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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剜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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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这个动作——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却又仿佛响彻灵魂的、如同撕裂某种粘稠、坚韧、活物般的声响,从林卫东的掌心伤口处传来。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尖锐、深入骨髓的剧痛,如同最后爆发的火山,猛地从伤口处炸开,瞬间席卷了他整个手臂,甚至半边身体!林卫东眼前一黑,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差点昏死过去。

但就在这剧痛达到顶点的瞬间,他感觉到,那截一直深深刺入他皮肉的骨头,被拔了出来。

同时被拔出来的,还有一点东西。

剧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不,不是消退,是转化。一种空荡荡的、带着冰冷麻木余韵、却又混合了某种诡异轻松感的、难以形容的感觉,取代了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充斥了他整只右手掌。手掌依旧冰冷、麻木,但皮肤下那种活物般蠕动、闪烁、试图向上蔓延的、冰冷幽光的、令人心悸的感觉,似乎……消失了?至少,大大减弱了。只剩下伤口处火辣辣的、残留的刺痛,和一种被强行掏空了某种核心东西后的、怪异的空虚感。

林卫东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一条离水的鱼。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刚才那场酷刑般的“治疗”中被抽干了,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冷汗如同小溪般流淌,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又在寒风中迅速变得冰冷,让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但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眼,看向自己的手掌,也看向老人那干枯的手,和那截刚刚从他掌心拔出来的骨头。

他的掌心,伤口处,此刻正汩汩地流出暗红色的、正常的血液。虽然颜色依旧有些暗沉,带着不健康的色泽,但至少,是血,不再是那种粘稠、暗紫、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诡异液体了。伤口周围的皮肤,那些如同活物般蔓延、闪烁的暗紫色纹路和幽光,也如同退潮般,迅速黯淡、消散,只剩下一些不健康的、深紫色的瘀痕,仿佛严重的淤血。整只手掌,依旧冰冷、麻木、僵硬,皮肤呈现一种失血过多的、不正常的青白色,但至少,皮肤下那种活物般蠕动、侵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大大减弱、几乎消失了。那冰冷的、向上蔓延的刺痛感,也停滞在了手肘附近,不再继续向肩膀和心脏蔓延。

有效!这诡异、恐怖、如同酷刑的“剜毒”,似乎……真的有效!至少,暂时阻止了那冰冷侵蚀的蔓延!

林卫东心中,猛地涌起一股劫后余生般的、虚弱的狂喜,但随即,这狂喜就被眼前看到的景象,瞬间冻结,转化为更深的、难以名状的恐惧和寒意。

老人的手中,那截暗沉、尖锐的骨头尖端,此刻,正扎着一颗东西。

那是一颗……米粒大小、形状极其不规则、仿佛还在微微蠕动、变幻的、暗沉到近乎黑色、但核心处却闪烁着一点极其微弱、冰冷、妖异、幽紫色光芒的、胶质状的东西。

它被骨头的尖端,精准地刺穿、挑起,悬在离骨头尖端不到半寸的空气中。它在极其缓慢地、如同拥有生命般、一涨一缩,每一次涨缩,那核心处的幽紫色光芒,就随之明灭闪烁一下,如同一颗微型的、冰冷邪恶的、跳动的心脏。在它周围,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暗淡了一些,仿佛光线都被它那暗沉的颜色和幽光吸收、吞噬了。

这就是……“毒芽”?从他手掌皮肉深处,被硬生生“剜”出来的、“刚刚要凝、还没凝成的、最烈的毒”?

林卫东看着那颗米粒大小的、幽光闪烁的、诡异“毒芽”,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强烈的恶心和寒意,混合着刚才剧痛的余韵,让他几乎要呕吐出来。就是这东西,刚才在他皮肉之下、血管之中、骨髓之间“生长”、“蠕动”、“侵蚀”?就是这东西,差点要了他和师傅的命?

