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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蒸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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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粘稠、令人作呕的空气,混合着新鲜污血、虫液、以及某种更深层阴秽的甜腥腐朽气息,沉淀、弥漫。阳光透过破败窝棚的缝隙,投下几道惨白、摇晃、布满尘埃的光柱,却丝毫驱不散棚内的阴冷、压抑。

林卫东瘫坐在冰冷污秽的地上,背靠着潮湿、散发霉味的窝棚壁,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背上那几个细小、但深、边缘微微外翻、渗着暗红血珠的创口,火辣辣地刺痛着。脸上、身上,溅满的粘稠、暗红发黑、恶臭的污血粘液,已经半干,在皮肤上结成板结、腥腻的硬痂,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刚才经历的、非人的、噩梦般的一幕。

他目光呆滞、空洞,直勾勾地望着窝棚中央那片更加污秽狼藉的地面——师傅陈阿四昏迷、气息微弱但似乎顺畅了一些地躺着,胸口衣衫破裂,露出苍白瘦削、心口偏左位置有一个细小、暗红、微微凹陷、边缘凝结着黑红血痂的创口。创口周围的皮肤,依然泛着不健康的暗红,但之前那种骇人的黑气和鼓胀,已经消退了不少。

而在师傅身旁,那几只甲壳暗沉、布满诡异纹理、泛着暗蓝油光、口器尖锐的“食秽精”,正安静地趴伏在从师傅体内引出、溅落的那一滩粘稠、暗红发黑、混合了组织碎块的污秽之上。它们细短、带倒钩的虫足,扣住冻土和血污,尖锐的口器,缓缓地、一开一合,吸食、舔舐着那滩对它们而言似乎是“无上美味”的秽物。细微、密集、令人头皮发麻的吸吮、咀嚼声,持续不断地在死寂的窝棚内回荡,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永不停歇的啃噬之音。

老人佝偻着背,蹲在窝棚角落里那个简陋、用几块石头垒成、架着一口边缘破损、满是油污的旧铁锅的“灶”前。他枯瘦、布满老茧和暗沉疤痕的手,正慢条斯理、不疾不徐地,将旁边一堆捡来、劈好、粗细不均、带着湿气的枯枝、碎木、甚至一些看不出原貌的、颜色暗沉的杂物,一根一根、有条不紊地,塞进石头灶膛下那个狭小、积满黑色灰烬的洞口。

他的动作,平稳、专注,仿佛正在进行一项神圣、古老、不容丝毫差错的仪式。浑浊、深陷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灶膛内逐渐被引燃、跳跃、升腾起来的橘红色、微弱的火苗。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沟壑纵横、毫无表情、如同风干橘皮的脸,在摇曳不定的光影中,显得更加诡异、莫测。

“哔啵……”

枯枝燃烧,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橘红的火光,逐渐变得稳定、明亮了一些,驱散了窝棚角落的一小片昏暗,也将老人佝偻、枯瘦的身影,拉长、投射在斑驳、污秽的窝棚壁上,摇曳、晃动,如同古老壁画上扭曲、神秘的巫祝剪影。

铁锅里,是从旁边一个破损、污浊的瓦罐里倒出的、浑浊、带着泥沙沉淀的冷水。水面平静、不起波澜,倒映着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和老人那张毫无表情、倒映着火苗的脸。

老人没有看林卫东,也没有看地上昏迷的陈师傅和那些吸食污秽的虫子。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眼前这堆逐渐燃烧起来的、微弱、但顽强的火,和那口即将被加热的、破旧的铁锅上。

时间,在压抑、死寂、只有虫子吸食声和柴火燃烧声中,缓慢、粘稠地流逝。

林卫东呆呆地坐着,大脑里一片空白、麻木。刚才那极致的恐惧、恶心、和眼睁睁看着诡异虫子钻入师傅皮肉的惊骇,似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和思绪。只剩下身体上残留的冰冷、粘腻、疼痛,和鼻腔里挥之不去的恶臭,在反复、机械地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半个时辰。

“咕嘟……咕嘟……”

轻微的、水将沸未沸的声响,从铁锅里传来。水面,开始冒出细密、微小的气泡。

老人伸出手,用一根捡来的、一端烧焦的树枝,探了探锅里的水温。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浑浊、深陷、倒映着火光的眼睛,第一次,平静、无波地,看向了瘫坐在墙角的林卫东。

“水,快开了。” 老人嘶哑、干涩的声音,在死寂、压抑的窝棚里,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只有虫子吸食和柴火燃烧的单调、诡异的声响。

林卫东浑身一颤,呆滞、空洞的目光,机械、缓慢地,转动,聚焦在老人那张沟壑纵横、火光摇曳的脸上。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把他,” 老人用那根烧焦的树枝,指了指地上昏迷的陈师傅,“扶起来,靠在那边。” 树枝又指向窝棚另一侧,一块相对干燥、平整、铺着些干草的角落。

林卫东下意识地想动,但身体僵硬、冰冷、麻木,仿佛不属于自己。他尝试着抬起手臂,却只引来伤口和肌肉一阵撕裂般的酸痛。

“不想他死,就动。” 老人的声音,依旧平淡、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冰冷的力量,“心口淤堵的‘死血脓精’,只是引出来最浅、最急的一口。他体内,被那‘阴火’烧过、又被‘秽物’浸过的‘毒’,已经渗进骨头缝里了。不趁现在他还有一口气,用‘蒸’的法子,把骨子里的‘阴毒湿寒’逼出来一些,等‘毒’彻底入髓,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这身早就油尽灯枯的骨头。”

