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冰蛟裂甲，孝陵惊变（2/2）
覆盖着冰晶、五指如钩的右手，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无声无息地……按向了甲喇额真那覆盖着厚重铁盔的后颈！
“不——！” 甲喇额真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极寒瞬间笼罩全身，亡魂皆冒！他拼命想扭身格挡，动作却因那恐怖的寒意变得僵硬迟缓！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冰块碎裂的脆响！
郑成功的冰爪，如同捏碎一块朽木，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精铁打造的铁盔边缘缝隙！五指深深抠入甲喇额真粗壮的后颈皮肉之中！恐怖的寒气瞬间爆发！
“呃…嗬嗬…” 甲喇额真魁梧的身躯猛地僵直！眼睛难以置信地凸出，瞳孔瞬间被一层湛蓝的冰晶覆盖！他体表迅速凝结出厚厚的蓝冰，从郑成功冰爪抓握处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将他从头到脚，冻成了一尊保持着惊恐奔逃姿态的……人形冰雕！
郑成功面无表情，覆盖冰晶的右手五指一收！
嘭——！！！
那尊栩栩如生的冰雕，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瞬间爆碎！化作漫天混合着血肉碎末的冰蓝色晶粉，簌簌落下！原地只留下一滩迅速冻结的暗红冰渣！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区域！
剩余的七八个带伤的清军巴牙喇，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浑身筛糠般颤抖，手中的兵器“当啷”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他们看着那沐浴在冰蓝寒气中、如同魔神降世的身影，看着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冰渣，巨大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有人裤裆瞬间湿透，腥臊味弥漫；有人直接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郑成功缓缓收回右手，覆盖的冰晶臂甲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只有彻骨的寒意流转。他微微喘息，胸口冰甲覆盖下的伤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强行催动这股刚觉醒的力量，对他这重伤之躯同样是巨大的负担。他湛蓝的眸子扫过那些吓破了胆的清兵，冰冷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他缓缓转身，踏着脚下蔓延的冰霜，一步一步，走回废墟中央，走回那巨大的玉玺印痕边缘。每走一步，身上那湛蓝的冰晶甲胄便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光芒也随之黯淡一分。当他走到苏凡面前数步时，那副狰狞的冰甲已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气化，露出
“陛下…扰攘…已清。” 郑成功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力竭后的沙哑和强行压制的痛楚喘息，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苏凡看着眼前浑身浴血、脸色因失血和力量透支而更加惨白，却眼神锐利如初、气息中多了一股真正属于海上霸主冰冷杀伐之气的年轻统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与…沉重。赞许其悍勇与忠诚，沉重于这力量觉醒所伴随的巨大代价与未知。
“好！好一个…冰蛟裂甲！” 苏凡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帝王的肯定。他缓缓抬起右手，想要示意郑成功起身。
就在此刻！
嗡——！！！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阴冷、都要…带着亵渎与不祥的悸动，如同冰冷的毒刺，狠狠扎入了苏凡的识海！这悸动，并非来自外界攻击，而是…来自他掌心那沉寂的玉玺烙印！来自那深埋地下、与他意志紧密相连的龙脉星火！更来自…那冥冥之中，被污秽指向的…太祖孝陵方向！
