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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方向的争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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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峡谷、辐射区……

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谁知道里面有什么鬼东西!

说不定一进去就被什么怪物吃了,或者走着走着掉进地缝里,喊都喊不出来!”

包皮的声音越说越大,带着恐惧催生出的激动。

火舞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清晰:

“但多走几天……

我们的药品不多了。

马权的伤口需要更好的条件来处理,长时间行军,伤口感染的风险会变大。

而且,”

她(火舞)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行囊说着:

“食物省着吃也只够七八天,如果多走四五天,最后两三天可能就要断粮。

在开阔地带断粮……”

火舞没说完,但意思都懂。在开阔地带,饿着肚子,遇到危险连跑都没力气。

刘波终于说话了,声音干冷,像冰块碰撞:

“老路看似安全,但四到五天,变数太多。

我们的气味、篝火、走过的痕迹,都可能吸引东西。

在丘陵地带,一旦被尸群或变异兽群盯上,没有地形掩护,打不过,也跑不掉。”

他(刘波)看了一眼包皮,说着:

“除非你觉得你能跑得比变异狼…快。”

包皮脸色更白了,嘴唇嚅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马权一直沉默着。

断臂处的钝痛此刻变得格外清晰,像在提醒他自己的脆弱。

他(马权)盯着地图上那条捷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画面:

寺庙血战中堆积如山的尸骸、暴风雪里几乎冻僵的绝望、狼群扑来时十方那如山的身影、日益减少的物资、李国华越来越差的视力、火舞骨折的手臂、包皮随时可能崩溃的胆怯……

还有时间。

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不仅仅是赶路的时间,更是伤员恢复的时间、物资消耗的时间、天气变化的时间、被未知危险发现的时间。

每多在野外拖一天,风险就指数级增加。

马权抬起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十方:

“十方师父,您怎么看?

您的感应……

对这两条路的方向,有什么感觉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十方。

十方双手合十,缓缓道:

“小僧的感应,源于对生机、死气、污秽之气的辨别。

对已成形的威胁,或有迹可循。

但对地形险阻、辐射之害、或其他非‘气息’类危险……

无能为力。”

他(十方)顿了顿,目光投向岩棚外捷径的方向,仿佛能透过岩壁看到那片未知的区域。

“不过,”十方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

“若单论气息……

捷径方向,确有更浓郁的‘不祥’之感盘踞,时隐时现,驳杂混乱,难以捉摸。

而老路方向,气息相对‘平和’,但也并非绝对安全,有零散的污秽之气游离,应是游荡的丧尸或小型变异兽。”

这是重要的信息,但不是决定性的。

知道有危险,和知道是什么危险、有多危险,是两回事。

十方看向马权,眼神清澈而坦然:

“至于选择……

险路亦是修行路,坦途未必是真平安。

小僧既已同行,自当追随诸位决定。

无论选哪条路,小僧必尽力护持周全。”

十方没有给出倾向性意见,甚至没有暗示自己更愿意走哪条路。

他(十方)只是表明了态度:

尊重团队的决策,并承诺无论选择如何,都会履行保护的职责。

这种不施加压力、只提供支持的姿态,反而让他的话更有分量。

岩棚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包皮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呜呜的风声。

马权闭上眼睛。

断臂处的疼痛、清晨的寒冷、决策的压力,像无数细线缠绕在一起,勒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马权)脑子里飞快地权衡:

走老路,安全系数相对高,但时间长,暴露在开阔地带的危险增加,物资压力巨大,伤员情况可能会恶化。

走捷径,时间短,地形可能提供掩护,但未知风险极高,可能遇到无法应对的地形或威胁,辐射风险无法评估。

走老路,是在用时间和体力换取已知的安全边际。

走捷径,是在用巨大的未知风险换取时间和机会。

没有完美的选择。

只有权衡利弊后,赌一个概率。

马权睁开眼睛,看向李国华:

“老李,如果我们走捷径,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具体点。”

李国华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

“第一,闯入高辐射区。

急性辐射病。

恶心、呕吐、腹泻、皮肤灼伤、内出血。

几天内丧失行动能力,然后……

慢慢死去。

第二,掉进无法攀爬的断崖或深谷,摔死,或者困死。

第三,闯入大型变异兽巢穴,被围歼,尸骨无存。

第四,迷路,在复杂峡谷里绕不出去,饿死渴死。

第五,遇到其他幸存者势力,被抢劫、杀害,或者更糟。”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每个人心里。

“发生的概率?”马权追问,声音嘶哑。

李国华摇头:

“无法去量化。

地图信息太少。

但根据我以前看过的战前资料和末世后的经验……

如果那个辐射标记是战前留下的,这么多年过去,大部分放射性尘埃应该已经沉降或衰减到较低水平,除非我们直接闯入核心泄露点。

峡谷地形虽然危险,但十方师父的力量,加上我们现有的绳索和工具,只要小心,应该能应对大多数攀爬问题。

最大的未知……”

老谋士看向十方,说着:

“是生物威胁。

以及……

峡谷内部有没有我们根本无法通过的地形,比如垂直的断崖、宽阔的暗河、或者……

塌方形成的死路。”

马权转向十方。

十方感应到马权的目光,缓缓道:

“小僧可先行探路一段。

若前方气息凶险到难以逾越,或察觉大规模污秽聚集,再退回亦来得及。

但峡谷深处,若一旦深入,地形复杂,恐难快速折返。

且小僧的感应……

对潜藏不动、或气息极淡之物,亦有遗漏可能。”

这是大实话。

十方的感知不是万能的雷达。

它有范围,有精度限制,有盲区。

马权低下头,盯着地图上那条捷径。

炭笔画的线条在阴影区里穿行,像一根细针试图刺穿一团浓墨。

他(马权)知道,一旦决定走进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至少没有轻松的回头路。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岩棚里冷得像冰窖,但马权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汗。

