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张力(1/2)
霍格沃茨新学期的节奏,如同上了发条的钟摆,在看似规律的滴答声下,隐藏着日益紧绷的张力。城堡的石墙仿佛也吸收了这份不安,连画像们之间的窃窃私语都多了几分神秘兮兮的味道。
对哈利·波特而言,五年级本就意味着堆积如山的作业和O.W.Ls考试带来的巨大压力。然而,今年这份压力里,还掺杂了别的东西——一种如同附骨之疽的、来自魔法部,具体来说,是来自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恶意。
“她根本不是在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罗恩·韦斯莱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愤愤不平地抱怨,手里用力搅动着一杯早已冰冷的黄油啤酒,泡沫溅得到处都是,“《魔法防御理论》?威尔伯特·斯林卡?谁会在遇到摄魂怪的时候跟他讲理论?!”
“显然,乌姆里奇认为会。”赫敏·格兰杰头也不抬地回答,她面前摊开着至少五本书,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移动,同时进行着魔法史论文和魔咒课笔记的整理,“她明确说了,部里认为实践操作在现阶段‘不必要的危险’。她想要我们只会纸上谈兵。”
哈利闷闷不乐地盯着炉火。他手臂上被乌姆里奇惩罚留下的伤痕虽然已经愈合,但那句“我不可以说谎”所带来的刺痛感和屈辱感,却久久不散。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他时不时会做一些模糊但令人不安的梦,有时是一条无尽延伸的走廊,有时是一扇紧锁的门,伴随着一种冰冷的、被窥视的感觉。他不敢告诉罗恩和赫敏,尤其是在他们都已经为O.W.Ls焦头烂额的时候。
“至少凌晏教授那边的课还算正常。”罗恩稍微缓和了语气,带着一丝庆幸,“他上周教的那个铁甲咒的变体,虽然难了点,但感觉真的有用。弗雷德和乔治说,他们偷偷试过,挡开一些恶咒效果不错。”
提到凌晏,赫敏终于从书堆里抬起了头,眉头微微蹙起:“他的课是很好,很实用。但是……你们没发现吗?乌姆里奇最近经常出现在三楼走廊附近。我上周去交魔法史作业时,看见她从一个空教室里出来,就在凌晏教授办公室旁边的那间。”
“她在监视他?”哈利立刻警觉起来,伤疤似乎隐隐作痛了一下。他对任何形式的“监视”都异常敏感。
“很难说不是。”赫敏压低了声音,“我听到一些拉文克劳的同学在议论,乌姆里奇找她们‘随意’聊过天,问了很多关于凌晏教授课堂内容的问题,特别详细,尤其是关于他有没有展示过……嗯……那种银色的光。”
罗恩张大了嘴巴:“她在收集他的把柄?就因为他在魁地奇球场用了那个魔法?”
“显然是的。”赫敏的神色凝重,“福吉不相信邓布利多,也不相信哈利,现在,他大概觉得凌晏教授是另一个潜在的威胁,一个不受控制的力量。乌姆里奇在这里,就是为了确保一切都在魔法部的‘掌控’之下。”
一种无力的愤怒在哈利胸中涌动。为什么总有人要千方百计地阻止他们学习保护自己的方法?为什么真相和有能力的人总要受到排挤和怀疑?
“我们得做点什么。”哈利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额头的伤疤。
赫敏立刻警惕地看着他:“哈利,别冲动。我们不能再给她任何关我们禁闭或者更糟的理由。而且……”她犹豫了一下,“凌晏教授他自己……似乎并不怎么担心。他上课的样子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这倒是事实。凌晏在课堂上依旧冷静、高效,对乌姆里奇的窥探视若无睹。他严格按照教学计划推进,内容扎实,要求严格,但从不提及任何敏感话题,也再未在学生面前展示过那银色的光芒。他的存在,就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虽然激起了涟漪,但石头本身却沉静地待在水底,不为所动。
*** * ***
地窖里,魔药课的气氛比城堡其他地方更加凝滞。斯内普如同一个黑色的、移动的低气压中心,在弥漫着各种古怪气味的教室里来回巡视,用他那特有的、能将人冻结的讽刺语言,挑剔着每一个学生的失误。
“看来,隆巴顿先生成功地再次将生死水熬制成了某种连最不挑食的沼泽生物都可能拒绝的毒药。格兰芬多扣十分,为你那令人叹为观止的、对基础步骤的彻底无视。”
“精确,格兰杰小姐,魔药讲究的是精确!不是让你发挥那过度旺盛的、用于记忆课本的大脑!赫奇帕奇扣五分,因为你的豪猪刺加入早了零点五秒!”
哈利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坩埚上,避免与斯内普有任何眼神接触。他能感觉到斯内普那冰冷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他,如同无形的探针,试图刺探他内心的想法。那些诡异的梦境和伤疤的隐痛,让他更加难以集中精神。
就在斯内普训斥一个不小心把坩埚烧穿底的赫奇帕奇学生时,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所有学生都下意识地抬起头。在魔药课上被打扰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斯内普猛地转过身,黑袍翻滚,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大步走到门前,猛地拉开。
门外站着的是乌姆里奇。她今天穿着一身更显臃肿的粉红色羊毛裙,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假惺惺的笑容。
“下午好,斯内普教授。”她甜腻地说,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的……教学。”
斯内普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有什么事,乌姆里奇女士?如你所见,我正在上课。”他的声音如同地窖里的寒冰。
“哦,只是一点小事,例行公事。”乌姆里奇仿佛没听出他语气里的逐客令,踮起脚尖,试图越过斯内普的肩膀看向教室内部,“部里希望了解各学科的教学进度和……课堂氛围。尤其是像魔药这样,涉及……嗯……潜在危险材料的学科。不知道我是否方便……”
“不方便。”斯内普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我的课堂,不欢迎无关人员旁听。这会影响学生的……注意力,以及我维持课堂纪律的效率。如果你需要了解教学进度,可以参考我提交给校长的教学计划。或者,”他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你可以向福吉部长申请一份霍格沃茨所有教授的教学大纲副本?我相信他那里一定有,毕竟,他似乎对霍格沃茨的内部事务……异常关心。”
他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教室里的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出,既害怕斯内普的怒火,又对乌姆里奇吃瘪感到一丝隐秘的快意。
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僵硬的表情。“斯内普教授,我希望你明白,这是魔法部的……”
“这里是霍格沃茨的魔药课堂。”斯内普再次打断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平滑,“在我的教室里,只有一种规则,那就是我的规则。现在,请离开,乌姆里奇女士。你站在这里,妨碍了空气流通。”
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乌姆里奇那张气急败坏的脸隔绝在外。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哈利。他从没见过斯内普如此公开、如此直接地顶撞一位(名义上)来自魔法部的高级官员。
斯内普缓缓转过身,黑色的眼睛扫过全场,那目光比刚才更加冰冷刺骨。“看来,某些人的愚蠢,并不会因为换了一个场合而有所改善。”他轻声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你们的工作。如果谁因为刚才那段……不愉快的插曲,而导致魔药失败,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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