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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蛟龙破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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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苍凉的号角声,如同撕裂厚重铅云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奉天殿内外几乎凝固的绝望!

呜——!!!

声音雄浑、悠长,带着大海的咸腥与风暴的狂放,蕴含着一种涤荡灵魂、唤醒沉沦的力量!它穿透了蒙古骑兵嗜血的“呜嗬”战吼,压过了殿门前血肉搏杀的嘶嚎,甚至短暂地盖过了远处德胜门方向那沉闷如雷的炮火轰鸣!

奉天殿广场东南角,弥漫的风雪与硝烟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然撕开!

一支庞大的骑兵洪流,如同挣脱了深海束缚的远古巨兽,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碾碎了沿途的尸骸与废墟,踏着帝都冻僵的脊梁,悍然撞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当先一面巨纛,在凛冽的朔风中猎猎狂舞,仿佛要挣脱旗杆的束缚,直刺那暗沉的天穹!

底色是深沉如万丈深渊的靛蓝,那是容纳了无尽风暴与暗流的浩瀚闽海!

旗帜中央,一轮纯粹由金线绣制的巨大骄阳,光芒万丈,仿佛能灼穿这弥漫帝都的铅云与绝望!阳光并非柔和,而是带着一种撕裂黑暗、焚尽污浊的锐利锋芒!

骄阳之下,一条银色的蛟龙昂首怒目,破浪而出!龙躯矫健,鳞爪张扬,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由深海寒铁铸就!它并非翱翔九天的神龙,而是搏击风浪、撕裂深渊的海中霸主!那双由黑曜石镶嵌的龙睛,穿透风雪硝烟,冰冷地锁定奉天殿前那片血腥的修罗场,燃烧着焚天煮海的怒意!

蓝底!金阳!银蛟!

闽海郑家!郑森!郑成功!

“是……是郑家的旗!” 一个濒死的“铁壁营”士兵,背靠着冰冷的塔盾,胸膛被弯刀剖开,热血汩汩涌出,意识已然模糊。但那抹撕裂黑暗的靛蓝与金芒映入眼帘的刹那,他那双即将涣散的瞳孔,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吐出几个微弱却清晰的字眼。随即,头一歪,气息断绝,唯有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凝固的、微不可查的弧度。

“援军!是援军!郑家军来了——!!!” 另一个满脸血污、手臂折断的军官,正用牙齿撕扯着布条包扎伤口,闻声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钉向那面猎猎狂舞的巨纛,喉咙里爆发出泣血般的嘶吼!那嘶吼中混杂着绝处逢生的狂喜、巨大的震撼,以及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猛然释放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悲怆!

奉天殿门前,那些如同嗜血鬣狗般疯狂冲击“铁壁营”防线的蒙古骑兵,冲锋的势头骤然一滞!他们脸上狰狞的油彩在靛蓝金阳的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扭曲和……惊疑!那号角声,那旗帜,那如同海啸般碾压而来的铁蹄轰鸣,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令草原野兽也感到心悸的威压!贪婪与杀戮的狂热,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无数道目光带着本能的惊惧,不由自主地转向那支撕裂硝烟而来的蓝色洪流!

“稳住!结阵!是南蛮子的船兵!下马步战!挡住他们!” 一个头戴插着狼尾皮帽、似乎是接替了刀疤百夫长指挥的蒙古军官,用生硬的汉语嘶声咆哮,试图稳住阵脚。他挥舞着弯刀,眼中凶光闪烁,却掩不住一丝被突袭打乱的慌乱。

然而,郑家军的铁蹄,岂会给他们重整旗鼓的机会?!

那支骑兵洪流的最前方,一骑当先!

战马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神骏非凡,奔跑间肌肉如同黑色的波浪起伏,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马背之上,端坐着一名身披深蓝色鱼鳞细甲的青年将领。甲叶在昏暗天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光泽,仿佛深海之下的暗流。他未戴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凿般的年轻面庞。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紧抿的嘴唇线条刚毅,如同礁石般不可撼动!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沉静如深海,此刻却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那怒火并非暴戾,而是沉淀着国仇家恨、背负着山海之重的冰冷决绝!正是郑森,郑成功!

