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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许县风云识名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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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丘先生勿忧。”荀彧从容道,“皇甫嵩、朱儁皆是名将,只要朝廷能合力平叛,黄巾不足为惧。怕就怕……”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众人都懂——怕就怕洛阳的宦官与士族内斗,拖垮了平叛大局。

董牧忽然开口:“晚辈以为,黄巾之乱,看似是‘苍天已死’的口号所致,实则是边地与中原的积怨都爆发了。”

这话一出,亭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看向他,连一直沉默的荀彧都挑了挑眉。

“边地胡汉杂居,赋税比中原重三成,戍卒死亡率十有六七;中原的流民,更是连立锥之地都没有。”董牧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道,“张角的‘太平道’,不过是给了这些人一个‘活下去’的念想。若朝廷只知镇压,不除根源,就算平了黄巾,将来还会有黑巾、赤巾。”

这番话,一半是从钟迪的教诲里悟的,一半是在西凉亲眼所见——湟中胡之乱,何尝不是因为朝廷苛待?

陈寔抚着胡须,眼里闪过赞许:“小小年纪,能看到‘根源’二字,不简单。那依你之见,该如何除根?”

“轻徭薄赋,不分胡汉。”董牧斩钉截铁,“边地设‘互市’,让羌汉交易公平;中原开‘公田’,让流民有地可种。就像钟先生说的,‘治天下如理丝,要先解结,再理顺’。”

荀彧眼中精光一闪:“董公子的意思,是要‘均利’?”

“正是。”董牧点头,“利均则心齐,心齐则乱止。”

亭子里一片默然。这道理说着简单,却要触动士族和朝廷的根本利益,谈何容易?但没人再把他当寻常少年——能从黄巾之乱看到“胡汉矛盾”与“民生疾苦”,这份见识,连许多老臣都未必有。

聚会散时,荀彧特意走到董牧身边:“董公子对边地的见解,荀彧受益匪浅。若不嫌弃,改日可来舍下一叙?家叔(荀爽)常说‘边地安则天下安’,他定愿与公子聊聊。”

这是极高的礼遇。董牧连忙应下,看着荀彧离去的背影,忽然明白钟繇为何说“颍川多俊杰”——这些人虽处乱世,却仍在思考如何“治天下”,而非只图自保。

接下来的几日,钟繇带着董牧拜访了不少避乱的名士。

去韩融府上时,恰逢少年郭嘉在院里放风筝。这位未来的“鬼才”此刻才十三四岁,见了董牧,张口就问:“听说你能从马脚印看出马的年龄?那你看我这风筝线,能撑到几时?”

董牧看了眼他手里的丝线,笑道:“撑到风起时。风大则线断,风小则难远,郭公子是想让风筝飞高,还是想让线不断?”

郭嘉眼睛一亮:“你这话说得有趣!比那些老学究强多了!”

在戏志才家,这位以“毒计”闻名的谋士正卧病在床,却仍与董牧讨论《孙子兵法》。当董牧说出“兵者,诡道也,亦仁道也——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是仁”时,戏志才咳着笑道:“你这孩子,骨子里是西凉的刀,外面却裹着中原的儒,有意思。”

董牧的名字,渐渐在许县的名士圈里传开。有人说他“有段颎之风,懂边地事务”,有人赞他“少年老成,见解独到”,连原本对他有偏见的陈群,都在一次论辩后,主动把自己的《论语》注本借给了他。

除夕夜,钟府的炭盆烧得正旺。钟迪看着董牧案上堆着的书信——有荀彧的,有郭嘉的,甚至还有陈寔的亲笔——忽然道:“阿牧,你可知为何这些名士愿与你结交?”

董牧摇头。

“因为你既不是纯粹的西凉武人,也不是刻板的中原士族。”钟迪笑道,“你懂他们的‘理’,也懂边地的‘难’。乱世之中,最缺的就是能把‘理’与‘难’捏合到一起的人。”

董牧看着窗外的雪,忽然想起父亲在冀州打仗,兄长在洛阳为质,而自己在许县结识的这些人,未来都将成为左右天下的力量。钟繇说得对,颍川的人脉,不是靠送礼、攀附得来的,是靠“见识”与“真诚”换的。

“等开春,我带你去见孔融。”钟繇端着酒碗走过来,“他虽在北海,却常来许县访友。此人虽有些迂腐,却在士林中声望极高,与他结交,对你将来大有裨益。”

董牧举起碗,与他碰了一下。酒液温热,带着粮食的醇厚,像极了他在许县收获的情谊。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许县的街巷,却盖不住少年心中悄然生长的志向。他知道,在许县的这段日子,不仅是避难,更是为未来埋下的伏笔。这些在乱世中相识的名士,这些在寒夜里结下的情谊,终有一天,会在天下大乱的棋盘上,落下关键的一子。

而他董牧,不再是那个只能在西凉草原上射箭的孩童,已开始在中原的土地上,扎下属于自己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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