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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来自海底的电报(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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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告诉它们真相!”林国栋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告诉它们,现在是1971年!告诉它们,‘荣安号’沉没已经二十六年了!告诉它们,没有救援了!永远没有了!”

甲板上瞬间静得可怕。连陈波都忘了哭喊,呆呆地看着他。

说出真相?向一群满怀希望(或者说执念)等待了二十六年的鬼魂,捅破那层虚假的泡沫?

这无异于往即将爆炸的火药桶里扔火星。

“你疯了……”一个老船员喃喃道,“激怒它们……我们瞬间就会……”

“不激怒,我们就能活吗?”林国栋惨然一笑,“孙政委‘配合’了,结果呢?它们要的不是配合,是‘结果’。一个它们认知中救援该有的结果。我们给不了。拖下去,不过是慢点死,并且按照它们的名单,一个个被‘接收’。”

他走到陈波面前,抓住他颤抖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听着!那台机器是它们现在‘说话’的嘴巴,也是唯一可能让它们‘听见’的耳朵!我们得试试,用那个频道,用它们能理解的方式,告诉它们时代变了!告诉它们……该安息了!”

陈波看着林国栋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又看看周围死寂的海面和船舱,巨大的恐惧和一丝被点燃的、极其微弱的反抗意志在他眼中交战。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船长最后一点信任,压倒了纯粹的逃避。

“我……我需要人帮忙……”他声音发颤,“主控室……我不确定还能不能正常操作……而且,可能需要调整天线……功率……”

“我去。”说话的是之前拿消防斧劈砍空气的壮实船员,名叫赵铁柱。他脸上还有刚才摔倒的擦伤,眼神凶狠,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蛮横,“反正横竖是个死!老子死也要对着那鬼东西吼两嗓子!”

另外两个平日沉默寡言、但技术扎实的老船员也默默站了出来,一个是管电力的老周,一个是懂些机械的老吴。

“好。”林国栋点头,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阿公,您……”

“俺守在这儿。”郑阿公磕了磕烟杆,尽管里面早已没烟,“看着‘气’。你们动静大了,

所谓的“提醒”,大概是指亡灵们的反应。林国栋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甲板上其他如同惊弓之鸟的船员:“你们守在这里,尽可能找高处,保持警惕。如果……如果听到什么异常,或者我们长时间没回来……”

他没说下去。结局,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五个人,带着几支电量将尽的手电,一些简单的工具,和必死的决心,走向那扇依然虚掩着、透出诡异绿光的主控室门。

越靠近,那股混合了海水锈蚀、陈年腐败和甜腥的气味就越浓。空气也越发阴冷,不是温度低,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带着湿意的寒意。

主控室的门内,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电台指示灯那一点幽绿的光,像深海怪物的独眼。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跨了进去。

手电光扫过。控制台、座椅、仪表盘……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除了那台自行发电的电台,和……地面上。

地面上,布满了湿漉漉的脚印。

比之前在轮机舱口看到的更密集,更清晰。大大小小,各种式样,赤脚、破布鞋、甚至还有小孩的脚印。它们毫无规律地印在金属地板上,绕着控制台,延伸到房间的每个角落,有些甚至“走”上了墙壁,印出一串串向上延伸的湿痕,仿佛有无形的人曾在这里焦急地踱步、攀爬、等待。

空气仿佛凝固的胶水,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每一步踩下去,都像要惊动什么。

陈波几乎是踮着脚尖挪到控制台前,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他检查了一下电台,脸色更白了:“电源……是独立的。我找不到它的外接线路。功率……确实被锁定在最大发射状态。频率……还是那个模拟的‘海靖’号频段。”

“能改吗?切到国际通用遇险频率?或者任何可能被现实世界收到的频率?”林国栋问。

“我试试……”陈波的手指在冰冷的旋钮上移动,试图调整。旋钮纹丝不动,像是焊死了一样。他又尝试拨动切换开关,同样无效。“不行……被锁死了。有东西……在控制它。”

“切断它的电源呢?”赵铁柱举起了带来的大号扳手。

“别!”陈波和两个老技术员同时喊道。老周指着电台后面隐约可见的、一些不自然的、仿佛水渍凝结成的冰晶状物质,连接着复杂的线路:“你看那些‘冰’……好像把线路都糊住了,硬来可能会短路,甚至引爆什么……而且,我怀疑它的电源根本不是我们船的电路。”

就在这时,电台的扬声器里,“滋啦”一声,传来电流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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