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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侵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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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卫东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最深的、冰冷的海底。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他的胸腔,让他无法呼吸。冰冷的海水,如同无数细微的、带着尖刺的冰针,从他的皮肤每一个毛孔钻进去,顺着血管,向着身体深处蔓延,带来一种缓慢的、粘滞的、深入骨髓的麻痒和刺痛。他想要挣扎,想要上浮,但身体沉重得像灌满了铅,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意识,在冰冷的黑暗中,无比清醒地承受着这种缓慢的、无声的、从内部开始的侵蚀。

他能“感觉”到,那些冰冷的东西,从掌心那道结痂的伤口钻入,像最细微的、活着的、冰冷的虫子,沿着手臂的血管和神经,缓慢地、坚定地向上爬行,所过之处,留下一种异样的冰冷和麻木。手腕,小臂,手肘……它们的目标,似乎是心脏,是大脑,是身体最核心、最温暖、最活跃的地方。它们要占据那里,用冰冷取代温暖,用死寂取代生机。

不!不能让它得逞!

残存的、微弱的求生意志,在无边的冰冷和麻木中,如同一点即将熄灭的余烬,爆发出最后一丝光和热。林卫东猛地一挣!

“呃——!”

一声嘶哑的、如同破风箱抽气般的呻吟,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眼前是一片旋转的、昏暗的光影。过了好几秒,眼前的景象才慢慢聚焦、稳定下来。

他依旧躺在染坊冰冷潮湿的地上,脸贴着粗糙的、混合着灰尘和染料痕迹的泥地。灶膛里的火已经完全熄灭了,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灰烬,散发着最后一点微弱的余温。染坊里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从破旧窗板的缝隙里,透进来几缕极其微弱的、铅灰色的天光。天,似乎快亮了。但那光,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给这死寂的染坊,更添了几分冰冷和凄清。

身体的知觉,如同潮水般回归。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冷。深秋黎明前最冷的时刻,寒气从地面的每一寸缝隙里钻出来,透过单薄的、被汗水浸湿又干透的粗布衣服,钻进他的骨头缝里。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紧接着,是身体内部的、那种冰冷的、麻痒的刺痛感。比昏迷前更加清晰,更加深入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东西,已经从手掌,蔓延到了小臂中部。被“蔓延”的区域,皮肤表面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那红肿的、有些发暗的血痂和周围皮肤。但皮肤下的感觉,却截然不同。那一片的肌肉、血管,仿佛被浸入了冰冷的、粘稠的油脂中,变得迟钝、麻木、冰冷,而且,这种麻木和冰冷,正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着上臂、向着肩膀、向着心脏的方向,延伸。

每一次心跳,都似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麻木的、带着刺痛感的“边界”,随着血液的泵动,向前推进了极其微小的、但确实存在的一点点。仿佛他的心跳,不是在泵送温暖的血液,而是在为那冰冷侵蚀的蔓延,提供动力。

不!停下!停下来!

林卫东在心里无声地嘶喊。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活动那只被侵蚀的手臂。手臂能抬起来,但动作僵硬、迟缓,仿佛不是他自己的肢体,而是一截冰冷的、沉重的、不怎么听使唤的木头。他尝试弯曲手指,手指也能动,但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关节处传来的、细微的、冰冷的、如同生锈齿轮摩擦般的滞涩感,以及从指尖传来的、更加清晰的、冰冷的麻痒刺痛。

他颤抖着,用另一只暂时还没有被“蔓延”的手,抓住了那只被侵蚀的手臂,用力揉搓、拍打着小臂到上臂的区域,试图用外部的摩擦和疼痛,驱散内部的冰冷和麻木。

毫无用处。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热,甚至有些疼痛,但皮肤下那种冰冷的、麻木的、仿佛肌肉和血管都被某种无形的、冰冷的东西“浸泡”或“渗透”的感觉,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他外部的刺激,似乎更加清晰、更加顽固了。那冰冷,不是体表的寒冷,而是从内部散发出来的、仿佛能冻结血液和骨髓的、更深层次的、异样的寒冷。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窒息。因为这威胁,不再是外部的、可以试图封存的诡异液体,而是已经侵入他身体内部,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从他内部开始侵蚀、吞噬他的、看不见的、冰冷的东西。

他猛地松开那只手臂,双手抱紧自己,蜷缩在地上,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自身正在被“异化”、被“吞噬”的、无法言说的恐惧。

他想起了陈师傅。师傅那迅速衰败的身体,那咳出的、带着暗沉色泽的血,那浑浊失神的眼睛,那皮肤下隐隐透出的、不正常的暗沉……难道,师傅就是被这种东西,从内部一点一点侵蚀,才变成那样的?而他自己,只是因为接触时间短、侵入量少,所以“侵蚀”得慢一些,症状也相对“轻微”?但最终的结果,会不会一样?变成一具从内部开始冰冷、僵硬、衰败、最终咳血而亡的躯壳?

