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重回1998从国库券到商业帝国 > 第258章 旧血与新纹

第258章 旧血与新纹(1/2)

目录

滚烫、浑浊、气味刺鼻的药汤蒸汽,混合着皮肉焦糊、组织液腥甜、以及更深层阴寒湿毒被蒸出的怪异、令人窒息的气味,在狭小、污秽、死寂的窝棚内,凝结、弥漫、沉淀,如同一层粘稠、看不见的、充满痛苦与绝望的雾。

林卫东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上,背靠着散发霉味的窝棚壁。他赤红、布满血丝、被泪水和污垢糊满的眼睛,呆滞、空洞、近乎麻木地,直勾勾地望着眼前那片更加狼藉、惨不忍睹的地面。

第二次“蒸骨”,刚刚结束。

比第一次,更久,更狠,也更……惨烈。

老人用那口边缘破损、污迹斑斑的旧铁锅,重新烧开了更多、更烫、气味更加刺鼻怪异的“药汤”。那些暗黄、暗褐、灰白、以及更多林卫东完全认不出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材”,在滚水中翻滚、蒸腾,散发出足以让任何人头晕目眩、胃部翻江倒海的浓烈怪味。

然后,是又一次浇淋。

滚烫、浑浊、几乎沸腾的药汤,从破陶瓢中倾泻而下,浇在陈师傅刚刚结了一层薄薄暗红血痂、下方皮肉依旧红肿脆弱、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流水的背脊上。

“嗤——!”

皮肉与滚烫液体接触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伴随着陈师傅骤然拔高、凄厉不似人声、仿佛灵魂都被烫出窟窿的惨嚎,瞬间撕裂了窝棚内沉重压抑的空气!他瘦骨嶙峋、刚刚经历过一次酷刑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炼狱火海的、垂死的鱼,猛地、剧烈地弹起、弓曲、痉挛!嶙峋的脊椎骨节,在深红、破溃、水泡连片的皮肤下,清晰地、几乎要刺破皮肉地凸起、扭动!苍白、布满痛苦和冷汗的脸上,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暴突、跳动!灰白、干裂的嘴唇,大张着,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艰难、混合着无尽痛苦的喘息和呻吟!口水、鼻涕、眼泪、甚至一丝暗红的血沫,不受控制地,从大张的口鼻中涌出、流淌,糊满了沟壑纵横、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

林卫东用尽全身的力气,用自己同样冰冷颤抖、伤口刺痛的身体,死死地压住、抱住师傅疯狂挣扎、扭动的躯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傅身体里传来的、那种濒死野兽般的、绝望、疯狂、想要挣脱一切痛苦的力量。也能看到,师傅背上那刚刚结痂、依旧脆弱的伤口,在滚烫药汤的二次浇淋下,瞬间被烫开、烫烂!暗红的血痂剥落,露出片的水泡,鼓起、破裂、融合,黄白相间、混合着血丝的液体,流淌、滴落,浸湿了身下本就污秽不堪的干草和冻土。空气中,皮肉焦糊、药汤刺鼻、组织液腥甜、以及那股从骨头缝里被“蒸”出来的、更加阴寒沉滞的怪味,浓烈、粘稠得几乎化不开!

老人的动作,依旧是那种平稳、专注、近乎冷酷的精准。他手腕很稳,瓢中药汤浇淋的轨迹、速度、覆盖,均匀、稳定。他那双浑浊、深陷、倒映着灶膛里跳跃火光和眼前这片惨烈景象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师傅的背脊,观察着皮肤颜色的每一次变化,水泡鼓起破裂的每一处细节,以及……是否有新的、不同颜色、不同“质地”的东西,从那些被烫开、烫烂的皮肉深处,被滚烫药力强行“逼”出来。

当第二瓢药汤浇尽,陈师傅的惨嚎,已经变成了极度微弱、断断续续、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破碎的、不成调的呻吟。他瘫软在林卫东怀里,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轻微、但持续地痉挛、颤抖,如同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赤裸的背脊,彻底变成了一片地狱绘图:深红、暗红、鲜红、焦黑、水泡破裂后的黄白、组织液渗出的淡黄、以及烫伤边缘开始出现的、不正常的青紫色……各种颜色,交织、混杂在一起,皮开肉绽,惨不忍睹。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皮下微微发白、仿佛失去活性的筋膜。

