湖水一箭重创!
其他水鬼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下潜逃窜。
这番应对干净利落,尤其是凌峰那神乎其技的一一投掷,让“伏波号”上的官兵为之侧目。
此时,外围的战舰和“幽蛟舟”上的玄甲铁骑也已发力。玄甲骑士的强弩点射精准无比,几乎箭无虚发,瞬间将好几艘水匪快船上的头目射杀。靖海水师的战舰则直接粗暴地撞向那些快船,将其碾碎撞沉。
水匪的袭击来得快,去得也快。见讨不到任何便宜,反而损失惨重,剩余的快船发一声喊,狼狈不堪地钻入芦苇荡,消失不见。湖面上只留下几艘燃烧倾覆的快船残骸和漂浮的尸体。凌峰把枪拿回手上。
一场小小的风波很快平息。船队几乎毫发无伤,只是行程被稍稍拖延了片刻。
靖海侯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舰桥上,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船首那个收弓而立、面色沉静的灰袍少年身上,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他缓步走到凌峰身边,看着前方浩渺的湖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凌峰心坎: “少年人,水性天赋固然难得,但真正的力量,源于心,发于意,而非徒仗其利。” 他指了指凌峰背后那用粗布包裹的“破浪·寒髓”。 “你之枪,寒意内蕴,锋锐暗藏,已得‘形’与‘势’,然,尚未得其‘神’。” “何为枪之神?非是刺穿多少甲胄,崩碎多少兵刃。而是一往无前,破开一切阻碍的决绝!是守护身后之物的执念!是与你血脉、意志彻底融为一体的…那道‘意’!” “你于水下洞察秋毫,是因你心静,意专,神与水流合。用枪,亦当如此!勿要被枪的冰冷与沉重所束缚,勿要拘泥于招式劲力。试着将你的意志,你的感知,你对前方一切阻碍的‘破开’之念,灌注其中!意之所至,枪芒所及!”
字字如珠,蕴含着武道至理和磅礴的精神力量,直透凌峰神魂!
凌峰如遭雷击,愣在当场!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一直以来,他修炼“九息镇岳诀”,温养气血,锤炼枪术,更多的是在提升“力量”和“技巧”。对于“意”的层面,虽有模糊感触,却始终隔着一层薄纱,不得其门而入!靖海侯这番话,并非具体功法,却如同在他堵塞的前路上,骤然打开了一扇窗,指点了最明确的方向!将他过往的战斗体悟、血脉中的坚韧、以及对“破浪”枪那份深厚的感情,瞬间串联、点燃!
意之所至,枪芒所及! 破开一切阻碍的决绝! 神与枪合!
嗡! 他背后,“破浪·寒髓”似乎感应到了主人心神的剧烈激荡,竟是发出一声低沉而兴奋的嗡鸣!一股前所未有的沛然寒意混合着灼热的气血,自他丹田升起,顺着经脉奔涌咆哮!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壁垒,在这内外交感的瞬间,轰然破碎!
七品巅峰的关卡,在这一刻,洞开! 磅礴的力量如同决堤江河,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丹田气海疯狂扩张,那团气血核心旋转的速度陡增数倍,变得更加凝练、炽热!精神力也随之暴涨,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清晰!
六品! 水到渠成,豁然开朗!
凌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仿佛有寸许寒芒欲要透出,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拔高了一截,变得更加沉凝、内敛,却又蕴含着更加可怕的爆发力!
他对着靖海侯,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后的沙哑与无比的郑重:“谢侯爷点拨之恩!凌峰…没齿难忘!”
靖海侯抚须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悟性不错,根基也打得扎实。很好,此番开路,便让本侯看看你新悟的‘枪意’,能否真的破开这鄱阳万顷波涛吧!”
船队重整旗鼓,继续前行。 凌峰立于船首,心神依旧沉浸在突破的感悟和那玄之又玄的“枪意”之中。前方湖水茫茫,路途尚远。 而拥有了枪意雏形、正式踏入六品之境的凌峰,已然脱胎换骨。 浔阳在望,陆路将启。 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那通往帝都的漫漫长路前方,悄然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