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共生(1/2)
滨州市《试点工作特定经费使用指引(试行)》在争议中出台。正如所料,执行第一天就遇到了新问题。东湖街道按照新流程,为一季度深度参与试点工作的三位社区网格员申请发放“专项劳务补贴”。表格填报、内部公示都很顺利,但到了街道主任签字环节,主任却犹豫了。
“李明组长,这个额度……按指引上限算,一个人一季度能拿好几千块,比他们平时补贴高不少。会不会引起其他没参与试点工作的社区人员攀比?到时候都来找我要活干,我怎么平衡?”街道主任私下找李明商量。
李明耐心解释:“主任,这几位网格员在试点中承担了大量额外工作,比如反复上门动员困难人员参训、跟踪学员就业后情况、协调企业与学员的小摩擦,这些工作琐碎但关键,也确实占用了他们很多精力。新指引就是为了合理补偿这种付出。如果担心攀比,我们可以把遴选标准、工作记录和补贴计算过程做得更透明,让大家看到‘多劳多得’的关联性。试点本身也需要树立正向激励的榜样。”
主任想了想,还是签了字,但叮嘱:“那就把公示材料做得再详细点。另外,下个季度,能不能考虑轮换一下参与试点的网格员?让大家都有机会,也分散一下压力。”
李明点头应下,心中却想:轮换固然公平,但试点工作的连续性和经验积累可能受影响。这又是一个需要权衡的新问题——在激励少数骨干和调动整体积极性之间寻找平衡。指引解决了合规问题,但更精细的管理挑战随之而来。
华芯科技的谈判在暂停诉讼六个月的问题上达成一致,但“诚意金”的挂钩条件仍存分歧。对方坚持诚意金部分不可返还,作为“程序暂停的补偿”。华芯则寸步不让,坚持必须与最终结果完全挂钩。
僵持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第三方声音加入了战局。美国一家中型半导体行业协会发布了一份立场声明,虽未点名具体案件,但呼吁各方尊重知识产权的同时,警惕滥用诉讼程序对产业链健康造成的损害,并建议探索更高效的专利争议解决机制。这家协会的会员中,有几家是华芯的潜在合作伙伴。
紧接着,欧洲那家受理了华芯反垄断申诉的监管机构,发布了一份“初步意见”,认为涉事NPE的行为“可能构成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并要求其提供更多信息。这两件事相隔不到四十八小时发生,看似巧合,但背后显然有复杂的产业博弈和外交协调在起作用。
压力天平再次倾斜。对方律师很快传来新方案:诚意金可以设置退还条款,但要求华芯承诺,在诉讼暂停期间,不就同一批专利在其它司法管辖区主动发起新的无效宣告程序。“他们怕我们多点开花,拖垮他们。”华芯法务总监判断。
“可以同意,”支援平台的战略顾问建议,“但要把‘不主动发起’限定在已有诉讼涉及的专利和司法管辖区,且保留应诉和反诉的权利。同时,要求对方也承诺不在暂停期间申请新的临时禁令。把暂停期真正变成冷静期。”
谈判似乎正滑向一个对华芯相对有利的妥协点。但华芯董事长深知,即使达成和解,这场战役赢得的也只是一个喘息之机和宝贵的经验。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将这次被动应战获得的教训,转化为公司主动管理全球知识产权风险的能力。他指示法务和研发部门,立即启动建立公司内部专利预警和主动布局机制的规划。
陈宇团队的联合体协议,在知识产权律师的协助下终于定稿。协议冗长而细致,明确了“背景IP”与“前景IP”的区分、共同开发成果的权属比例、商业化收益分配机制、决策流程(设立由各方代表组成的项目管理委员会)、争议解决方式等。签字仪式在一个小会议室举行,气氛庄重而略显拘谨。每个人都知道,签下名字,意味着某种程度上将自己团队的命运,与其他几个原本陌生的团队捆绑在了一起。
协议生效后的第一次项目推进会,就暴露了风格差异。设计院的代表拿着精心制作的PPT,从宏观规划讲到风貌细节,节奏舒缓;电商公司的代表则语速飞快,不断抛出关于用户画像、流量转化、供应链响应时间的问题;人类学教授更关注某个民俗环节复原的学术依据是否扎实,反复要求查阅原始文献。
陈宇作为技术方和牵头人,感觉自己像个不断切换频道的调解员。会议开了三个小时,只明确了初步分工和时间节点,更多具体问题悬而未决。散会后,技术团队的成员抱怨:“效率太低了!照这个速度,可行性研究什么时候能做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