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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河东砺刃从军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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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牧看着窗外的盐池方向,那里灯火通明——父亲正派重兵看守,盐税是河东的命脉。他忽然道:“哥,昨天我去盐池,见那里的吏员苛待煮盐的胡人,是不是不妥?”

董琰放下竹简,眉头微蹙:“那些是小月氏余部,朝廷称‘湟中义从胡’,本就归太守管辖。但……苛待确实不该。”

这是董牧在河东发现的新问题:这里的胡人不如陇西的羌人彪悍,却更懂中原的规矩,也更会记仇。

这年夏初,董卓带董牧去盐池巡查。

盐池岸边,数百名胡人正围着铁锅煮盐,汗水顺着脸颊流进盐卤里。一个小吏拿着鞭子,正抽打一个动作慢的胡人老者。

“住手!”董牧勒住马,高声喝止。

小吏回头见是太守之子,赶紧跪下:“小公子,这胡人偷懒……”

“煮盐一日,他能偷多少懒?”董牧翻身下马,走到老者身边,“给他碗水。”

老者接过水,浑浊的眼睛里露出感激。董卓走过来,看了董牧一眼,对小吏道:“按规矩发饷,再敢苛待,杖二十。”

回府的路上,董卓忽然道:“你在陇西护着羌人,在河东护着胡人,倒像个菩萨。”

“爹,”董牧低声道,“湟中胡在陇西时是劲敌,在河东却能煮盐。与其让他们作乱,不如让他们出力。”

董卓勒住马,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你比你哥懂实务。”

董牧开始跟着父亲处理公务。

他见过洛阳派来的使者,捧着诏书时满脸倨傲,背地里却收了父亲的厚礼;见过河东的豪强,穿着儒衫,言谈间却句句不离土地与盐利;见过郡府的属吏,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却连马都骑不稳。

他也跟着李傕、郭汜去巡查兵营。李傕在河东收敛了些,却总说“得把盐税换成甲胄”;郭汜话少,却在操练时,把中原士兵整得比西凉军还狠;段煨在河东任都尉,常劝父亲“多与洛阳通声气”。

这些人,在河东的表现与在陇西时截然不同。董牧把他们的变化记在心里,渐渐明白:河东是面镜子,照出了西凉军的粗鄙,也照出了中原官场的虚伪。

一日,胡车儿带他去中条山勘察地形,撞见几个郡兵正在抢夺胡人的羊群。胡人跪地哀求,兵卒却笑得得意。

“他们说这些胡人是‘叛羌余孽’。”胡车儿的声音很沉,“其实是盐池小吏想占他们的草场。”

董牧攥紧了拳头。他忽然懂了:无论在陇西还是河东,压迫都会激起反抗。湟中胡在陇西反,是因为刀;在河东若反,会因为盐。

回去的路上,胡车儿忽然道:“段公当年在并州,也用胡人煮盐。他说‘利之所趋,胡汉无异’。”

董牧抬头看向中条山,夕阳正从山巅落下,给盐池镀上一层金辉。他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在河东,以利结人,比以力服人更有效。

演武场上,董牧再次拿起剑和弓。破阵剑的凌厉,胡车儿教的车骑之术,董琰讲的典籍,还有在河东学到的权衡之术,在他身上渐渐融合。

“小公子的剑法有太守的风范了!”

“车骑之术连洛阳来的校尉都夸!”

“《盐铁论》都能讲得头头是道,真是文武双全!”

属吏们的赞叹声传来,董牧却只是微微一笑。他知道,这还不够。河东是中原的门槛,过了这道坎,才能真正看清天下的棋局。

阳光洒满安邑城,照亮了他十二岁却异常沉静的脸庞。中条山的风还在吹,带着盐池的咸涩和官场的气息,却吹不散他眼里的光。属于董牧的河东砺刃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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