他手中紧握的并非长枪大刀,而是一柄造型奇特的、长约丈余的巨型陌刀!刀身宽阔厚重,刃口闪烁着幽蓝的寒芒,刀背带有狰狞的锯齿,刀柄末端镶嵌着一颗硕大的、流转着水波般光晕的深蓝色宝石!陌刀斜指苍穹,刀尖遥遥锁定奉天殿前混乱的蒙古骑兵群!

“闽海儿郎——!!!” 郑成功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嚣!声音清越而充满穿透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统帅威严和焚尽八荒的杀意!“陛下蒙尘!国门将破!胡虏猖獗!践我宫阙——!!!”

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一个郑家军骑兵的心头!他们眼中瞬间爆发出同仇敌忾的熊熊烈焰!

“随我——!!!”

郑成功双腿猛地一夹马腹!乌骓马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嘶鸣,速度骤然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

“破——虏——!!!”

最后两个字,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伴随着那柄巨型陌刀划破空气发出的凄厉尖啸,狠狠劈下!

目标,正是那试图组织抵抗的蒙古军官!

“呜嗬!” 蒙古军官眼中凶光爆射,狂吼着举起弯刀格挡!他身后的亲兵也嚎叫着挺起长矛刺向马腹!

“铛——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火星四溅!

郑成功手中的巨型陌刀,带着无匹的巨力和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劈开朽木般,将那蒙古军官精钢打造的弯刀连同他格挡的手臂,瞬间斩断!刀势未竭,幽蓝的刃口如同切过豆腐般,斜斜掠过他的脖颈!

一颗戴着狼尾皮帽的头颅冲天而起!狂喷的鲜血如同猩红的喷泉!无头的尸身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飞起,重重砸倒了身后几个蒙古兵!

而刺向马腹的长矛,被乌骓马灵巧地一个侧跃避开,矛尖只在深蓝色的鱼鳞甲上划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杀——!!!”

郑成功一招立毙敌酋,巨大的陌刀顺势横扫!刀光如同深海涌起的致命漩涡,带着撕裂血肉的恐怖风声!周围数个试图围攻的蒙古骑兵,如同被卷入风暴的枯叶,连人带马被斩成数段!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兵器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泼洒在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瞬间蒸腾起刺鼻的血雾!

主将的悍勇如同最猛烈的火种,瞬间点燃了身后紧随的郑家军铁骑!

“破虏——!!!”

“杀尽胡狗——!!!”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汇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数千名郑家军精锐骑兵,如同挣脱了缰绳的深海狂蛟,狠狠撞入了殿前广场上混乱的蒙古骑兵群中!

这些来自闽海的战士,装备精良,战术迥异于北方铁骑。他们身披深蓝或靛青的鳞甲、锁甲,甲叶细密,更注重灵活性与防御流矢。武器除了制式的长枪马刀,更有大量郑家水师特有的奇门兵器:沉重的链枷带着尖刺的铁球,挥舞起来如同风暴,专破重甲;锋利的钩镰枪带着倒刺,专钩马腿,割裂皮甲;更有不少骑兵在马鞍旁挂着精巧的手弩或短火铳!

甫一接触,便是血腥的碾压!

郑家骑兵并非一味蛮冲,而是如同深海中的鱼群,在高速冲锋中保持着精妙的配合。三人或五人为一小队,相互策应。持长枪者突刺开路,锋利的枪尖轻易洞穿蒙古兵简陋的皮袍棉甲!持链枷或重兵器者紧随其后,沉重的铁球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砸在格挡的弯刀、骨朵上,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震得蒙古兵虎口崩裂,武器脱手!更有手持钩镰枪的士兵,如同收割麦草般,锋利的镰刃贴着地面掠过,精准地钩断马腿!战马惨嘶着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飞,瞬间被后续的铁蹄践踏成泥!

“噗嗤!咔嚓!啊——!”

