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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血色潮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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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比记忆中来时更加粘稠、更加沉重的黑暗,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阴冷和湿气,如同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缠绕、舔舐着叶蘅裸露的皮肤,试图将她拖入永恒的死寂。

通道狭窄崎岖,脚下湿滑的海藻和凹凸不平的岩石,成为最恶毒的陷阱。叶蘅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意志力,才勉强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左腿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将烧红的烙铁重新捅进伤口,再狠狠搅动。冷汗早已浸透了破烂的衣物,混合着血污,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带走最后一丝可怜的体温。她必须用手扶着冰冷湿滑的岩壁,才能保持平衡,手指被粗糙的岩石磨破,渗出鲜血,但她已经感觉不到那细微的刺痛了。

呼吸声粗重得如同破损的风箱,在死寂的通道中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被冰碴刮过,带着“还息丹”反噬的隐痛。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滚烫的热度和铁锈般的血腥味。她不敢停下来,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一旦停下,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力气再次站起来。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支撑着她:向前,离开这里,去“望潮岬”,找到那个姓于的船匠,把证据带出去,把消息传出去。至于汐,信标那近乎碎裂的闪烁和那声遥远的爆炸,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必须接受最坏的可能。悲伤和愤怒被强行压在心底,此刻,生存和完成任务,是她唯一能思考的事情。

黑暗仿佛没有尽头。来时的路,在汐的带领下,似乎并没有这么长,这么曲折。但独自一人,重伤濒死,在绝对的黑暗中摸索,时间被无限拉长,空间被扭曲感知。她感觉自己像一只掉进墨水瓶的蚂蚁,在无边的黑暗中绝望地爬行,不知方向,不知距离,只有脚下的湿滑和身体的剧痛在提醒她还活着。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已过去一个世纪。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并非幽蓝苔藓的光芒——那是黯淡的、灰白色的、属于外界的光!是出口!

叶蘅精神猛地一振,几乎要喜极而泣。她加快了脚步,尽管每一步都让左腿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但她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那微弱的光明挪去。

光点逐渐变大,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被藤蔓和礁石遮蔽的洞口轮廓。潮湿咸腥的海风,混合着外界更加清冽、却也更加寒冷的气息,灌入通道,吹拂在她滚烫的脸上,带来一丝清醒。是海风!是外面的世界!

她踉跄着扑到洞口,拨开垂落的、湿漉漉的藤蔓,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眼前是一片荒凉的、怪石嶙峋的海岸。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的乌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没有太阳,光线昏暗,分不清是黎明还是黄昏。海面在不远处涌动,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沉沉的灰蓝色,波涛比平日更加汹涌,白色的浪花在礁石上撞得粉碎,发出沉闷的巨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海腥味,但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气息?

叶蘅顾不上细想,她的目光急迫地扫视着海岸。汐说过,这里有一艘备用的小艇。在哪里?

她的视线掠过嶙峋的黑色礁石,掠过被潮水冲刷得光滑的石滩,掠过几丛在强劲海风中瑟瑟发抖的、枯黄的海草……终于,在距离洞口大约五十米外,一处被高大礁石半环抱的、相对隐蔽的小水湾里,她看到了一抹与周围灰暗礁石截然不同的、深蓝色的阴影。

是小艇!和汐救她时所用的那艘几乎一模一样,狭长、流线型,通体呈现深蓝色,静静地半搁浅在水湾的浅滩上,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找到了!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叶蘅冰冷的心中重新燃起。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左腿那几乎要让她晕厥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出洞口,踏上了湿滑崎岖的礁石滩。

五十米。在平时,不过是一段轻松的距离。但此刻,对叶蘅而言,却如同天堑。每一块礁石都湿滑无比,布满了锋利的藤壶和滑腻的海藻。她必须手脚并用,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破碎的衣物被礁石磨得更烂,手脚不断增添新的伤口,鲜血渗出,在灰黑色的礁石上留下断续的、暗红的痕迹。海风冰冷刺骨,吹在她被汗水浸透的身上,带走最后一点热量,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短短五十米,她爬了仿佛一辈子。当她的手终于触碰到小艇冰冷的、似乎非金非木的船体时,她几乎虚脱,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海水中,咸涩的海水浸没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却也让她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爬上小艇。小艇内部空间狭窄,但结构简洁,中间有一个浅浅的座位。她瘫倒在座位上,剧烈地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过去。但不行,还不能晕。她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她强行保持住一丝清明。

她必须检查小艇,必须离开这里,必须找到方向。

小艇里很干净,除了一个固定的座位,没有其他杂物。但在座位下方,有一个小小的、似乎是密封的储物格。叶蘅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个皮质的水囊(入手沉重,似乎是满的),一小捆用油布包裹的、硬邦邦的肉干,一张折叠起来的、似乎是手绘的、用防水油脂处理过的简陋海图,还有一个……小小的、似乎是骨质的、造型古朴的罗盘。