“骨……骨头里?” 林卫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颤抖、难以置信,“前……前辈,您是说……我师傅他……毒,毒到骨头里了?要……要怎么‘蒸’?”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收回看向林卫东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口水汽渐浓、气泡渐密的铁锅。枯瘦的手指,从旁边一个破旧、油腻的布袋里,摸索出几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暗黄、干瘪粗糙、隐约可见根须、散发着淡淡土腥和苦涩的块茎。

几片枯槁、卷曲、颜色暗褐、边缘不规整、带着淡淡焦糊和辛辣的叶子。

一小撮灰白色、粉末状、闻之刺鼻的矿物粉末。

还有一些林卫东完全认不出、颜色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或辛辣、或苦涩、或古怪的干草、碎屑、和看不出原貌的、颜色暗沉的东西。

老人将这些杂七杂八、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污秽的“材料”,一股脑地,丢进了那口水将沸腾的铁锅里。

“噗——”

暗黄的块茎、暗褐的叶子、灰白的粉末、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落入滚烫的水中,瞬间激发出更加浓烈、复杂、怪异的气味!土腥、苦涩、辛辣、焦糊、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难以形容的腥臊,混合着水汽,蒸腾、弥漫开来,迅速压过了窝棚内原本的血污恶臭和虫液腥气,形成一种更加刺鼻、更加令人头晕目眩的怪味!

“这是……药?” 林卫东捂住口鼻,强忍着那怪异刺鼻的气味,艰难地问道。

“药?” 老人嘶哑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淡漠,“算是吧。吊命的,拔毒的,驱寒的,止痛的……乱七八糟,有什么用什么。这荒滩野地,要啥没啥,凑合着,能把骨子里的‘阴湿’拔出来一点,就算他命不该绝。”

说话间,铁锅里的水,彻底沸腾了。浑浊、翻滚的水面上,漂浮着那些暗黄、暗褐、灰白、以及其他颜色怪异的“药材”,散发出更加浓烈、怪异、几乎令人窒息的蒸汽。

老人拿起旁边一个用破陶片做成的、边缘缺口、沾满污垢的“水瓢”,舀起一瓢滚烫、浑浊、散发着怪异气味的“药汤”,看向林卫东,用那烧焦的树枝,再次指了指那块铺着干草的角落。

“扶过去。用你身上还算干净的布,把他上身擦干,衣服脱了。然后,用这个,” 他扬了扬手中热气腾腾、气味刺鼻的破陶瓢,“浇在他背上,从颈后大椎,到尾椎,慢慢浇。水烫,忍着点。这是要借水汽的热和药力,从他皮到肉,再到骨,把里面的‘阴湿寒气’和‘秽毒’,一点一点,‘蒸’出来。”

林卫东看着那瓢滚烫、浑浊、气味刺鼻的“药汤”,又看看地上昏迷不醒、脸色灰白、气息微弱的师傅,再想想老人所说的“蒸骨”和“阴毒入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用这滚烫、气味怪异的水,去浇师傅赤裸、瘦骨嶙峋、可能布满旧伤的背?!这……这能行吗?!师傅现在这奄奄一息的样子,能承受得住吗?!

“前……前辈!这水……太烫了!师傅他……他受不住啊!” 林卫东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受不住,也得受。” 老人的声音,冰冷、毫无波澜,“‘阴毒’在骨,寻常药石难进。只能用这滚烫的水汽,混合这些拔毒驱寒的‘土方子’,强行打开毛孔腠理,把药力‘逼’进去,再把骨缝里的‘湿寒’和‘毒’,顺着水汽,‘蒸’出来。这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法子。不用,他熬不过今晚。用了,或许能熬到明天,再看造化。”

“可……可是……” 林卫东还想争辩,但看到老人那双浑浊、深陷、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穿一切、不容置疑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死马当活马医。师傅现在,不就是一匹濒死的“马”吗?除了这诡异、骇人、痛苦的“蒸骨”之法,还有什么别的选择?送医院?先不说这荒郊野岭能不能找到车、送到医院来不来得及,就师傅现在这浑身冰冷、胸口诡异创口、体内残留“阴毒”的样子,哪个医院、哪个医生,能治?敢治?

绝望,如同冰冷、粘稠的潮水,再次淹没了林卫东。他看着地上昏迷、奄奄一息的师傅,看着老人手中那瓢滚烫、刺鼻的“药汤”,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污血、冰冷颤抖的双手。

没有选择。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血腥味再次在口中弥漫。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爬到师傅身边。

颤抖、冰冷、沾满污血的手,笨拙、僵硬地,解开师傅身上那件单薄、破旧、被血和汗浸透、又被虫子撕咬出破洞的粗布外衣。衣服下的身体,瘦骨嶙峋、苍白冰冷、皮肤松弛、布满新旧不一的疤痕和劳损的痕迹。嶙峋的肋骨,随着微弱、艰难的呼吸,微微起伏。心口那个细小、暗红、边缘凝结黑红血痂的创口,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诡异。

林卫东用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下摆,颤抖着,尽量轻柔地,擦拭着师傅冰冷、瘦削的背脊。每一下擦拭,都让他心如刀绞。师傅为了他,为了那个“温玉”的秘密,才落到这步田地……而他现在,却要用这滚烫、气味刺鼻的“药汤”,去“蒸”师傅的骨头……

“擦干点。水汽才好进去。” 老人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平淡地响起。他已经端着那瓢热气腾腾、气味刺鼻的“药汤”,走了过来,蹲在陈师傅赤裸的背脊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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