空气里的恶臭和怪味,浓烈到极点。林卫东的胃,在剧烈地抽搐、翻腾,酸涩的胆汁不断涌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地咽了回去。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干涩、刺痛的眼眶,和心脏被反复撕扯、碾压的、麻木的剧痛。

老人放下空瓢,再次蹲下身,凑近那惨不忍睹、地狱绘图般的背脊,仔细地观察、寻找。

这一次,他看了更久。

然后,他伸出那枯瘦、布满老茧和暗沉疤痕的手指,在陈师傅腰椎附近、一块颜色格外暗沉、水泡破裂后渗出液体颜色也偏深、甚至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灰绿色的皮肤边缘,极其轻微、但精准地,刮了一下。

指尖,沾上了一点粘稠、颜色暗沉、带着灰绿、腥气中混杂着一股更深沉阴寒的混合液体。

老人将指尖凑到鼻端,极其轻微地嗅了嗅,浑浊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了然的光芒,一闪而逝。

“这一次,‘蒸’得深了些。” 老人嘶哑地开口,声音在死寂、只有陈师傅微弱呻吟和柴火噼啪声的窝棚里,格外清晰、冰冷,“骨缝里的‘阴湿’,带出来一点‘陈年’的‘油膏’了。是旧伤,很深的旧伤,至少二十年往上,被那‘阴火’和染缸下的‘秽物’一激,沤在骨头里,成了更毒的‘膏’。”

旧伤?二十年往上?

林卫东麻木、空洞的眼神,微微地动了一下。他想起,师傅后腰靠近脊椎的地方,确实有一道很老、很长、平时不怎么显眼、但阴雨天会隐隐作痛的疤痕。师傅说是年轻时在染坊里扛布匹,不小心被染缸边上的铁皮划的,深可见骨,养了半年多才好。难道……

“这‘膏’,比之前的‘湿气’更难弄。” 老人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淡、漠然,“一次‘蒸’,最多化开一点皮。得慢慢来,一次‘蒸’开一点皮,一次让那些东西‘吃’掉一点‘膏’。急不得,也快不了。急了,伤了他的根本,死得更快。”

一次……一次……慢慢来……

林卫东呆呆地听着,心脏像是被冰锥反复刺穿,冰冷、麻木的痛楚,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看着怀里昏迷、气息微弱、背脊惨不忍睹、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师傅,又看向窝棚角落里,那几只似乎“感知”到又有“美味”被“蒸”出、已经微微调整了方向、墨黑的“眼睛”隐隐“盯”着陈师傅背脊、甲壳暗沉油亮、微微鼓胀、散发着冰冷粘腻气息的“食秽精”。

“喂……喂它们吧。” 林卫东的声音,嘶哑、干涩、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死寂的麻木。

老人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他站起身,走到窝棚角落,用那根烧焦的树枝,轻轻地,拨弄了一下那几只安静趴伏、但隐隐透出“渴望”的“食秽精”。

“沙沙沙……”

细微的、甲壳摩擦地面、虫足划动的声音响起。那几只暗沉、粘腻、狰狞的虫子,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或许可,开始以一种不疾不徐、但目标明确的姿态,向着陈师傅那惨不忍睹、渗出暗沉灰绿“膏”状物的背脊,爬了过去。

它们爬过冰冷、污秽的地面,爬过散落、沾满血污和药渣的干草,最后,爬上了陈师傅赤裸、烫伤溃烂、颜色混杂、渗出粘稠液体的背脊。

冰冷、坚硬、带着诡异粘腻感的虫足,扣在滚烫、破溃、敏感的伤口边缘皮肤上。

昏迷中的陈师傅,身体又是一 阵 剧烈的痉挛、抽搐!灰白、痛苦扭曲的脸上,肌肉 不受控制地跳动。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发出微弱、破碎、意义不明的呓语。

“冷……冷……染缸……好黑……玉……温的……是温的……别过来……那些……东西……来了……”

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充满痛苦和恐惧的词语,从陈师傅干裂、灰白的嘴唇中,破碎地溢出。

林卫东浑身一颤!玉……温的……染缸……东西……来了……这几个词,如同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他麻木、空洞的脑海!是“温玉”!师傅在昏迷、极度痛苦的呓语中,再次提到了“温玉”,提到了“染缸”,还有……“那些东西”!

