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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阴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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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手,干枯,稳定,如同老树的虬枝,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精确。他捏着那黑乎乎的、毫不起眼的兽皮小袋,动作却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危险的、但又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袋口扎紧的细绳,在他枯瘦的指尖缓缓捻动,一圈,又一圈,动作带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韵律,不紧不慢,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仪式。

林卫东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那块同样冰冷的大石,右臂传来的、那种被掏空核心后的、混合了冰冷麻木余韵和空虚刺痛的感觉,依旧清晰。但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老人手中的那个袋子上,集中在了大石旁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师傅身上。篝火跳跃的光芒,在老人佝偻的背影和陈师傅灰败的脸上,投下颤抖的光影,明暗不定,如同他此刻剧烈波动、充满恐惧与最后一丝希望的心绪。

“九死一生。” 老人嘶哑的话语,还在他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他心里。但,没有选择。从来就没有。

老人终于停下了捻动细绳的动作。他捏着袋口,将那个小小的兽皮袋,极其缓慢地,凑到了眼前,凑到了篝火跳跃的光晕边缘。他没有打开袋子,只是隔着那粗糙的、似乎被油脂浸透的兽皮,用那双浑浊得几乎全是眼白的眼睛,凝视着,仿佛能看透兽皮,看到里面那颗米粒大小、幽光闪烁、仍在微微蠕动的“毒芽”。

他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着,发出一种低沉、含混、音节古怪、完全听不懂意义的、类似古老咒语或呢喃的声音。那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韵律,不像人声,倒像是风吹过古老陶瓮的孔隙,或是某种不知名虫豸在深夜的摩擦。随着这低声的呢喃,老人捏着袋子的手指,开始以一种极其细微、但节奏分明的方式,轻轻叩击、摩挲着兽皮袋的表面。

“叩、叩、叩……”

“沙、沙、沙……”

轻微的叩击声,混合着摩挲声,与那低沉的、音节古怪的呢喃交织在一起,在这黎明前最寂静寒冷的荒滩上,形成一种诡异、幽秘、令人头皮发麻的氛围。林卫东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连身体的颤抖似乎都暂时停滞了,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老人的每一个动作,和他手中的兽皮袋。

然后,他看到了。

随着老人那古怪的、如同呼唤或引导般的低语和叩击摩挲,那原本毫不起眼的兽皮小袋,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幽紫色的光芒,一闪,一烁。光芒透过粗糙的兽皮,呈现出一种模糊的、暗沉的、如同心跳般明灭的光晕。而袋子的表面,似乎也随着那光芒的明灭,极其轻微地起伏、鼓动了一下,仿佛里面的“毒芽”,被某种无形的声音所唤醒、刺激,开始更加活跃、躁动起来。

空气中,那股沉郁粘滞冰冷甜腻的怪味,似乎也随着兽皮袋内“毒芽”的躁动,而浓郁、清晰了那么一丝丝。但这气味,与之前在染坊闻到的那种弥漫的、令人作呕的怪味,又似乎有些微的不同。更加凝聚,更加尖锐,带着一种活物般的、冰冷的、贪婪的气息,仿佛一头被囚禁的、饥饿的、微小的、冰冷的毒兽,正在袋中苏醒,用无形的触角,探知、舔舐着外界。

老人浑浊的眼睛,在兽皮袋表面那明灭的幽光映照下,似乎也染上了一丝极其微弱、冰冷、非人的光芒。他停止了低语和叩击摩挲,捏着袋口的枯瘦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然后,他缓缓地、极其小心地,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解开了袋口那根黑乎乎的细绳。

没有完全打开袋子。只是将袋口,松开了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

就在袋口松开的瞬间——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仿佛能直接钻入耳膜、深入骨髓的、尖锐、冰冷、充满怨毒与贪婪的嘶鸣,从那狭窄的缝隙中,猛地迸发、挤出!这嘶鸣声,与之前“毒芽”落入袋中时,林卫东仿佛“听”到的那声灵魂深处的嘶鸣,一模一样,但此刻,更加清晰、尖锐、充满了活生生的恶意!

伴随着这声嘶鸣,一股浓郁、粘稠、冰冷、带着刺鼻腐朽靛蓝气、却又混合了新鲜血肉甜腥的、难以形容的怪味,如同实质的毒雾,从袋口缝隙中,猛地喷涌、弥漫而出!这味道是如此强烈,如此具有侵蚀性,瞬间压过了荒滩的土腥、河水的湿冷、篝火的焦木味,甚至暂时压过了林卫东身上散发的、那被“侵蚀”后的、残留的冰冷气息。

林卫东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怪味一冲,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立刻呕吐出来。他连忙屏住呼吸,但那味道仿佛能穿透皮肤、直接作用于神经,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心、晕眩,以及一种莫名的、对那“毒芽”的、既恐惧又隐隐被吸引的、极其矛盾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他那只刚刚被“剜”过、依旧冰冷麻木的右手掌心,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尖锐的、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又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针在同时猛刺的剧痛!这剧痛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他低头看去,只见掌心那刚刚流出暗红血液的伤口,此刻周围的皮肤,竟然再次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幽紫色的、如同呼应般的光晕,伤口深处,似乎也有某种冰冷、粘稠的东西,在蠢蠢欲动,仿佛要破体而出,奔向那兽皮袋中散发出的、同源的、但更加“鲜活”、“诱惑”的气息!

是残留的“毒”?还是那“毒芽”被取出时,留下的某种“印记”或“联系”?