老人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骨头尖端挑着的这颗“毒芽”。他那张如同风干核桃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林卫东却敏锐地察觉到,老人那双浑浊的、几乎全是眼白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极其细微的、近乎狂热、又带着深深忌惮的光芒,一闪而逝。他盯着“毒芽”的眼神,不像在看一颗从别人身上剜出来的、邪恶的“毒物”,倒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的、危险的、但又充满诱惑力的珍宝。

“果然是……‘缸灵’泄出的、最‘凶’的一丝‘毒’凝的‘芽’。” 老人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满足的叹息,但更多的,依旧是那种非人的、冰冷的平静,“性够烈,也够‘纯’……用来做‘引子’,够了。”

说着,他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从怀里又摸出一小块黑乎乎的、似乎是用某种兽皮缝制的、粗糙的小袋子。他用另一只干枯的手,小心翼翼地捏住袋口,将袋口对准了骨头尖端挑着的、那颗还在微微蠕动、幽光闪烁的“毒芽”。

然后,他手腕极其稳定地、轻轻一抖。

那颗米粒大小的、幽光闪烁的“毒芽”,便从骨头尖端,准确地掉进了那个黑乎乎的、兽皮小袋里。

“毒芽”落入袋中的瞬间,林卫东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但又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尖锐的、充满怨毒和不甘的嘶鸣。但仔细去听,又只有荒滩上呼啸的寒风,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老人迅速收紧袋口,用一根同样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细绳,将袋口牢牢扎紧,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小袋子,贴身收进了他那件破旧宽大、打了无数补丁的衣物最深处。做完这一切,他才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但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瘫软在地、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依旧在剧烈颤抖、惊魂未定的林卫东身上。

“手上的‘根’拔了,散在胳膊里的‘毒’,一时半会儿要不了你的命,但也除不干净,会一直留在里面,慢慢磨你。” 老人的声音,嘶哑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想要彻底除了,还得靠这‘芽’做‘引子’,配别的‘药’,慢慢‘拔’。但现在,先救你师傅。”

他用那截刚刚剜出“毒芽”、尖端还沾染着一点暗紫色诡异残留物的骨头,指了指旁边大石下,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陈师傅。

“老的毒,入了脏腑,烧干了精元,寻常的法子,救不了。” 老人的目光,落在陈师傅那灰败发青、如同风干泥土般的脸上,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混合着怜悯、嘲弄,以及一丝……近乎冷酷的了然。

“他这毒,是‘火毒’炼过的,又混了‘缸灵’的‘阴’性,成了‘阴火’,烧的是‘本元’。要救他,不能用‘水’去灭,越灭,火越大。得用更‘阴’、更‘寒’的东西,把这‘阴火’的‘根’引出来,或者……同化掉。”

老人说着,再次看向林卫东,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跳跃的火光下,幽深得如同两口古井。

“你身上拔出来的这‘芽’,性最‘烈’,也最‘纯’,是那‘缸灵毒’借着你的血肉生气,‘刚冒出来的尖儿’。用它,刚好能把你师傅身体里那烧了许久的、快烧干的‘阴火’的‘根’,钓出来。”

“但是,” 老人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这法子,凶险。你师傅现在只剩一口气,身体虚得像张纸,经不起折腾。用这‘芽’去‘钓’,钓出来了,他或许能缓过来一口气。钓不出来,或者钓的时候,那‘阴火’反扑,或者这‘芽’的‘毒性’太烈,他当场就……”

老人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话语都更加冰冷、更加残酷。

林卫东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他看着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师傅,又看看自己那只依旧冰冷麻木、但至少暂时摆脱了“侵蚀”蔓延的右手掌,最后,目光落在老人那张毫无表情、却仿佛洞悉一切的脸上。

“有多……凶险?” 他听到自己嘶哑地问,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九死一生。” 老人平静地回答,嘶哑的声音在寒风中,如同冰冷的判决,“而且,就算钓出来了,他也只是暂时吊住一口气,身体彻底垮了,以后也是个废人,活不长久。这‘阴火’烧过的身子,就像被雷劈过的树,看着还有形,里面早就空了,烂了。”

林卫东沉默了。寒风吹过荒滩,卷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扑向那堆跳动的篝火,火焰猛地摇曳了一下,光影在老人和他之间剧烈晃动。

他看向师傅。老人脸上那灰败的死气,那微弱到几乎随时会中断的呼吸,那滚烫得吓人的体温……无一不在告诉他,师傅,真的快不行了。不用这“凶险”的法子,师傅恐怕连今天早上都撑不过去。

用,还有一线渺茫的、成为“废人”的生机。

不用,就是现在,立刻,死。

没有选择。

从来就没有选择。

林卫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破釜沉舟的、带着血丝的决绝。

“……请您,救我师傅。” 他嘶哑地说,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老人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闪了一下。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干瘪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他不再看林卫东,而是转过身,佝偻着背,面向那堆跳跃的篝火,伸出那只干枯的、带着暗沉疤痕的手,缓缓地、从怀里,再次掏出了那个黑乎乎的、装着“毒芽”的兽皮小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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