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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团队的成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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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快就黑了。

他们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扎营。

河床很宽,两边是陡峭的土坡,坡上长满了枯草。

河底铺着大大小小的石头,被太阳晒了一天,还留着余温。

包皮把自己的屁股挪了挪,让石头烫一烫发僵的尾巴根——

那条尾巴还是软绵绵的,但比昨天好一点,至少能动了。

尾尖微微颤动,像一条刚从冬眠睡醒的蛇。

马权选这个地方,是因为隐蔽。

站在河床上,看不见外面的路。

站在外面,也看不见河床里的人。

离开种子库三天了。

那些罐头和饼干,省着吃还够半个月。

刘波和火舞去捡柴火。

包皮蹲在一边,抱着他那条机械尾,翻来覆去地看。

嘴里小声嘟囔:“能修好……一定能修好……”他偷偷用尾巴尖去够旁边一根枯枝,够着了,卷起来,又放下。

咧嘴笑了一下,马上又缩回去,怕被人看见。

十方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着眼,念经。

声音低低的,像河床里的风。

李国华靠在他旁边,也闭着眼。

老谋士的脸很瘦,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

在地下那几天,他瘦得最多——

本来就看不见,走得慢,泡水的时候呛了好几口,差点没上来。

但他活着。而且还能走。

他的耳朵动了动,在听。听风的方向,听远处的动静,听身边每个人的呼吸。

大头坐在稍远的地方,端着平板电脑。

屏幕碎了,但还能亮。

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在暮色里显得更白了。

他在算。

一直在算。

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点开一张图,又关上,又点开另一张。

马权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大头没有抬头,但知道是他:“马队。”

马权看着他的屏幕。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标记——

红线、蓝线、红圈、问号。

他看不懂那些数据,但他看得懂大头脸上的表情。

那种表情,他见过。

“东梅?”马权问。

大头点头。

他把屏幕转向马权,指着那些标记:

“这是她可能的路线。

这是她可能的据点。”顿了顿,手指停在几个红叉上,“这是她可能设伏的地方。”

马权看着那些红叉,看了几秒。

然后问:“能绕开吗?”

大头没马上回答。

他看着屏幕,手指划了一下,又划一下。“能。”他顿了顿,“但要多走两天。”

两天。

马权也顿了顿。

多走两天,少两天的粮,多两天的风险。

他想起出发时带的那些罐头,想起储藏室里被变异兽叼走的那一半,想起包皮盯着兔子时咽口水的样子。

“两天就两天。”马权说着。

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眼睛里的光,好像更亮了一点。

远处,刘波和火舞回来了。

刘波抱着一捆干柴,火舞手里提着两只野兔——

很小的那种,瘦得皮包骨头,但确实是肉。

包皮眼睛亮了,整个人从石头上弹起来:“兔子!兔子!”

火舞把那两只兔子扔在地上:“河边抓的。”

刘波蹲下来,开始剥皮。

他的动作很熟练——

刀从肚子划开,手伸进去,一把掏出内脏,扔在一边。

那些内脏还在冒着热气,血腥味混着河床的泥土味,有点腥。

但包皮觉得那是香。那是活物的香,不是罐头那种死气沉沉的香。

他凑过去看,又缩回来,脸有点白。

刘波头也不抬:“没见过?”

包皮摇头:“没……没见过新鲜的……”顿了顿,小声嘟囔,“我连不新鲜的都见得少……”

刘波没理他。

但手上的动作,好像慢了一点。

火升起来了。

火焰在黑暗里跳动,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土坡上,忽长忽短。

火苗噼啪响,偶尔有火星蹦出来,“嗤”的一声落在石头上,灭了。

刘波把两只兔子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

油滴进火里,“滋滋”响,香味飘出来。

包皮的鼻子动了动,口水都快下来了。

但他没动。

只是盯着那两只兔子,眼睛一眨不眨。

胃里一阵一阵地抽——

不是疼,是那种空落落的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边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

马权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一件事。

几个月前,刚出发的时候,包皮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包皮看见吃的,第一个冲上去抢。

抢不到就偷,偷不到就耍赖。

有一次为半块饼干,差点和刘波打起来。

现在他只是看着。等着。

马权看向刘波。

刘波也变了。

不只是瘦了,脏了,狼狈了。

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以前总是红红的,像随时要杀人。

现在还是红的,但不是那种红了。

是另一种红。

是累的。是熬的。

也是情绪很稳定的。

他烤兔子的动作很稳。

翻面,撒盐,调整火候。

那只右臂上的骨甲,在火光里闪着幽幽的光。

偶尔有一丝蓝焰从指尖溢出来,又被他吸回去——

不是失控,是在练习微操。

刘波的手没有抖。

以前他的手会抖,每一次用蓝焰之后,手都会抖很久。现在不抖了。

马权又看向火舞。

她坐在刘波旁边,也在看那两只兔子。

她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弯曲。

风在她指尖流动,很轻,很缓,把烟吹向另一个方向。

以前她的风是用来杀人的。

风刃,风暴,风墙。

现在她用它来吹烟。

她吹着吹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以前我爸抽烟,我就这么吹。”

刘波的手顿了一下。

火舞没再说下去。

但脸上,有了一点光。

火光。也是别的光。

马权想起第一次见到火舞的时候。

现在她坐在这里,脸上有光。会说以前的事了。

马权看向十方。

和尚还在念经。

但马权知道,他随时会睁开眼睛。

在地下那些天,十方永远走在最后。

不是因为他慢,是因为他要断后。

那些没有眼睛的鳄鱼冲过来的时候,是十方挡住的。

那些老鼠追上来的时候,是十方垫后的。

那些坍塌砸下来的时候,是十方把李国华护在身下的。

他已经不是那个刚加入时沉默寡言的和尚了。

他是他们最后的一道防线。

马权看向李国华。

老谋士靠在石头上,闭着眼,脸朝着火堆的方向。

他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听得见。

火苗的噼啪声告诉他风向,刘波翻兔子的声音告诉他火候,包皮咽口水的声音告诉他——

那小子快忍不住了。

他手里捧着火舞给的半块兔子,没急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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