冰冷的汗。

终于,马权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李国华眼中等待决定的凝重,刘波面无表情但微微前倾的身体,火舞苍白的脸上努力维持的镇定,包皮躲闪恐惧的眼神,十方平静如水的注视。

“走捷径。”马权说着,声音不大,但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激起清晰的回响。

包皮“啊”了一声,张着嘴想说什么。

马权没给他机会,撑着岩石站起来,左手指着地图,声音嘶哑但坚定:

“理由有三。

第一,时间。

我们拖不起。

我的胳膊,火舞的胳膊,老李的眼睛,还有我们的物资,都拖不起四五天的额外行军。

第二,”他(马权)看向十方,说着:

“十方师父的感知,可以最大限度提前预警生物威胁。

这是我们走这条路的底气。

第三,”马权的目光扫过刘波和李国华,继续说着:

“我们现在的团队结构,有能力应对复杂地形——

十方负责力量和开路,刘波负责侦查和定点清除,老李规划路线和判断地形,火舞感知环境细微异常,我和包皮……

负责不拖后腿,以及在需要时协助。”

他(马权)把自己也放进了“负担”的范畴,这让包皮到了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

“但这不是盲目的在冒险。”马权继续道,语速加快:

“我们设定安全红线。

进入峡谷区后,每隔一段距离,十方师父做一次深度感应。

如果发现大规模、高强度的‘污秽’聚集,立刻评估,能绕就绕,绕不过就退回。

如果任何人出现疑似辐射症状——

无故呕吐、皮肤莫名灼热、头晕乏力——

立刻全员撤离,原路返回。

如果遇到超出我们能力范围的地形,比如垂直百米以上的断崖、宽阔湍急的暗河,也立刻撤回,不硬闯。”

“那我们之前耽误的时间……”包皮小声嘟囔,但已经没了之前的激动,只剩下认命般的沮丧。

“那也比死在半路强。”刘波冷冷道,已经开始检查自己的骨刃和随身工具。

李国华长长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可行。

我会尽量根据地形图的轮廓,规划一条相对保守的穿行路线,优先选择可能有水流痕迹的谷底——

水往低处走,谷底通常有路。

避开那些等高线特别密集、可能代表陡崖的区域。”

十方双手合十,平静道:

“小僧领命。”

决定已下。

岩棚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之前的凝重、犹豫、恐惧,被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取代。

没有时间再争论,没有余地再反驳。

李国华最后看了一眼地图,将两条路线、关键标记、可能的风险点,像烙铁一样刻进脑子里。

然后他小心地折起地图,边缘对齐,折痕压实,仿佛在对待一件圣物。

折好后,老李仔细地塞进怀里最内侧的口袋,拍了拍。

这张磨损的纸片,现在比命还重要。

马权用左手和牙齿配合,艰难地给自己右臂更换草药和重新包扎。

动作笨拙,几次碰到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一声没吭。

火舞想帮忙,但自己左手不便,只能用右手笨拙地递东西、扯布条。

两人沉默地协作,效率很低,但没人催促。

包皮磨磨蹭蹭地收拾自己的小包,把狼皮卷好捆上,眼睛却不住地瞟向岩棚外捷径的方向,脸上写满了忧虑和恐惧,仿佛那外面不是荒野,而是地狱的入口。

刘波已经快速检查完了所有人的武器和工具——

包括马权那柄几乎没子弹的手枪、李国华的短刀、火舞的贴身匕首,甚至十方那柄用来剥皮的短刃。

他(刘波)像猎犬一样在岩棚外转了一圈,蹲下查看地面,又站起来望向远方,确认附近没有夜间靠近的痕迹。

刘波的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

十方站在岩棚入口外的坡顶,面朝北方捷径的方向,闭目凝神。

晨风吹动他破烂的僧衣下摆,衣角翻飞,发出猎猎的声响。

他(十方)背影挺拔,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显得异常孤独,又异常坚定。

许久, 十方睁开眼,眼中没有即将踏入险地的恐惧或兴奋,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看到的不是未知的危险,而是众生皆苦的劫难。

“可以出发了。”马权说着,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团队排成一行。

十方在前,背负着最重的行囊和捆好的两张狼皮,像一面移动的墙壁。

刘波在最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后方和侧翼。

中间是马权、 李国华、火舞,以及被有意无意夹在中间的包皮——

既是为了保护,也是为了看着这货(包皮)。

他们离开了相对安全的岩棚,踏上了冻得硬邦邦的荒坡,朝着那片地图上几乎空白、被标注为“未勘测”和“辐射警告”的区域走去。

脚下的冻土被踩出“嘎吱的声响,每一步都震得脚底发麻。

风迎面吹来,卷起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像针扎。

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方向已经确定。

在走下荒坡,正式踏入那条捷径方向的崎岖地带前,马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岩棚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 不起眼的黑点,嵌在灰白色的荒坡上,很快就被起伏的地形遮挡,看不见了。

马权知道,从这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至少,没有轻松的回头路。

他(马权)转回头,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跟上十方稳定迈出的脚步。

前方的峡谷入口,在两座灰黑色山脊的夹缝中, 像一张巨兽微微张开的嘴,在浑浊的天光下沉默地等待着。

团队走了进去。

影子被吞没在更深沉的阴影里。

风声在峡谷口打了个旋,发出更响亮的呜咽,然后渐渐低沉下去,仿佛连风都不愿跟进这片未知之地。

寂静降临。

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峡谷入口处,发出孤独而坚定的回响。

越传越远。。。

越传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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