叶蘅心中涌起一丝感激。汐考虑得很周全。水,食物,海图,罗盘。这些都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她先抓起水囊,拧开塞子,贪婪地喝了几大口。水冰凉,带着一丝淡淡的咸味和海藻气息,显然不是淡水,但此刻能补充水分已是万幸。然后,她撕开油布,拿起一块肉干,用尽力气撕咬起来。肉干比洞穴里的更加坚硬、咸腥,几乎难以下咽,但她知道,必须吃下去,获取能量。

一边咀嚼着干硬的食物,她一边展开那张海图。海图绘制得相当粗糙,但基本方位和海岸线轮廓是清晰的。上面用某种深蓝色的颜料,标记了几个点。一个点是他们现在的位置(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礁石标记,旁边画了一个简单的洞穴符号)。另一个点在南边,标注着“望潮岬”,旁边还画了一个简陋的小房子和船锚。从洞穴到“望潮岬”,沿着海岸线,大约有……图上用细线标注了距离,大约三寸长,旁边用她看不懂的、似乎是海民文字标注了数字,但根据海岸线弯曲程度判断,应该就是汐所说的“三十里”左右。

三十里。在风平浪静时,划船可能需要几个时辰。但在现在这种天气,以她现在的状态……

叶蘅抬起头,看向海面。天色更加阴沉了,铅灰色的云层仿佛就压在头顶,海风明显变得更加猛烈,卷起咸湿的水汽,拍打在脸上。海面不再是暗沉的灰蓝,远处,仿佛在天际线附近,海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的色调?而且,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息,似乎也更加清晰了一些。

她的心猛地一沉。赤潮?难道“赤潮”已经开始了?或者正在逼近?

汐说过,“赤潮”是“源血”力量大规模爆发的显化,海水变色,生物疯狂变异……如果真的是“赤潮”来临,别说她现在的状态,就是一条完好的渔船,在“赤潮”中航行也是九死一生!

不,不一定。也许只是天气变化,或者远处海域的异常。叶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退缩,只有死路一条。前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收起海图,拿起那个骨质的罗盘。罗盘很简陋,只有一个磁针和一个简单的方位刻度盘。磁针微微颤动着,指向一个方向。叶蘅对照着海图和海岸线的走向,大致判断出了南方。

然后,她看向船桨。小艇的两侧,固定着两支同样材质、深蓝色的船桨。她尝试着拿起一支,入手比想象中沉重,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她必须划船,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危险的海域,前往“望潮岬”。

她将水囊和剩下的肉干小心地放在身边,用一根绳索固定好。然后,双手握住船桨,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桨叶插入海水中,向后划动。

“哗啦——”

小艇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向前挪动了一小段距离。但仅仅这一下,就几乎耗尽了叶蘅刚刚积攒起的一点力气。左腿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而来,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松手丢掉船桨。

不行!太慢了!以这个速度,别说三十里,恐怕连这片礁石区都划不出去,就会力竭昏迷,或者被越来越大的风浪掀翻。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将她淹没。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死在距离希望仅仅一步之遥的地方?

不!绝不!

叶蘅死死咬着牙,嘴唇被咬破,鲜血混合着咸涩的海水,流入喉咙。她再次举起船桨,用意志力对抗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一下,又一下,机械地、艰难地划动着。

小艇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在越来越汹涌的海浪中,歪歪扭扭地,向着南方,缓慢地前行。每划一下,都伴随着左腿撕裂般的剧痛和肺部火烧火燎的灼热。汗水、血水、海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耳边是呼啸的海风,是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以及她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不知划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百米,叶蘅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麻木,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左腿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僵硬。她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呜————”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深海之渊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疯狂的呜咽声,毫无征兆地,从远方,从那暗红色海天交接的地方,隐隐传来!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脑海深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直击灵魂的诡异穿透力!仿佛有无数沉溺于深海的怨魂,在同时发出凄厉的哀嚎;又仿佛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古老而邪恶的存在,从漫长的沉睡中,被痛苦地搅醒,发出的第一声叹息。

叶蘅浑身剧震,划船的动作猛然僵住!这声音……这声音与她在“聆潮点”听到的、地底传来的“渊语”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清晰,更加宏大,更加……充满了某种难以名状的恶意和混乱!

她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方的海面,那片原本只是暗红色的区域,此刻仿佛沸腾了一般!海水的颜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变浓,从暗红转向一种更加粘稠、更加不祥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深红!而且,那红色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脉络般,在海面上蜿蜒、扩散,形成一幅巨大、诡异、不断扭曲变幻的、难以名状的恐怖图案!

天空,不知何时,已被更加厚重、仿佛浸透了鲜血的暗红色云层彻底覆盖。云层低垂,与那深红色的海面几乎连接在一起,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血色苍穹。原本就猛烈的海风,此刻变得更加狂暴,带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卷起滔天巨浪!那海浪的颜色,也染上了不祥的暗红,仿佛拍打过来的,不是海水,而是粘稠的血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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