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五斗米教显神通(2/2)
法正指尖点在青石渡:“就按主公说的,化整为零。可让庞柔带一队去劫粮车,张将军你自带一队袭扰前锋,我带一队在渡口上游伐木,堵他们的水路。让他们过了青石渡,就别想顺顺当当往前走。”
青石渡的河水因夜雨涨了数尺,文聘的先头部队正忙着搭设浮桥。士兵们光着膀子扛木板,额头上的汗珠混着泥水往下淌,没人注意到对岸的密林里,藏着数十双眼睛——那是庞柔的部众,他们昨夜就摸到了这里,借着夜色挖好了陷坑,上面铺着树枝和浮土。
“将军,浮桥快搭好了!”副将向文聘禀报。文聘勒马站在渡口北岸,望着对岸的密林,总觉得心里发毛。他派了三队斥候过河探查,都只回来两队,最后一队说是“进了林子就没见出来”。
就在此时,对岸忽然响起梆子声。张辽一挥手,士兵们猛地抽走浮土下的支撑,正在浮桥上铺设木板的荆州兵猝不及防,连人带板掉进了河里。河水湍急,会水的士兵刚游出几步,就被岸上射来的箭羽射中,没会水的只能在水里扑腾,惨叫声此起彼伏。
“放箭!”文聘怒吼,北岸的弓箭手齐射,箭矢却被对岸的密林挡住,伤不到人。他正要下令强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喊杀声——庞柔带着另一队人,竟绕到了荆州军的侧后方,专砍粮车的辐条。
粮车一辆接一辆翻倒,车上的粟米滚了一地,引来一群抢食的野狗。押粮的士兵慌乱拔刀,却被庞柔的人分割包围,没几个回合就缴了械。庞柔并不恋战,抢了几车粮食和布匹,放了把火就钻进了山林,只留下满地狼藉。
文聘又惊又怒,分兵去追庞柔,却被密林里的绊马索绊倒,摔得人仰马翻。等他好不容易稳住阵脚,浮桥已被冲垮,粮车烧了十多辆,连带着损失了近百名士兵。更要命的是,上游漂来许多断木,将渡口堵了个严实——那是法正带人砍的,专门用来阻碍荆州军渡河。
“撤!回西城!”文聘咬着牙下令。他知道,再往前走,指不定还有多少埋伏。
接下来的三日,荆州军在西城附近陷入了无休止的袭扰。白天行军时,总有冷箭从密林里射出来,专射走在队尾的士兵;夜里扎营,刚点燃篝火,就会有火箭从山上射下来,把帐篷烧个大洞;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山泉,打水的士兵却被水里的竹签扎伤——那是张辽的人趁夜布下的。
文聘的部队被拖得疲惫不堪,士兵们白天不敢解甲,夜里不敢深睡,连做饭都得派十个人在外围警戒。粮车越来越少,士气越来越低,有士兵开始偷偷逃跑,被抓回来的,也只是垂着头,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第七日,文聘终于在西城站稳脚跟,却发现部队已减员近千,粮车只剩六十多辆,别说支援江州,连自保都勉强。他派人给刘表送信,字里行间满是无奈:“上庸山道险恶,董牧部众散于林间,袭扰无虚日,我军寸步难行,请主公再派援军。”
而此时的阳平关,张辽正清点着战利品:三百多石粟米,五十多匹战马,还有二十多面荆州军的旌旗。庞柔擦拭着战刀,上面的血迹还没干透:“将军,文聘在西城不敢动了,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张辽望着上庸方向的炊烟,笑道:“不急。主公要的不是歼灭他们,是拖垮他们。让兄弟们轮流袭扰,白天放几箭,夜里烧堆火,让文聘觉得咱们无处不在——等他粮草耗尽,不用打,自己就退了。”
法正补充道:“我已让五斗米教的教徒散布消息,说咱们有上万人马藏在山里。文聘本就多疑,听到这话,只会更不敢动。”
南郑的州牧府里,董牧接到张辽的战报,将其递给荀攸:“你看,这五斗米教倒是好用。”
荀攸笑道:“主公善待他们,他们自然效命。有这张网在,荆州军在汉中地界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咱们。”
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战报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董牧知道,文聘的援军被拖在上庸,江州的蔡瑁就成了孤军,张辽的下一步,该轮到收拾那个骄横的荆州水师统领了。而汉水流域的这场拉锯战,才刚刚显露出真正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