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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孤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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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小心翼翼地采摘了一些嫩绿的野苋菜叶子,挖了几株完整的蒲公英(连根),又用石块费力地挖出了一块那种藤蔓植物的块根(形状像小型红薯,但表皮是褐色的)。她用宽大的树叶将野苋菜和蒲公英包好,又将块根上的泥土大致清理干净,然后连同那个灌满清水的头套,一起抱在怀里。

做完这一切,澜不敢再多做停留,立刻循着来时的路,小心翼翼地、快速地向沙滩返回。丛林中依旧危机四伏,但找到了淡水和可能的食物,让她心中安定了不少。

当她抱着清水和植物,气喘吁吁地冲出丛林,回到沙滩上时,第一件事就是冲回小木船旁,查看于老头的情况。

于老头依旧昏迷着,脸色潮红,呼吸微弱,但似乎比之前更加平稳了一丝——也许只是澜的心理作用。澜不敢耽搁,立刻爬上船,小心翼翼地托起于老头的头,将灌满清水的头套凑到他的唇边。

“于伯,水……淡水……喝一点……”澜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期盼。

清冽的、带着山林气息的淡水,缓缓地、一滴一滴地,滴入于老头干裂的唇缝。

这一次,于老头的身体没有像之前喝海水时那样剧烈排斥。他似乎感受到了淡水与海水的不同,枯瘦的喉咙,本能地、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一滴,两滴,三滴……

清凉的淡水,如同甘露,滋润着于老头干渴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喉咙和身体。他那因为高烧而紧皱的眉头,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些。虽然吞咽依旧艰难,每次吞咽都会引发微弱的咳嗽,但至少,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剧烈地咳出来。

澜心中一喜,更加小心地、缓慢地喂着水。直到于老头似乎喝不下去,微微偏开头,发出无意识的、微弱的呻吟,她才停下来。

她不敢喂太多,怕虚不受补。但这一点点淡水,对于濒死的于老头来说,无疑是久旱逢甘霖,是生命的希望。

喂完水,澜又将采摘来的蒲公英洗干净,挤出一些汁液,混合着一点点淡水,小心翼翼地喂给于老头。蒲公英汁液苦涩,于老头在昏迷中微微蹙眉,但还是本能地吞咽了下去。剩下的蒲公英,澜小心地敷在于老头额头发烫的地方,希望能起到一点物理降温的作用。

做完这些,澜才感觉自己几乎虚脱。她瘫坐在船边,背靠着船舷,大口喘息着。清凉的淡水稍稍缓解了她的干渴,但腹中的饥饿感,却如同苏醒的野兽,更加凶猛地袭来。

她从怀里拿出那包用树叶包着的野苋菜嫩叶,也顾不上清洗(泉水在头套里,舍不得用来洗菜),直接拿起几片,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野苋菜嫩叶带着一股淡淡的、青涩的、略带土腥味的汁液,口感粗糙,但对于此刻饥肠辘辘的澜来说,无异于美味佳肴。她狼吞虎咽地吃了几片,稍微缓解了腹中的饥饿感。至于那个块根,她不敢生吃,只能暂时收起,等找到生火的方法再说。

补充了水分和一点点食物,澜的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但身体的疲惫和伤口的疼痛,依旧如同跗骨之蛆,折磨着她。她知道,自己也需要休息,需要处理伤口。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挣扎着站起身,再次走向丛林边缘。这次,她不是寻找食物,而是寻找可以用来搭建临时庇护所的材料,以及……生火的工具。

庇护所相对简单。她找到几根被海风吹倒、相对笔直结实的枯木,又收集了大量的、宽大的棕榈叶和芭蕉叶,以及一些坚韧的藤蔓。在沙滩边缘,一处背风、地势稍高、有岩石和灌木遮挡的地方,她利用枯木作为支架,用藤蔓捆绑固定,再覆盖上厚厚的棕榈叶和芭蕉叶,搭建了一个极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虽然挡不了大雨)的三角窝棚。窝棚不大,勉强能容纳她和于老头两人躺下。

接着,是生火。没有打火石,没有火柴,只有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

这对于重伤虚弱、体力耗尽的澜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挑战。她在沙滩上找了一块相对干燥、平整的木板作为钻板,又找了一根笔直、坚硬的细木棍作为钻杆。然后,她坐在窝棚前,用双脚固定住钻板,双手合十,夹住钻杆,开始快速地、用力地搓动。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体力和技巧的过程。澜的手掌很快就被粗糙的木棍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汗水如同雨下,浸湿了她的衣衫,滴落在沙地上。她的手臂酸软无力,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搓动,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失败,一次又一次。钻板上的凹槽里,只有一点点焦黑的木屑,连一点火星都没有。

但澜没有放弃。她咬紧牙关,脑海中回想着于老头曾经教过她的钻木取火的技巧——力度要均匀,速度要快,不能停,要耐心……

她再次夹紧钻杆,用尽最后的力量,疯狂地搓动起来。粗糙的木棍摩擦着她的掌心,带来钻心的疼痛,但她恍若未觉,眼中只有那根旋转的钻杆,和钻板上那个越来越深的凹槽。

一下,两下,三下……

汗水模糊了视线,手臂酸痛得几乎要断裂,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就在澜几乎要再次脱力放弃的刹那——

钻板上焦黑的木屑中,一点微弱的、橘红色的火星,猛地迸溅出来!