不!他不要变成那样!他不要像师傅一样,躺在那里,毫无知觉地、一点一点地、被这冰冷诡异的东西吞噬掉生命!

强烈的求生欲,混合着巨大的恐惧,如同一针强心剂,暂时压过了身体的虚弱和冰冷。他挣扎着,用那只暂时还能正常活动的手臂,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坐了起来。

眩晕。剧烈的眩晕,伴随着一阵恶心,猛地袭来。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差点再次倒下。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疼痛和满嘴的铁锈味,让他勉强维持住了清醒。

他大口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带来一阵刺痛,但也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师傅也需要他!他得想办法!想办法救自己,救师傅!

可是,有什么办法?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病”,不知道这“侵蚀”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它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怎么阻止它,怎么祛除它!连陈师傅那样的老染匠,用尽了各种“药头”和“偏方”,都毫无办法,甚至可能就是因为接触这些东西才变成这样的,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去找大夫?城里的大夫,能治这种“邪门”的“病”吗?他们会相信吗?会不会把他当成疯子,或者得了什么不治的、会传染的怪病,直接赶出来,甚至报官?

去求神拜佛?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滨城里有几座庙,香火不算旺,但总归是个寄托。可他身无分文,拿什么去上香许愿?而且,神佛……真的能管这种从旧陶盆里渗出来的、能侵蚀木头、浆垢、甚至活人身体的、冰冷诡异的鬼东西吗?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染坊里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铅灰色的、冰冷的天光,勉强勾勒出那些熟悉的、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和诡异的轮廓:沉默的染缸,交错的竹架,堆积的杂物,还有墙角那口被严密盖住、压着砖头的、巨大的、不祥的老靛缸。空气中,依旧残留着那股复杂的、难以消散的怪味——靛蓝发酵味、焦糊味、金属锈蚀味、腐败矿物味,混合着陈师傅身上散发出的、衰败的病气,以及他自己因为恐惧和冰冷而冒出的冷汗气味。

等等,味道?

林卫东忽然僵住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仔细分辨着空气中那复杂的气味。那股混合的怪味,似乎……淡了一些?不,不是淡了,是变了。少了靛蓝发酵那种特有的、微酸的植物气息,多了另外一种……更加沉郁、更加粘滞、带着一丝甜腻、却又冰冷的、难以形容的怪味。这味道,似乎……和他身体内部、那种冰冷的、麻痒刺痛的感觉,隐隐有某种呼应?仿佛这空气中的怪味,是他体内那冰冷侵蚀物的、外在的、弥漫的、稀薄的气息?

这个联想,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转头,看向墙角那口被封住的老靛缸。难道,这味道的变化,是因为缸里的“毒汤”,正在散发出某种看不见、摸不着、但能被人(至少是像他这样,可能已经被“侵蚀”的人)感知到的“气息”?而这种“气息”,与他体内的“侵蚀”,是同源的?所以他能“感觉”到,甚至产生“呼应”?

他不敢再想下去。这个猜测,比那冰冷侵蚀本身,更让他感到恐惧。如果连空气,都被“污染”了,那这间染坊,还能待吗?师傅昏迷不醒,自己又变成这样,能去哪里?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极其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粘稠液体中缓慢蠕动、或者极其轻微地破裂的声响,从墙角那口被封住的老靛缸方向,隐约传来。

“咕……噜……”

声音极其轻微,在寂静的染坊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瞬间击中了林卫东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猛地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连那被侵蚀的手臂传来的冰冷麻木感,似乎都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暂时被忽略了。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口在昏暗天光下,显得格外巨大、沉默、不祥的靛缸,耳朵竖了起来,捕捉着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没有声音。刚才那一声“咕噜”之后,缸内重归死寂。仿佛那只是粘稠液体中,一个偶然产生的、微不足道的气泡,破裂时发出的声响。

但林卫东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有丝毫放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口缸,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寒冷,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染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无法控制的喘息声,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紊乱跳动的声音。

那口缸,依旧沉默着,盖着沉重的木盖,压着砖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浓重、沉默、仿佛凝固的阴影。

是幻觉吗?是太紧张、太恐惧产生的幻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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