他猛地抬头,看向老人,嘴唇哆嗦着,想问,却发不出声音。

老人也听到了陈师傅的呓语。他那张沟壑纵横、毫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波澜,掠过。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昏迷中痛苦呓语的陈师傅,嘶哑道:“神志不清,胡话。”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些已经爬上陈师傅背脊、正在用口器“探索”那些渗出暗沉灰绿“膏”状物伤口的“食秽精”身上。

这一次,这些虫子的“进食”,似乎与之前不同。

它们没有像之前吸食心口“死血脓精”或背脊普通“湿毒”时那样,急切、贪婪地刺入、吸吮。而是先用它们那尖锐、诡异的口器,在那些渗出暗沉灰绿“膏”状物的伤口周围,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划动。仿佛在评估、确认着什么。

然后,其中一只体型稍大、甲壳纹路更加复杂暗沉的“食秽精”,缓缓地,将口器,刺入了一处颜色最深、渗出“膏”状物也最粘稠的伤口边缘。

“嗤……”

一声极其轻微、但清晰可闻的、类似烧红烙铁放入冷水中的、细微的声响,从虫子口器刺入的地方,传了出来!

紧接着,林卫东惊恐地看到,那只虫子刺入伤口的口器周围,陈师傅破溃、颜色暗沉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小圈更加深沉、近乎墨绿、并且微微冒着极其稀薄、几乎看不见、但给人一种“冰冷粘腻”感觉的气息!而那只虫子暗沉油亮的甲壳,在口器刺入、吸食那暗沉灰绿“膏”状物的瞬间,似乎也微微地亮了一下,甲壳上那些诡异、复杂的纹路,仿佛有暗蓝色、极其微弱的流光,一闪而逝!

“这是……” 林卫东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诡异的一幕。

“陈年的‘阴毒膏’,对它们来说,是‘大补’。” 老人嘶哑地解释道,声音里听不出是解释还是陈述,“但消化起来,也费劲。你看它甲壳上的‘纹’,亮了。那是它在‘运化’这口‘膏’里的‘阴毒寒湿’。”

“运化?” 林卫东喃喃地重复,看着那只虫子口器周围皮肤泛起的墨绿气息,和甲壳上一闪而逝的暗蓝流光,只觉得一股更加深沉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后脑。这些虫子,不仅能“吃”掉这些诡异、可怕的“阴毒”,还能“运化”它们?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他几只虫子,也纷纷找到了“合适”的伤口,将口器刺入,开始了缓慢、但似乎更加“专注”的吸食。陈师傅背脊上,那些渗出暗沉灰绿“膏”状物的伤口周围,陆续泛起一小圈、一小圈的墨绿气息。而这几只虫子的甲壳上,也不时有极其微弱、暗蓝的流光,在那些诡异、复杂的纹路间,一闪即逝。

窝棚内,再次只剩下虫子细微、但更加“有力”、仿佛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吸吮声,陈师傅微弱、断续、痛苦的呻吟和呓语,以及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燃烧的声响。

林卫东紧紧地抱住师傅依旧滚烫、但颤抖似乎轻微了一些的身体,呆呆地看着那些趴在师傅惨不忍睹的背脊上、吸食着“阴毒膏”、甲壳偶尔闪过暗蓝流光的诡异虫子,听着师傅口中断断续续、充满痛苦恐惧的关于“温玉”、“染缸”、“东西”的呓语……

疑惑、恐惧、绝望、痛苦、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确实在滋生的疯狂的好奇,在他冰冷、麻木、近乎崩溃的内心,交织、翻腾。

“温玉”……到底是什么?“染缸”,到底经历了什么?这诡异的“阴毒”,这能“吃”掉“阴毒”的“食秽精”,还有眼前这个枯瘦、佝偻、神秘、手段骇人的老人……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布满血丝、还糊着泪水泥垢的眼睛,死死地盯向老人,喉咙里发出嘶哑、干裂、如同破锣的声音:

“前辈……您……您到底是谁?您怎么会知道……用这些……这些东西,来治我师傅?这‘阴毒’……这‘温玉’……到底……到底是什么?!”

老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浑浊、深陷、倒映着灶膛里跳跃火光和窝棚内诡异景象的眼睛,平静、无波地,看向林卫东。目光,如同 两口深不见底、结满寒冰的古井,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林卫东沸腾、混乱、几乎要炸开的头脑,瞬间感到一股冰冷、沉滞的压力,扑面而来。

窝棚内,死寂了片刻。

只有虫子吸食的细微声响,和陈师傅微弱、断续的呓语,在粘稠、压抑的空气中,微弱地回荡。

然后,老人嘶哑、干涩、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这死寂、粘稠的黑暗之中:

“我是谁,不重要。”

“我怎么知道,也不重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