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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珠与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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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五日,滨城,深夜十一点。

设计中心的灯还亮着,工作台上摊着一件“左岸的午后”样衣——象牙白的“清风玉”茶歇裙,领口预定要绣波德莱尔《恶之花》中的一行诗句“也许你我终将行踪不明”,用0.1克的淡水珍珠点缀。陈师傅戴着老花镜,左手用镊子夹着一粒珍珠,右手捏着特制的细针,手在抖。

他已经试了十七次,每次都在针尖即将穿透珍珠孔洞的瞬间,手一颤,珠子就滚落。那粒珍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小得像一颗尘埃,却重得像一块石头。旁边的托盘里散落着十几粒失败的珠子,还有三四根断了的针。

小红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只默默把滚落的珍珠捡回碟子里。她知道陈师傅的脾气,这种时候,帮忙就是添乱。杨秀娟从门外进来,端着一杯参茶,轻轻放在工作台角落:“陈师傅,歇会儿吧。巴黎那边的样衣,晚两天没关系。”

“有关系。”陈师傅放下镊子,用右手捏了捏左手的虎口,那里因为长时间用力,已经发白,“皮埃尔说了,这行诗必须绣在心口偏左的位置,象征‘心口的秘密’。位置偏一毫米,意境就全没了。我不能让巴黎人说,咱们滨城连颗珠子都钉不牢。”

“可您的左手……”小红忍不住开口。

“左手是废了,右手还没废。”陈师傅拿起针,换到右手,但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着针,手抖得更厉害——他这辈子都是用左手做细活,右手只是辅助。他盯着那颗珍珠,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是急的,是恨的。

“陈师傅,要不……”杨秀娟犹豫了一下,“让苏设计来?她手稳,也学过刺绣。”

“她没绣过珍珠。珍珠孔小,针尖要绝对准,劲儿要匀,大了珠子裂,小了穿不透。她没练过。”陈师傅摇头,目光落在自己颤抖的右手上,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苍凉,“我陈有福,做了四十年衣服,钉过的扣子、绣过的花,能铺满这间屋子。现在,被一粒珍珠难住了。”

他放下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秒针走动的声音,嘀嗒,嘀嗒,像在倒数。巴黎在等样衣,纽约在等样衣,东京在等样衣。三地联名,七月上市,现在只剩一个多月。他这里卡住一颗珠子,后面所有工序都得等。

“陈师傅,”小红忽然轻声说,“您教我的时候说过,针要顺着布纹走,不能硬别。手抖,就放慢,一针是一针。珠子是圆的,会滚,那就让它滚,您跟着它走,别跟它较劲。”

陈师傅睁开眼,看着小红。这个丫头,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在点子上。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拿起镊子,夹起一颗新的珍珠,放在样衣心口偏左的位置。这一次,他没急着下针,而是用左手食指轻轻按住珠子,感受它的圆润,它的微凉。然后,右手拿起针,屏住呼吸,针尖顺着珠子孔洞的方向,轻轻探入。

手还在抖,但幅度小了。针尖触到孔洞边缘,滑了一下,没进去。他没急,调整角度,再探。这次,针尖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穿过珍珠,从另一头露出一点银亮的尖。他右手稳住,左手松开,珠子稳稳地挂在针上,没滚。

“成了。”小红低呼。

陈师傅没说话,继续屏息,将针穿过面料,在背面打结,剪线。一粒珍珠,稳稳地钉在了诗句的起笔处。他长舒一口气,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

“一颗珠子,钉了二十分钟。”他自嘲地笑笑,但眼里有了光,“但钉上了,就钉上了。小红,剩下的你来,我教你。”

“我?”小红愣住。

“你手稳,心细,我看了你绣的那些内衬暗花,针脚匀净。珍珠和绣线不一样,但道理相通——顺着走,别较劲。来,我告诉你怎么定位,怎么下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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