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古老的警告(1/2)
祭祀坑的发现打乱了原本的休整计划。在周教授的紧急授权下,一支由考古学家、神秘学顾问和深渊之眼队员组成的混合小队,开始对疗养基地下方那片被遗忘的遗迹进行保护性发掘。
挖掘工作在高度紧张和严密防护下进行。所有参与人员必须佩戴现实稳定锚和认知滤网头盔,作业区域周围布设了多台临时共鸣干扰器,功率调至最低,只做监测和预警之用。
随着表土和近代回填层被小心移开,祭祀坑的原貌逐渐暴露在探照灯惨白的光芒下。
坑不大,直径约五米,深三米。坑底经过特殊夯实,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仿佛浸透了无数鲜血的粘土。最引人注目的是坑内的七具人类骸骨。
它们呈标准的跪拜姿势,双膝触地,上身挺直,双臂自然垂放在身侧或交叠置于腹部。七具骸骨均匀地分布在一个圆圈上,头颅低垂,面朝圆心。骸骨保存相对完整,衣物早已腐朽无踪,但从骨骼形态和磨损痕迹看,这些人生前年龄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有男有女。
异样之处立刻被发现。
每具骸骨的头顶正中央,颅骨上都有一个规整的圆形钻孔,直径约一厘米,边缘光滑,显然是生前或死后不久用特定工具精心钻出的。更令人惊悚的是,从第一颈椎到尾椎,每一节脊椎骨的外侧表面上,都密密麻麻刻满了细如蚊足的奇异文字。那些文字的结构扭曲而复杂,带着一种非人的几何美感,与之前在马里亚纳方舟表面、以及张伟带回的正二十面体上看到的符号,明显属于同一源流。
坑的中央,七具骸骨跪拜朝向的位置,有一个低矮的石台。石台上放置着一个长约四十厘米、宽二十厘米的灰黑色石匣。石匣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合缝处隐隐有暗红色的、干涸的痕迹。
当石匣被考古人员用特制工具小心撬开一条缝隙时,一股冰冷刺骨、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猛地从缝隙中涌出!雾气仿佛有生命,在空中短暂盘旋,试图向四周扩散,但被作业区周围预设的能量场勉强束缚在一定范围内。黑雾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才逐渐散去,露出石匣内部。
匣内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两件东西。
一件是一卷用某种灰白色、厚实而富有韧性的皮革鞣制而成的书卷。皮革纹理粗糙,带着深海生物特有的腥冷气息,边缘有细微的齿痕,推测可能来自某种早已灭绝的深海巨兽。书卷用同样材质的细绳捆扎。
另一件,则是一枚鸡蛋大小、通体浑圆、质地温润却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淡绿色玉质眼球。眼球雕刻得极其写实,瞳孔位置深邃,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
秦教授戴着厚重的防护手套,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首先拿起了那卷兽皮书卷。当他解开细绳,试图展开书卷时,异变再生。
书卷上的文字,是活的。
那些用暗红色颜料书写的、与骸骨脊椎上同源的文字,在接触到空气和光线的刹那,开始极其缓慢地蠕动、扭曲、变形,如同微小的黑色线虫在书页上爬行。它们并非乱动,而是在进行着缓慢而持续的重组,似乎在不断尝试排列成不同的语句或图案。盯着那些蠕动的文字超过十秒钟,就会感到太阳穴开始抽痛,视线模糊,一股恶心烦闷的感觉从胃部升起。
秦教授只看了一眼就猛地移开视线,脸色发白。快,高分辨率相机多角度拍摄,然后立刻收起来!这东西不能直视!
拍摄工作进行得小心翼翼。即使通过相机取景器间接观看,操作员也报告出现了轻微的头痛和眩晕感。
接着,秦教授将目光投向那枚玉质眼球。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张伟。张伟点点头,走上前。他的左眼从靠近石匣开始,就一直在隐隐发烫,与那玉眼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无形的感应。
张伟深吸一口气,伸出带着薄防护手套的手指,轻轻触碰那枚冰冷的玉眼。
瞬间,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又像是跌入冰窟,一段跨越了漫长时光、清晰得令人心碎的记忆碎片,蛮横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是直接的感官和情感体验。
他“成为”了其中一名跪拜的骸骨——或者说,是骸骨生前最后时刻的感知。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闪电撕裂漆黑的天空,雷声滚滚。他穿着粗糙的麻布祭司袍,站在如今已是疗养基地所在的这片海岸高崖上。身后,是无数蜷缩在简陋 shelters 中、眼中充满恐惧与期盼的族人。身前,是翻涌着不正常墨黑色泡沫的狂暴大海。
海岸边的礁石丛中,一道狭窄的、不断渗出污秽暗紫色光芒的裂缝,如同大地的伤口,贯穿了海床与崖壁。裂缝中,有粘稠的黑暗在涌动,有非人的低语在回响,有冰冷的目光在窥视。
他们不是在召唤。记忆中的情感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那是决绝的悲悯,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牺牲,是放弃自身未来以换取族群延续的沉重责任。
他们是在“加固”,在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力和灵魂作为“封条”,试图暂时堵住那道从海底更深处渗透上来的“裂缝”,堵住那名为“黑暗”的渗透。
仪式进行到最后,为首的祭司——张伟代入的这位——与其他六位自愿者,饮下了用特殊草药和自身鲜血混合的秘药,然后走向预先挖好的坑洞,跪坐下来,面朝裂缝的方向。有人用骨钻在他们头顶钻孔,据说那是为了让灵魂更顺畅地脱离躯壳,融入封印。然后,意识逐渐抽离,沉入冰冷、黑暗、但与那裂缝中的黑暗截然不同的…永恒的守望之中。
记忆碎片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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