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甘宁奋威破零陵(2/2)
只听“噗嗤”一声,大刀便收割了他的脖颈,鲜血喷溅在邢道荣的护心镜上,他瞪大眼睛,似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喉咙里咕噜作响,不待马儿停稳便缓缓从马上栽倒,带起一片烟尘。
整个战场瞬间死寂。零陵军见主将被一刀斩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为邢道荣掠阵的刘度之子刘贤,更是魂飞魄散,拔马就往城里跑,嘴里喊着:“快关城门!快关城门!”
甘宁麾下锦帆贼本就善于劫掠,此番骑上战马来去如风,更是得心应手,抓住机会便直奔城门而来。
甘宁作为首领更是善于百骑劫营,大刀上的血珠尚未滴落在地,他骑着马已追上刘贤,一脚将其踹落马匹。见刘贤坠马,城门守军不敢关起大门,甘宁趁机策马跃入门内,一夫当关等待部众跟来。
杀退了好几波抢着关城门的守军,甘宁冷声道:“还有谁不服?”
锦帆营士兵霎那间跟上,齐声呐喊,声震山谷。零陵军哪里还敢应战,争相往城里逃跑,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不多时,甘宁麾下将士便占据了城门,大军杀入城内拿下零陵。
战后,甘宁则带着士兵巡查城防,见有老兵指着邢道荣的尸体唾骂,便让人将其收殓安葬。“他虽自大,却也算条勇毅汉子,给个全尸吧。”
进入泉陵城后,甘宁按司马懿的吩咐,先命士兵拆除祁水堤坝,让水流恢复通畅。这本是计划围城而实施的方略,却没想到借着邢道荣轻易拿下郡城。百姓见活水重新流入城中,欢呼雀跃,对董军的抵触顿时消了大半。
司马懿则在太守府召见刘度,温言劝道:“太守只需归顺董公,仍可留任零陵,但前提是需将兼并的土地退还百姓,废除苛政。”
这是司马懿先画了个大饼,他可不想亲自处理政务劳心费神,至于刘度之后会被董牧如何安排,与他何干。
刘度本以为会被处死,见司马懿如此宽仁,连忙应诺。司马懿又请当地士族代表议事,宣布“凡愿合作的旧吏,皆可留用;有才能的寒门子弟,也可报名参选”,顿时赢得一片赞誉。
甘宁则带着刘荣巡查城防,见有士兵擅自拿了百姓的瓜果,当即喝令斩首。刘荣看得心惊,对甘宁道:“将军治军之严,某佩服之至。”
甘宁哼了一声:“董公军令,妄取民物者军法处置。你既归降我军,也得学此军规、守这规矩。”
几日后,零陵各县听闻泉陵已破,且董军秋毫无犯,纷纷开城归顺。司马懿着手推行新政:丈量土地,按户分配;开设郡学,招收各族子弟;又与越城岭的蛮族首领联络,许以互市通商,蛮族部落也纷纷表示归附。
这日,甘宁与司马懿在湘江边送别前往襄阳报捷的信使。江风吹拂着甘宁的锦帆,也吹动了司马懿的袍角,无需多言,两人一同散步回城。
“仲达先生,”甘宁难得正经,“以前某总觉得你们读书人只会耍嘴皮子,这次才知,智谋比蛮力管用多了。”
司马懿笑道:“将军过誉。若没有将军的勇猛,某的计策再妙,拿不下邢道荣也无从施展。零陵能定,是将军与将士们浴血奋战的结果。”
走着走着,甘宁与司马懿站上城头,望着城中渐渐恢复的生机,相视一笑。
“这邢道荣,倒也算做了件好事。”甘宁道,“若不是他得意忘形,自己送死,咱们还得多费些周折。”
司马懿点头:“骄兵必败,古之常理。零陵能平定得如此顺利,多亏将军一刀两断,干净利落斩了这憨货。”
江风拂过城头,带着湘水的潮气。远处的越城岭依旧青翠,只是泉陵城已换了天地。甘宁摩挲着铁链刀上的长年累月积累的血渍,忽然觉得,比起在以前江上劫掠的日子,这般凭本事平定一方,才更痛快。
而司马懿望着各县往来的百姓,感叹零凌一郡虽偏居一隅,也有这强大的生命力。他知道荆南三郡此刻估计已尽数归入董公版图,接下来,该是谋划如何将这片土地治理得愈发兴旺了。
夕阳西下,湘江水面泛起金波。泉陵城的炊烟袅袅升起,百姓们已开始新的生活。甘宁望着这幅安宁景象,也觉得,比起当年在江上劫掠的日子,如今这般平定一方、护佑百姓,才更像个英雄该做的事。司马懿则望着越城岭的方向,心中盘算着如何将零陵与长沙、桂阳连成一片。
以司马懿学识、眼界和格局,他知道,荆南的平定,只是他为董公大业踏出的第一步,前路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们共同去开拓。而他与甘宁这对看似格格不入的搭档,也在这场战事中,生出了一种奇妙的默契——就像这湘江与山岭,刚柔相济,方能成就一方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