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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陌路抉择,孤影独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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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一人民医院,原特殊重症监护区,夜晚。

消毒水的味道一如既往地浓烈,混杂着新换床单的浆洗气息,却怎么也无法彻底掩盖从每个人身上、尤其是刚从修罗场归来的邹临渊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那股极淡却异常顽固的血腥气。

灯光依旧是冷白色,照在病房里五张苍白的脸上,气氛凝滞得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医生已经重新为赵强脱臼的手臂做了复位和固定,给赵铭做了检查确认没有新的内出血,陈浩腿上被踢的淤肿也上了药。

王虎身体素质最好,除了几处软组织挫伤和过度惊吓,倒没什么大碍。

狐月儿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邹临渊走进来时那一身几乎被血浸透、破破烂烂的运动服,看着邹临渊肩头、后背那些虽然已经止血但依旧狰狞的伤口,看着邹临渊脸上那种疲惫、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看不懂的……麻木?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倒吸一口凉气,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揪心地疼。

这个才二十出头的男人啊……

到底一个人,在那座废弃的工厂里,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战斗?

邹临渊身上的血,有多少是他自己的?

又有多少,是属于那些……

他不得不杀掉的人?

她看到邹临渊沉默地走向洗手间,关上了门。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很久。

当她再次见到邹临渊时,邹临渊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宽松的病号服,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脸上和手上的血污洗净了,露出原本清俊却异常苍白的肤色。

只是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幽深,都要冷,像两口结了冰的古井,看不到底,也望不到丝毫波澜。

邹临渊默默地走到靠窗的椅子边坐下,背对着所有人,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窗外路灯的光芒勾勒出邹临渊挺拔却透着一股沉重疲惫感的剪影。

赵铭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强吊着胳膊,坐在床边,低着头,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反复搓着自己的裤子布料,搓得指节发白。

陈浩靠在床头,眼镜摘了下来,用力揉着眉心,眉头锁得紧紧的。

王虎最直接,他蜷缩在床角,把脸埋在膝盖里,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狐月儿看着这死寂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能理解这四个普通兄弟的震撼与恐惧,也无比心疼那个独自承受了一切、此刻却比任何人都显得孤独的邹临渊。

她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她还是轻轻走过去,坐在了邹临渊旁边的椅子上。

她没有看邹临渊,只是看着窗外同样的夜色,然后用极轻、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

“临渊哥哥。”

邹临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

狐月儿的声音很温柔,像月光,也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风。

“月儿都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她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邹临渊冷硬的侧脸线条,眼中满是心疼和理解。

“因为我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你自己。”

说完这句话,她缓缓站起身,对着屋内所有人微微颔首,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她知道,接下来的话,是他们兄弟之间的,她不适合在场。

病房里,又只剩下了死寂。

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嘀嗒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沉重得如同铅块。

十分钟,像十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那个一直面朝窗户、如同石雕般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邹临渊的目光,一一扫过病床上的四个兄弟。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是难以言喻的复杂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歉疚。

邹临渊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强子,铭子,浩子,虎子。”

邹临渊喊着他们的名字,用的是他们高中时最习惯的称呼。

“咱们是一个班里滚出来的,从穿开裆裤打弹珠,到一起逃课翻墙,再到后来一起创业,打算弄那个阴阳殿……”

邹临渊的声音很平缓,像在叙述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在我心里,你们永远是我邹临渊这辈子最亲的兄弟。”

邹临渊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坦诚。

“所以,今天你们看到了。

那座罐头厂里的血,那些倒下的人,都是我杀的。”

邹临渊直接挑明了,没有迂回,没有修饰。

“我是个修真者。

你们现在应该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了。

和你们,和我们之前二十多年认知的那个普通世界,不一样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规则很简单,也很残酷。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没有什么法律条文保护弱者,很多时候,只有拳头,只有力量,只有你死我活。”

邹临渊的语气带着一种经历过血火淬炼后的冷漠。

“今天,如果我不够狠,不够强,杀得不够多,不够快,你们觉得,我们能活着走出那个车间吗?

毒蝎会放过你们吗?”

邹临渊顿了顿,看着兄弟们脸上变幻的神色,继续说道。

“在你们眼里,我现在可能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头,是个手上沾满几十条人命的屠夫。

这种感觉,我理解。

真的,我理解。

因为如果换个位置,我看到一个熟展现出这样一面,我也会怕,我也会觉得陌生,会觉得……三观崩塌。”

邹临渊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怪你们。

真的,因为这本就不是你们应该承受和理解的。

你们的生活,应该是上班下班,喝酒撸串,谈恋爱,结婚生子,为了房价和孩子学费发愁……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五花大绑,被当成诱饵,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邹临渊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却也带上了一种近乎决绝的疏离。

“所以,今天这些话,我只说一次。”

“强子,铭子,浩子,虎子,你们是我的兄弟,永远都是。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们真的又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涉及到那些东西的麻烦,可以去阴阳殿找我。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永远不会对你们见死不救。”

“但是。”

邹临渊的语气陡然加重。

“那是因为我拖累了你们。

尸鬼门,血衣楼,包括以后可能还会出现的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他们都是冲着我来的。

你们是无辜被卷进来的。”

“我真的,真的不希望你们再涉入我的生活了。”

邹临渊的眼神望向虚空,仿佛看到了某种未知而可怕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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