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五斗米教显神通(1/2)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五斗米教显神通
上庸的山道被夏末的暴雨冲刷得泥泞不堪,文聘率领的五千荆州援军正沿着河谷缓慢推进。队伍拉得足有三里长,前锋的斥候踩着没膝的泥水探路,中军的粮车陷在泥坑里,需要十多个士兵合力推拉才能挪动。
文聘勒马立在一处高坡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眉头拧成了疙瘩——从新野出发已有半月,原计划十日抵达江州与蔡瑁汇合,如今却被这连绵的阴雨拖慢了行程。
“将军,前面就是上庸郡治所西城了,”副将指着河谷尽头的城郭,“咱们在那里歇一日,等后面的粮队跟上再走?”
文聘点头,掌心的汗浸湿了缰绳。他总觉得这一路太过安静,上庸虽是刘表名义上的辖地,实则一直杂处着流民与山民,往日里少不了剪径的盗匪,现如今却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只有山道两侧的密林里,偶尔闪过几个头戴冠巾、身着道袍的身影,待斥候追过去,却只剩晃动的树影——那是五斗米教的教徒,张鲁败亡后虽归降董牧,却仍在这片山地里,时刻保持着隐秘的联络。
西城郊外的山神庙里,一个头戴道冠的教徒正将一卷麻纸塞进竹筒,外面裹上防水的油布。他叫李三,是本地的采药人,也是五斗米教在西城的“点传师”。方才在山道上,他借着采药的由头,数清了荆州军的人数、粮车数量,甚至看清了前锋斥候的甲胄样式——那些都是荆州军的制式装备,与董牧麾下的西凉军截然不同。
“按规矩,即刻往南郑城送去。”李三将竹筒交给一个少年,少年背上药篓,掀开神龛后的暗门,钻进了通往后山的密道。这条道是张鲁管理上庸时期就修的,直通三十里外的另一个联络点,五斗米教的教徒们靠着这些密道,在上庸的崇山峻岭之间,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秘网。
董牧接管汉中后,并未取缔五斗米教,反而保留了他们的教规,只是将“祭酒”纳入地方吏员体系,让教徒们既能继续传教,又能为州府效力。上庸的教徒们对董牧颇有好感——比起刘表治下官吏的盘剥,董牧的政令要宽厚得多,连山民的赋税都减了三成。如今见荆州军入境,他们自然将其视为“外寇”,用不着谁下令,便主动当起了眼线。
暮色降临时,竹筒已传到上庸南部的联络点。这里的祭酒是个跛脚的老妪,她将麻纸从竹筒里倒出来,借着油灯看清上面的字:“荆州军约五千,文聘统领,粮车百余辆,沿河谷西进,明日过青石渡。”
老妪用炭笔在另一张纸上复写誊抄了一遍,小心翼翼地塞进信鸽的脚环里。信鸽扑棱棱飞起,朝着西南方向的南郑城飞去,鸽子的翅膀划破了雨后的暮色。
南郑的锦衣卫暗署里,值夜的校尉正对着一盏油灯核对密报。忽然,窗外传来“咕咕”的鸽鸣,他熟练地解开信鸽脚环,展开麻纸一看,瞳孔骤然收缩——上庸传来的情报,正是董牧连日来等待的荆州援军消息。
“快,送至县衙,上报给州牧!”校尉将麻纸折成细条,塞进铜管,交给等候在侧的快马斥候。那斥候接过铜管,塞进马鞍下的暗格,翻身上马,马蹄声瞬间消失在南郑的街巷里。
此时的县衙内,董牧正与荀攸核对汉中的防务图。见斥候闯进来,他接过铜管,抽出麻纸,目光扫过几行字,嘴角微微上扬:“文聘果然走的上庸道,还带着百余辆粮车——这是给咱们送补给来了。”
荀攸凑近一看,指着“青石渡”三字道:“此处水流湍急,渡口水浅,粮车只能分批过河,正是袭扰的好时机。张辽在巴郡一带,离青石渡最近,可继续施展主公您制定的游击战术了。”
董牧提笔在麻纸上批注:“化整为零,袭扰粮道,迟滞其行,不必求歼。”写完将纸卷好,交给另一个斥候:“用‘飞骑’送至巴郡,务必今夜到张辽手上。”
“飞骑”是锦衣卫最快的传递方式,斥候换乘驿站的快马,沿途只换马不换人,一夜能跑三百里。当第一缕晨光爬上阳平关的城楼时,张辽的军帐里已亮起了油灯——他展开密报,法正凑过来,两人对着地图研究片刻,同时笑出声来。
“文聘倒是谨慎,可惜选错了路。”张辽将密报按在案上,“上庸这地方,山高林密,正好适合咱们的人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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