利器入肉声、骨骼碎裂声、战马悲鸣声、濒死惨嚎声……瞬间取代了蒙古人之前的“呜嗬”战吼!靛蓝色的洪流所过之处,黑色的蒙古骑兵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的血肉,成片成片地倒下!残肢断臂飞舞,破碎的皮甲和染血的弯刀散落一地!郑家军铁蹄无情地踏过敌人的尸体,深蓝色的甲胄迅速被敌人的鲜血染成暗红,更添几分狰狞与肃杀!

殿门前,苦苦支撑、早已摇摇欲坠的“铁壁营”士兵们,目睹此景,如同即将溺毙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巨大的悲愤瞬间化为狂喜与力量!

“援军已至!杀——!!!” 李定国留在殿门指挥的副将,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布满血污的脸上爆发出狂喜的狰狞,嘶声力竭地咆哮!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仿佛被重新注入了力量!

“杀胡虏——!!!” 残存的“铁壁营”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塔盾不再固守,而是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狠狠向前撞击!长枪如毒龙出洞,疯狂攒刺!瞬间将因背后受袭而阵脚大乱、惊恐回望的蒙古兵杀得人仰马翻!防线从死守瞬间转为反攻!

内外夹击!奉天殿前广场,瞬间变成了蒙古骑兵的屠宰场!靛蓝色的狂潮与玄黑色的铁壁,如同两柄烧红的巨钳,狠狠合拢,将中间那数百名骄狂的蒙古轻骑,碾碎、绞杀!

***

丹陛之上,崩塌的废墟之中。

那苍凉雄浑的号角声,如同穿透无尽黑暗的一道惊雷,狠狠劈入了苏凡那被煤山幻境与尸骸巨影吸力撕扯、濒临彻底沉沦的意识深处!

呜——!!!

声音仿佛带着闽海风暴的咸腥,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更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不甘沉沦的呐喊!这呐喊,如同一根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了那缠绕着他灵魂的、冰冷滑腻的白绫幻影之上!

“滋啦——!”

灵魂层面仿佛响起了灼烧的声音!那些由崇祯怨念所化的、惨白色的白绫幻影,在号角声的冲击下,如同遇到了克星,猛地一颤!缠绕的力度出现了瞬间的松动!那冰冷刺骨的吸力,也为之凝滞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

苏凡灵魂深渊中,那点如同风中残烛、即将彻底熄灭的微弱金芒,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的光芒!如同坠入深渊的流星,在彻底湮灭前,用尽最后的力量,燃烧自我,绽放出刺破黑暗的光华!

“滚——开——!!!”

一个无声的、却蕴含着无尽愤怒与帝王意志的咆哮,在他残破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那点金芒疯狂燃烧,化作一道微弱的、却无比锋锐的精神利刃,狠狠斩向那些缠绕的白绫幻影!

嗤——!

幻影应声而断!化作缕缕惨白的雾气,发出无声的、充满怨毒的尖啸,迅速消散在燃烧的煤山幻境之中!

焦黑槐树下,那个穿着明黄龙袍、缠绕着白绫的“崇祯”身影,猛地一震!空洞死寂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深入骨髓的怨毒!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随时会随风飘散。

“你……挣脱不了……这宿命……”

“煤山……永远……等着你……”

冰冷怨毒的声音如同最后的诅咒,随着那身影的消散,回荡在燃烧的幻境之中。

与此同时,现实中!

“噗——!” 苏凡紧闭的嘴唇再次张开,一大口带着浓烈金芒、如同熔融金液般的鲜血狂喷而出!这鲜血不再是黯淡,而是带着一种燃烧的、滚烫的温度!鲜血喷洒在王回春按在他伤口的手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甚至冒起缕缕带着奇异香味的青烟!

“呃啊——!!!” 伴随着喷血,苏凡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拉扯,猛地向上弓起!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挣脱枷锁的剧痛与释放!他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丹陛之下,正用滚烫手掌死死按在苏凡胸口、试图护住心脉的李定国,以及正不顾一切施针止血的王回春,同时被这剧烈的反应所震撼!

