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夫妻夜话诉别离,执手垂泪盼归期(1/2)
夜深了,屋里只点了一盏小灯。油快干了,火苗矮了一截,光晕缩在灯罩里,照得床沿半明半暗。楚凌天推门进来时,带进一阵穿堂风,灯芯晃了两下,没灭。
苏瑶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条叠好的外衫,听见动静抬起了头。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衣服轻轻放在枕头上,站起身走了两步。
“还没睡?”楚凌天顺手把门关上,声音压得低。
“等你。”她走到桌前,拿起茶壶倒了半杯水,“你从密室出来这么久,连口热的都没喝。”
他走过去接过杯子,一口喝了,杯底磕在桌上发出轻响。喉咙里那股焦渴感压下去了些,人也松快了点。
“事情都办完了?”她问。
“嗯。”他点头,“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屋里静下来。窗外树影不动,风也停了,只有灯芯偶尔炸出个小火花。他知道她在等什么,可这话卡在嗓子眼,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那边……到底是什么地方?”她终于又问,声音比刚才更轻。
楚凌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上有道旧伤,是早年练功留下的。他缓了口气,说:“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灵气浓,人能飞,山能搬,一掌下去地裂三丈。那里的人活几百年,打起架来动不动就毁城。危险,但也……有机会。”
她听着,没打断。
“我必须去。”他说完这句,抬头看她,“我不去,早晚被人踩到头顶。去了,或许能走出一条路。不为别的,为了这个家,我也得闯一回。”
苏瑶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住了袖口。她眼睛有点湿,但没往下掉泪。她知道这不是哭的时候。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等准备好了就走。”他说,“不会拖太久。”
她点点头,转身走向衣柜,拉开抽屉,取出几件干净的衣裳,一件件叠好放进一个布包里。动作很慢,像是怕折皱了哪一处。
楚凌天看着她的背影。月白旗袍裹着身子,肩线平直,腰收得紧。她左眉上的朱砂痣在昏光下不太明显,像被风吹淡的一点胭脂。
“你别担心。”他忽然说,“我不是去送死。我知道轻重。只要站稳脚跟,我就回来接你。到时候,咱们一块儿过去。你不用再守在这儿等我。”
她手顿了一下,继续往包里放东西。
“那边的人……会对你下手吗?”
“肯定会。”他答得干脆,“只要我露头,就会有人想压我。但我也不怕。他们不知道我有什么底牌,我也不急着亮。一步一步来,活着比什么都强。”
她转过身,手里还拿着半卷绑腿布,低声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什么事都自己扛。能躲就躲,能退就退。我不想听你说‘必须去’,不想听你说‘没人能替我’。你要回来,就得活着回来。哪怕慢一点,弱一点,也没关系。我只要你平安。”
楚凌天看着她,没立刻应话。他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也是最狠的话——不是逼他争,而是求他活。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指尖微微发颤。
“我答应你。”他说,“我不逞强。打不过就跑,惹不起就藏。等我有了自保之力,再谈其他。你要信我一次,让我走这一趟。”
她抬眼看过来,眼里水光闪了闪,终于有一滴落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他没擦,也没松开。
“我不是苏家那个任人羞辱的赘婿了。”他声音沉了些,“我现在有名字,有根,有你想守的东西。我不会让它塌。”
她吸了口气,另一只手抬起,抹了把脸,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你是谁。天哥……我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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