“呃！” 苏凡身体猛地一晃，刚刚抬起的手瞬间捂住了额头！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一股混杂着惊怒、心痛与巨大危机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强行维持的镇定！
血髓碗投射的破碎画面，再次在他眼前疯狂闪现：
——孝陵！那笼罩在阴霾下的神道石象生！
——地宫！那雕刻着狰狞镇墓兽、巨大如山的沉重石门！
——石门缝隙中，粘稠如污血的暗红粘稠光晕……正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活跃！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门后……挣扎、撞击！试图……破门而出！
更有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充满无尽怨毒与贪婪的……意念碎片，如同跗骨之蛆，透过玉玺烙印与龙脉星火的连接，强行挤入了苏凡的感知！
“陵寝…龙气…精粹…”
“万灵…血祭…开启…”
“太祖…遗骸…怨念…钥匙…”
破碎的词句，混杂着无数凄厉怨魂的尖啸和萨满邪术的恶毒咒语，如同最污秽的毒液，侵蚀着苏凡的意志！
“不好！孝陵…地宫…邪阵…已启！” 苏凡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萨满妖人…要以万灵血祭…污染龙脉源头！引动…太祖…遗骸怨念？！他们…想干什么？！”
“陛下？！” 郑成功看到苏凡骤变的脸色和眼中那从未有过的惊怒，心头剧震！孝陵有变？！这消息如同惊雷，炸得他刚刚因杀戮而沸腾的血液瞬间冰凉！
“郑森！” 苏凡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与决绝，他强忍着灵魂被污秽意念冲击的剧痛，目光如电般扫向郑成功，更扫向旁边同样惊骇的断臂老兵和几名士兵。
“听着！” 苏凡语速快如疾风，“此地…不能留！清虏主力…很快会被惊动！你等…立刻护送国姓爷…从西华门方向…突围！去…西山！那里…有朕早年…暗藏的一处…隐秘据点！地图…在…在…”
苏凡的目光猛地落在自己膝前那柄熔岩重剑的剑柄末端！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被污血覆盖的暗扣！
“地图…在剑柄之内！” 苏凡猛地探手，指尖带着一丝微弱的玉光，精准地按在剑柄末端的暗扣之上！
咔嚓！
一声轻响，剑柄末端一个不起眼的暗格弹开！一卷用油布和火漆严密包裹的、仅有手指粗细的羊皮卷轴，掉了出来！
“拿着它！” 苏凡抓起卷轴，毫不犹豫地抛给断臂老兵！“按图…索骥！务必…护国姓爷…周全！沿途…收拢…残兵！待朕…解决孝陵之患…自会…寻尔等！”
“陛下！您…您要独自去孝陵？！” 郑成功失声惊呼，挣扎着想站起，“那妖人手段诡异！地宫凶险莫测！臣…臣随您同去！”
“胡闹！” 苏凡厉声喝道，眼中金红光芒爆闪，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轰然压下，瞬间让郑成功感到窒息！“你这残躯…能撑到西山…已是万幸！跟着朕…只会…拖累！孝陵之事…非帝玺龙魂…不可镇压！这是…朕的…天命！亦是…朕的…战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托付江山的沉重：“记住！保存…力量！收拢…人心！待朕…归来！这…血诏点燃的…星火…需要…你们…去燎原！”
“诺！” 断臂老兵死死攥住那卷羊皮地图，如同攥着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布满血丝的老眼中泪水奔涌，重重叩首！其余士兵也纷纷跪倒，悲声应命！
“陛下…保重！” 郑成功看着苏凡那虚弱却挺立如孤峰的身影，看着那双沉淀了无尽黑暗与责任的眼眸，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四个沉重的字眼，带着海蛟的决绝与承诺。
苏凡不再多言，猛地闭上双眼！盘坐的身躯微微挺直！左手掌心，那沉寂的“明”字烙印，再次爆发出温润而坚定的玉质清辉！这一次，光芒不再外放，而是如同无形的触手，深深刺入膝下的玉玺印痕，刺入大地深处，刺向那遥远而凶险的……孝陵方向！
他要以帝玺烙印为桥，以自身帝魂为引，跨越空间，去感知、去…干预那正在发生的、亵渎太祖陵寝、动摇国本根基的……惊天之变！
几乎在苏凡闭目凝神、玉光内敛的瞬间！
轰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源自大地肺腑深处的恐怖轰鸣，隐隐从遥远的、东方天际的方向传来！整个北京城，似乎都随之……微微震动了一下！
断臂老兵等人脸色瞬间煞白！郑成功湛蓝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孝陵方向！那声轰鸣……来自孝陵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