李定国覆盖着铁甲的手掌,清晰地感觉到,掌下那冰冷微弱的心脏,在喷出这口滚烫金血的瞬间,如同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猛地剧烈搏动了一下!那搏动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挣脱束缚后的、顽强的生命力!不再是之前那种被无形力量撕扯的滞涩感!

更让两人心神剧震的是苏凡睁开的双眼!

瞳孔深处,那如同墨汁般扩散、几乎吞噬了整个眼白的无边黑暗,此刻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虽然依旧残留着浓重的阴影,如同风暴过后的阴霾,但那双熔金的底色,却重新显现出来!火焰微弱,如同即将燃尽的炭火,却不再是风中残烛的飘摇,而是带着一种余烬复燃的、内敛的炽热与……一种历经生死劫难后的、更加幽深冰冷的威压!

他的目光,不再是涣散,而是艰难地、却无比清晰地,穿透弥漫的烟尘,投向了奉天殿那巨大的、破碎的殿门之外!投向了那片被靛蓝与金阳光芒撕裂的战场!投向了那面猎猎狂舞的、绣着破海银蛟的巨纛!

“郑……森……” 一个嘶哑到几乎无法辨认、仿佛从破裂的风箱中挤出的声音,从苏凡沾满血痂的唇间艰难地吐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巨大的消耗,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认与……一丝极其微弱的、劫后余生的释然。

“陛下!陛下!您醒了!您撑住了!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王回春枯瘦的手死死按住那依旧在渗出金红血液、却不再汹涌如泉的伤口,浑浊的老泪如同决堤般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灰土,冲刷而下。巨大的惊喜让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语无伦次。

李定国覆盖着铁甲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一震!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皇帝那双重新燃起微弱金焰、穿透硝烟望向殿外的眼眸,巨大的震惊、狂喜、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几乎要将他击垮的复杂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神!陛下……挣脱了!在那样的绝境下,他竟然真的……挣脱了那来自地底和心魔的双重深渊!

“臣……李定国……护驾……不力……” 这位铁打的统帅,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哽咽与沙哑,覆盖着铁甲的手掌依旧按在皇帝的胸口,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强的心跳,巨大的后怕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猛地低下头,布满血污和汗水的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的、冰冷破碎的金砖之上!

咚!

沉闷的声响,如同重锤敲在人心之上。

苏凡没有看他。他那微弱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穿透一切阻碍,钉在殿外那面猎猎作响的蓝底金阳银蛟旗上。他能感觉到,掌心的“明”字烙印,如同被注入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外力,那濒临熄灭的余烬,似乎……又顽强地燃起了一点火星。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悸动,如同游丝般,再次顽强地穿透空间的阻隔,从西北方向——德胜门传来!

那悸动,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濒临崩溃的虚弱,以及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决绝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最后的坚守意志!

是高文贵!德胜门!那面血旗!

苏凡熔金般的瞳孔骤然收缩!刚刚因挣脱幻境而略微恢复一丝清明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悲恸与沉重的压力再次笼罩!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惨烈的景象:老将残破的身躯,插入裂痕、几乎被绞碎的右臂,死死撑住那即将倾倒的血旗!

每一次德胜门方向传来的炮击轰鸣,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与高文贵之间那根无形的意志锁链之上!每一次轰鸣,都让高文贵的气息更加微弱,都让那面血旗的根基更加动摇!也让他自己这具刚刚挣脱深渊、脆弱不堪的残躯,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再次狠狠攥紧,肩胛下的伤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再次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颊再次变得惨白如金纸。额角刚刚被王回春简单包扎的伤口,再次渗出暗红的血迹。

“陛下!” 王回春和李定国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苏凡没有理会身体的剧痛和身边人的惊呼。他那双重新燃起微弱金焰的眼眸,猛地闭上!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残存力量,不再用于对抗自身的地狱,而是不顾一切地、疯狂地顺着那根无形的锁链,朝着西北方向——德胜门,朝着那面摇摇欲坠的血旗,汹涌灌注而去!

没有言语,没有煌煌威压,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混合着帝王责任、袍泽悲恸与不屈意志的洪流!

**“撑住……高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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