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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渗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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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盯着那道裂缝。裂缝很细,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刚才那一下闪烁,再没有出现。仿佛真的只是他的错觉。

他慢慢直起腰,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涩的眼睛。肯定是看错了。一个破陶盆,盆底是厚厚的、烧制时留下的粗陶胎体,能有什么东西?就算有,也早被无数次使用、清洗、残留的浆料堵死了。那道裂缝只是表层开裂,

他这样告诉自己,试图驱散心里那点因为刚才那疑似“闪光”而升起的不安。他重新蹲下,拿起铲刀,准备继续刮盆壁上最后一点浆垢。

可是,就在他的铲刀即将接触到盆壁的瞬间——

“滴答。”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周围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的、水珠滴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不是从房檐,不是从晾晒的湿绸,也不是从任何有水源的地方。那声音,听起来,很近,很清晰,就来自……他身后,那只旧陶盆的方向?

林卫东猛地回头。

只见盆底那道新裂的、寸许长的缝隙边缘,正有一滴极其粘稠、颜色暗沉近乎黑紫、但在灰白天光下隐隐泛着一丝奇异幽光的液体,极其缓慢地、仿佛极其不情愿地,从裂缝最深处,渗了出来。液体粘稠得不像水,更像是某种半凝固的胶质,在裂缝边缘汇聚成饱满的一滴,颤巍巍地悬挂着,将落未落。

那液体的颜色……林卫东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染料、任何浆料、任何自然界见过的颜色!不是靛蓝的深蓝,不是茜草的红,不是苏木的紫,不是任何他熟悉的、染坊里能调配出的色彩。那是一种极其深沉的、近乎黑色的紫,但在那深沉的底色中,又仿佛有无数更加细微的、无法形容的色泽在极其缓慢地流转、变幻,时而透出一丝冰冷幽蓝,时而泛出一缕诡艳的紫红,时而又沉淀为一种吞噬光线的墨黑。最诡异的是,在这粘稠、暗沉、近乎黑色的液体核心,似乎包裹着一点点极其微弱的、针尖大小的、冰冷的、非人间的光芒,正是那点光芒,让这滴粘稠的液体,在灰白天光下,泛出那种幽微的、难以言喻的、令人极度不安的瑰丽色泽。

“滴答。”

那滴粘稠、诡异、泛着幽光的液体,终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从裂缝边缘坠落,滴落在盆底残留的、浑浊的泥水中。

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但那滴液体落入浑浊泥水的瞬间,林卫东仿佛产生了一种错觉——周围的光线,似乎极其短暂地、难以察觉地,暗了那么一丝丝。不是乌云遮日,不是阴影移动,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光线本身被那滴液体吸收、吞噬了一部分的感觉。虽然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一种冰冷的、沿着脊椎爬升的寒意,已经瞬间攫住了他。

他死死盯着盆底。那滴粘稠的液体,并没有立刻溶解在浑浊的泥水里。它像一颗有生命的、沉重的、不溶于水的珠子,在泥水中缓缓下沉,所过之处,周围的泥水仿佛被排斥开,形成一个微小的、短暂的漩涡。液体本身那诡异瑰丽的色泽,在浑浊的泥水中,显得更加突兀,更加……不祥。

这……这是什么?

林卫东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擂鼓一般,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手里的铲刀,“当啷”一声,掉在了潮湿的泥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盆底那道裂缝,盯着那滴缓缓下沉、在浑浊泥水中划出诡异轨迹的粘稠液体,盯着液体核心那点针尖大小、冰冷而瑰丽的微光。

裂缝……在渗水?不,不是水!是……这是什么?

他猛地想起陈师傅早上那番破碎的、关于“火”与“盆”的呓语。想起师傅说“盆是脏的,可那点火,那点魂儿,还在”。想起师傅嘶哑的警告——“别让那点火……把不该烧的……都点着了。”

盆……裂了。

从裂缝里,渗出了……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是师傅说的……那点“火”?那点“魂儿”?还是……别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因为盆的破裂,而从某个被封印、被遗忘的深处,泄露出来的……东西?

林卫东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发干,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面前这只肮脏、破裂的旧陶盆,不是一件无生命的器物,而是一头沉睡的、被他不小心惊醒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怪物。

院子里,灰白的天光依旧毫无温度地笼罩着一切。新染的“鸦青”湿绸,静静垂挂在竹竿上,散发着沉静的蓝黑色光泽和靛蓝的气息。染坊里,灶膛的火静静燃烧,陈师傅沉重的呼吸声隐约可闻。远处巷子里,传来模糊的人声和车马声。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只有他,林卫东,僵立在院子中央,面对着这只裂了一道缝、正从裂缝里渗出诡异粘稠液体的旧陶盆,脸色惨白,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某个荒诞、冰冷、无声的噩梦。

“滴答。”

又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得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第二滴粘稠、诡异、泛着幽光的液体,从那道寸许长的裂缝深处,缓缓渗出,在裂缝边缘汇聚,颤巍巍地,悬挂着。

然后,坠落。

落入盆底那越来越浑浊、颜色也越来越诡异的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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