林卫东心中骇然,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自己掌心,更不敢去“感受”那伤口处的异动。他知道,这“毒芽”的“毒性”和“邪性”,远超他的想象。仅仅是泄露出一丝气息,就能引发如此强烈的反应!

老人对那嘶鸣和怪味,似乎毫无反应。他那张如同风干核桃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袋口缝隙,仿佛在倾听,在观察,在等待。直到那嘶鸣声渐渐低落、消散,那浓郁怪味的喷发也暂时停歇,袋口缝隙内,只剩下那颗“毒芽”自身散发的、更加凝聚、更加活跃、幽紫色光芒有节奏地、如同心跳般明灭的微光时,他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行了。” 他嘶哑的声音响起,依旧平静,但林卫东似乎从中听出了一丝极淡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般的满意。

老人不再犹豫。他捏着那松开一条缝隙的兽皮袋,佝偻着身体,一步,一步,极其缓慢、极其稳定地,挪到了昏迷不醒的陈师傅身边。

林卫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挣扎着,用那只还能动的手臂,撑起身体,死死盯着老人的每一个动作,盯着师傅灰败的脸,连呼吸都忘记了。

老人蹲下身,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但依旧稳定。他没有去碰触陈师傅的身体,只是将那个松开一条缝隙的兽皮袋,悬在陈师傅口鼻上方,约莫三寸的高度。

袋口朝下,缝隙正对着陈师傅那微微张开、毫无血色的嘴唇,和那几乎感觉不到气息进出的、枯瘦的鼻孔。

然后,老人伸出另一只干枯的手,那只手的手指,以一种极其古怪、仿佛抽筋般、但又带着某种特殊韵律的方式,快速而轻巧地,在兽皮袋的表面,再次轻轻叩击、弹动起来。

“哒、哒、哒……”

“噗、噗、噗……”

这次的声音,与刚才不同。更加清脆、短促,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某种活物心跳般的节奏。随着这叩击弹动,袋口缝隙内,“毒芽”散发的幽紫色光芒,明灭闪烁的节奏,开始与那叩击声同步!仿佛那“毒芽”,真的在聆听、回应着这古怪的节奏!

同时,那股从袋口缝隙弥漫出的、冰冷、粘稠、带着腐朽靛蓝气和血肉甜腥的怪味,似乎也随着这节奏,变得更加凝聚、更加具有“方向性”,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地、探向陈师傅的口鼻。

“呃……”

就在那怪味接触到陈师傅口鼻的瞬间,一直深陷昏迷、毫无反应的陈师傅,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极其痛苦、仿佛从喉咙最深处、被强行挤压出来的呻吟!他那灰败发青的脸上,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细微地抽搐起来,干裂的嘴唇,也开始微微颤抖。

有效!师傅有反应了!

林卫东心中猛地一紧,不知是喜是忧,只是死死盯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老人的叩击弹动,没有停止,反而加快、加重了一些。那节奏变得更加急促、有力,仿佛在催促、在引导、在挑衅。

“哒哒哒!噗噗噗!”

随着节奏的加快,袋口缝隙内,“毒芽”的光芒,闪烁得更加剧烈、更加明亮!那幽紫色的光芒,几乎要穿透粗糙的兽皮,将袋子映照成一个散发着冰冷妖异光芒的小灯笼!而那股凝聚的怪味,也更加浓郁、更加“活跃”,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冰冷、粘稠、无形的丝线,钻入陈师傅的鼻孔,渗入他微微张开的嘴唇。

“嗬……嗬嗬……”

陈师傅的呻吟,变得更加清晰、痛苦。他那灰败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但那潮红之下,依旧是一片死气沉沉的青灰。他的身体,也开始轻微地、不自觉地颤抖、痉挛,如同在抗拒着什么,又像是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陈师傅那原本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急促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拉风箱般的、艰难、粘滞的嘶声,仿佛有无形的东西,堵在他的喉咙、气管、甚至肺叶里,让他无法顺畅呼吸。而每一次呼气,则伴随着一种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暗红色的、带着浓重腐朽靛蓝气的、如同烟雾般的、几乎看不见的气息,从他口鼻中,缓缓溢出、飘散。

那暗红色的、带着腐朽靛蓝气的、烟雾般的气息,一接触到空气,似乎就迅速消散、稀释了,但林卫东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就是师傅呕出的、那“不干净”的血的气味!是那“阴火”在焚烧师傅脏腑、焚烧他精元时,产生的、带着“毒”的、废浊之气!

现在,这“废浊之气”,正在被那“毒芽”散发出的、更加凝聚、更加“鲜活”、更加具有“吸引力”的怪味,引动、牵引,从师傅身体深处,一点一点地,被“钓”出来!

“咳!咳咳!咳——!”

陈师傅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弓起!一连串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带着浓重痰音和血沫的呛咳,猛地爆发出来!他紧闭的眼皮,也开始剧烈地颤动,仿佛想要睁开,却又被巨大的痛苦和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着。灰败的脸上,那病态的潮红,迅速加深、扩散,甚至开始向着脖子、向着裸露的胸口蔓延,皮肤下的血管,也因为剧烈的咳嗽和某种内在的激烈冲突,而凸起、虬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不祥的紫色。

“师傅!” 林卫东再也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挣扎着想要扑过去。但身体刚刚被“剜毒”,虚弱不堪,加上极度的恐惧和紧张,他刚一动,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再次摔倒,只能徒劳地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傅在痛苦中剧烈挣扎、呛咳、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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