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绣球噬情(1/2)
冰冷的秦淮河水浸透衣衫,寒意刺骨。织云手中那个破洞的大红绣球,却传来一种截然不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感和吸力!破口处不断渗出灰黑色的粘稠虚空黏液,内部那个半透明的胎儿状幼体似乎被外界的气息刺激,蠕动着想要钻出来,那股纯粹的吞噬欲望如同针扎般刺痛着织云握住绣球的手。
她想将其甩脱,但那绣球仿佛生了根,死死黏在她的掌心,破洞还在肉眼可见地扩大!
就在这危急关头,两岸那些雕梁画栋的鬼楼之中,原本扭曲变调的丝竹管弦之声,骤然变得清晰起来,化作一首首缠绵悱恻、哀婉动人的秦淮旧情歌。歌声并非由活人唱出,而是源自那些楼阁窗棂后若隐若现的、同样眼神空洞的机械乐师与机械歌姬。
“郎呀郎,莫负了佳期……”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这蕴含着无数痴男怨女情愫、悲欢离合意蕴的情歌音波,仿佛成了那绣球内虚空幼体最渴求的养料!
只见绣球内部的幼体猛地舒张开来,如同张开了无形的嘴巴,开始贪婪地吞食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情歌音波!每吞食一分,它的体积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一圈,灰黑色的身体变得更加凝实,散发出的虚空气息也越发恐怖,绣球表面的破洞被撑得更大,黏液流淌得更多!
幼体吞食秦淮情歌膨胀!
它竟以这人间至情至性的音律为食,加速自身的成长与苏醒!
“不能让它出来!”织云心中骇然,她能感觉到,一旦这玩意儿彻底破球而出,必将带来比茶毒更直接、更恐怖的灾难!
被崔九娘护在怀中的传薪之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膨胀幼体带来的致命威胁。他不再萎靡,小脸上露出一种本能的警惕,肚脐上那根暗金色的脐带再次自动浮现,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猛地激射而出,并非攻击织云,而是精准地缠绕上了那个不断膨胀、即将破裂的大红绣球!
脐带上闪烁着非遗本源的微光,紧紧勒住绣球,试图阻止其继续膨胀破裂。
脐带缠球勒紧!
一方要破茧而出,一方要强行束缚!两股力量在绣球上激烈角力,使得绣球剧烈颤抖,表面的丝绸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然而,那虚空幼体吞噬了太多青歌能量,力量增长极快。传薪之子毕竟年幼,脐带的力量虽本质强大,却难以为继。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
在内外力量的共同作用下,大红绣球终于彻底撕裂开来!
但爆开的并非幼体本身,而是一大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桃红色的诡异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裂开的绣球中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笼罩了织云、崔九娘以及他们所在的这片河域!
这桃色毒雾带着一股甜腻的、如同陈年胭脂混合着腐烂桃花的香气,却直冲神魂,能引动人的七情六欲,制造出最逼真也最致命的幻象!
织云首当其冲,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她不再是置身于冰冷诡异的秦淮河,而是身处一座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的宏大宅邸之中。满目皆是喜庆的红色,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宅邸正堂中央那一对身着大红喜服的新人所吸引。
新郎官身形挺拔,身着古琴谢家风格的喜服,面容……赫然是谢知音!只是他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种被操控的麻木与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痛苦。
而被他牵着手,凤冠霞帔,盖头微掀,露出半张精致却同样面无表情脸庞的新娘——竟是崔九娘!
谢知音与崔九娘大婚幻象!
这就是崔远山所谓的“谢崔联姻”?在这桃色毒雾制造的幻象中,它以最直接、最刺眼的方式呈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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