火星很微弱,几乎瞬间就要熄灭。

但澜的眼睛,却骤然亮了起来!她如同濒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小心翼翼地,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小撮干燥的、蓬松的、从棕榈叶上撕下来的纤维,凑到了那点微弱的火星上。

然后,她屏住呼吸,用嘴对着那撮纤维,极其轻柔、极其小心地,吹气。

一下,两下……

橘红色的火星,在纤维中闪烁了一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敢用力,只能极其耐心地、一点一点地吹气。

终于,在火星即将熄灭的最后一刻——

一缕极其微弱的、淡蓝色的火苗,“噗”地一声,从那撮纤维中,跳跃了出来!

火苗很微弱,只有黄豆大小,在潮湿的海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澜的眼中,却瞬间涌出了难以抑制的、滚烫的泪水。

火!是火!

她成功了!在经历了海难、废墟、怪物、背叛、牺牲、逃亡、干渴、饥饿、重伤、绝望……之后,她在这座无人的荒岛上,用最原始的方法,点燃了象征着文明、温暖、希望和生命的火!

这微弱的火苗,不仅仅意味着可以取暖,可以煮熟食物,可以驱赶野兽,可以发出求救信号……它更意味着,他们还活着,还有希望,还有未来!

澜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缕微弱的火苗,如同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将更多的干燥纤维、细小的枯枝,轻轻地、一层层地,添加到火苗上。

火苗,在新鲜的燃料上跳跃着,闪烁着,逐渐变大,变旺,最终,化作了一小堆温暖、明亮、跳跃不定的篝火。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澜沾满血污、尘土和泪水的脸庞,也照亮了窝棚前这一小片沙滩,更照亮了她那双湛蓝色的、在火光映照下,重新燃起希望光芒的眼眸。

夜色,在不知不觉中降临。铅灰色的天空,被深沉的墨蓝色取代,几颗稀疏的星辰,在云层的缝隙中,怯生生地探出了头。

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吹拂着沙滩,吹得篝火噼啪作响,也吹得窝棚上的棕榈叶沙沙轻响。

澜将那个挖来的块根,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放在篝火旁小心地烘烤。又将剩下的野苋菜嫩叶,用宽大的树叶盛着泉水,放在火堆旁温热。

做完这些,她才疲惫不堪地、但心中却前所未有地安定地,坐到了篝火旁。

温暖的火焰,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也驱散了一些心中的阴霾。食物的香气,开始从烤得焦黄的块根上散发出来,混合着野苋菜汤的淡淡清香,勾动着澜早已饥肠辘辘的胃。

她小心地将烤熟的、散发着淀粉香气的块根,一点点喂给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的于老头。又将温热的野苋菜汤,一点点喂给他喝下。于老头虽然依旧昏迷,但吞咽的动作,似乎比之前顺畅了一些,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似乎也褪去了一丝。

喂完于老头,澜自己才狼吞虎咽地吃掉了剩下的烤块根和菜汤。简单的食物,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温热的食物下肚,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也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和力量。

吃饱喝足,处理了一下身上简单的伤口(用温热的泉水清洗,敷上捣碎的蒲公英),澜才感觉到,一股难以抗拒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看了一眼窝棚里呼吸微弱的于老头,又看了一眼身旁跳跃的、温暖的篝火,最后,目光投向窝棚外。

夜色深沉,海天相接处,是一片模糊的墨蓝。远处的海面上,倒映着稀疏的星光和篝火跳跃的光芒,波光粼粼。身后的丛林,在夜色中化作一片深邃的、墨色的剪影,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夜鸟的啼叫,更显寂静。

没有甜腥味,没有疯狂的嘶吼,没有废墟的死亡气息。只有海浪轻柔的拍岸声,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夜风拂过丛林的沙沙声。

这座岛屿,此刻,是他们的避难所,是他们的希望之地。

虽然前路依旧迷茫,虽然于老头生死未卜,虽然体内伤势沉重、叶蘅灵光未明、记忆碎片蠢蠢欲动,“大师”的威胁也如影随形……

但至少此刻,他们活了下来,找到了暂时的栖身之所,有了火,有了淡水,有了食物。

这已经是劫后余生中,所能期望的,最好的结果了。

澜最后看了一眼沉睡(或者说昏迷)的于老头,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缕微弱的、带着冰凉慰藉的灵光波动,然后,缓缓地、放松地,躺倒在铺着棕榈叶的、简陋但还算干燥的窝棚里,闭上了眼睛。

紧绷了数日的心弦,终于在此刻,稍稍松弛。

疲惫如同最厚重的帷幕,瞬间将她笼罩。意识,迅速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澜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明天,要仔细探查这座岛屿,寻找更多的食物,寻找可能的药物,寻找……离开的方法。

但今夜,就让她,暂时沉入这难得的、安全的、温暖的黑暗吧。

窝棚外,篝火静静燃烧,发出温暖的光和热,驱散着夜的寒气和可能的危险。海风轻柔,海浪低吟,星光稀疏。

这座无名的荒岛,用它沉默的胸怀,接纳了两个伤痕累累的、来自地狱的幸存者,给予他们一夜的安宁。

但安宁之下,是否隐藏着未知的危险?这座看似平静的岛屿,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体内的伤势和灵光,何时才能恢复?“大师”的威胁,又是否会如影随形,追至这座海外孤岛?

这一切,都留待明天,留待那缕从海平面下,艰难挣扎而出的晨光,去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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