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第三道令牌与灵皇境门槛（1/2）

楚凌天的脚步落在龙域深处的石阶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间隙里。风从背后追来，带着裂缝那边传来的低频嗡鸣，但他不再回头。那机械装置的节奏他已经记住了，快得发烫，像是某种活物在吞咽大地的血脉。现在他要做的不是对抗，而是超越。

他走进祭坛空间，门在身后无声合拢。这里没有灯，可地面铺着的龙晶石自己会发光，淡青色的纹路蜿蜒如河，汇聚到中央一座三尺高的平台。他盘膝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于膝上，掌心朝天。识海一动，第三道令牌浮现出来。

这令牌和前两道不一样，不是虚影凝成，而是由一道完整的巨龙残魂所化，通体泛金，隐隐有鳞片流转。它悬浮在意识之中，不声不响，却压得整个识海安静下来。楚凌天知道，这是“域魂合一”的最后一步——以龙晶丹田为枢纽，引龙域法则入魂。

他闭眼，运转《升龙诀》。经脉里的鸿蒙元气开始流动，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右肩上的胎记渐渐发热，不是灼痛，而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温热，仿佛那里埋着一块刚出炉的铁。随着气息运转，九道金色龙影自虚空浮现，环绕周身，每一圈都让空气微微震颤。

第一道龙影钻进眉心时，他眼前猛地一黑。不是失明，而是感知被强行拉伸，一瞬间看到了整片龙域的地脉走向，山川起伏如同呼吸，江河奔流如同血脉。他差点失控，差点把这股信息当成现实去回应。但鸿蒙源珠轻轻一震，识海稳住，他咬牙撑住，任由那股力量灌入灵魂。

第二道、第三道接连没入。手臂、胸膛、双腿，每一处都被金光穿透。他的身体开始发烫，衣衫贴在皮肤上，蒸出白雾。龙晶平台下的符文逐一亮起，颜色由青转紫，再转赤红。地底深处传来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第四道龙影融入时，丹田剧烈跳动。那颗早已凝聚多年的龙晶核心，此刻像被人攥住一样收缩了一下。楚凌天喉咙一紧，差点喷出一口血来。他知道不能停，强行引导第五道龙影下沉，直冲丹田。金光炸开，体内仿佛点燃了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第六道、第七道接连注入。他的手指抽搐，脚趾绷直，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第八道进入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黑暗里浮现出无数碎片画面：远古时期的龙族战场、断裂的山脉、坠落的星辰……他还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高崖之上，背对着天地崩裂，手中握着一把断裂的刀。

第九道落下时，一切归于寂静。

那道龙影没有直接冲进身体，而是在头顶盘旋一圈，然后缓缓俯冲，像是一条终于找到归宿的真龙，一头扎进他的天灵盖。刹那间，全身骨骼发出轻响，像是重新排列过一遍。丹田中的龙晶核心猛然膨胀，又急速收缩，最终稳定下来，表面浮现出一层极细密的金纹。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龙晶丹田内部突然迸发出七彩光芒，不是单一色彩，而是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像是把彩虹碾碎了揉进一团光球。这光顺着经脉往外扩散，所到之处，肌肉、骨骼、脏腑全都经历一次微不可察的重塑。他的呼吸变得极浅，几乎感觉不到胸口起伏，可每一次吸气，都能听见体内传来细微的“噼啪”声，像是冰层在阳光下裂开。

祭坛四周的龙晶石全亮了，亮度提升数倍，映得整个空间如同白昼。那些原本静止的符文开始旋转，逆时针绕着平台画圈，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中出现了一丝奇异的波动，像是水面上荡开的涟漪，但肉眼看不见，只能靠皮肤感觉到那种轻微的推力。

楚凌天依旧闭着眼，可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他察觉到了——灵魂和龙域之间的界限，正在变模糊。以前他是“掌控”龙域，用神识去调动它的力量；而现在，他开始“成为”龙域的一部分。这种感觉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迷失自我，以为自己真是天地规则的一环，忘了本体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将意识沉下去，穿过层层叠叠的法则波动，直抵龙域最原始的核心。那里没有图像，没有声音，只有一种存在感，古老、厚重、沉默。他把自己的意念放上去，轻声道：“合。”

话音落下的瞬间，七彩光芒骤然收束，全部倒流回丹田。外界的躁动戛然而止，符文停止旋转，龙晶石的亮度恢复平常。整个祭坛陷入一片静谧，连空气都不再流动。

然后，他睁开了眼。

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芒，转瞬即逝。他没动，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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