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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物资危机加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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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师父的战力,是我们能活到现在、能继续往前走的关键。

没有他,寺庙那里我们就全完了。”

李国华看了一眼马权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道:

“问题是现实。

我们必须立刻、马上找到新的补给。

食物、水、药品,尤其是药品!”

老谋士加重了语气,目光落在马权的右臂上。

马权靠在岩石上,额角的冷汗汇成细流,滑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右臂的灼痛和胃里的绞痛交织在一起,像两把钝锯在来回拉扯他的神经。

他(马权)听到包皮的抱怨,听到李国华理性的分析,也听到了十方那边传来的、比刚才更加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那是和尚在强行控制身体的本能反应,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十方睁开眼,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饥饿,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和恐惧。

他(十方)知道,自己必须做决定,哪怕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是错的。

“两条路。”马权开口,声音嘶哑,却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

“第一,按原计划,继续向北。

赌路上能打到猎物,找到能吃的植物,或者撞大运遇到还没被搜刮干净的废墟。”

他(马权)停顿了一下,实话实说:

“赌赢的概率,微乎其微。

我的伤……

恐怕也撑不到那个时候。”

然后马权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

“第二条路,改道,向东南。

去老李说的那个旧哨站。

三十公里,来回加搜索,至少两天。

我的伤……

同样风险巨大。

而且,那里很可能什么也没有,或者有比丧尸更麻烦的东西等着。”

两条路,都是绝路。

一条是慢性失血而死,一条是主动踏入可能更快的死亡陷阱。

物资的枯竭,像一把冰冷的铡刀,已经悬在了每个人的脖颈之上。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营地。

连包皮都闭上了嘴,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火舞把脸埋进膝盖。

李国华盯着地图,眼神发直。

刘波身上的肌肉绷紧,像一头被困在绝境、焦躁不安的野兽。

就在这片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绝望中——

十方站了起来。

他(十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沉重。

十方走到马权面前,停下。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身影,僧衣上的破洞和污渍在苍白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他(十方)双手合十,对着马权,也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弯得很低,停留的时间比寻常礼节更长。

“马施主,诸位。”十方直起身,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和重量,说着:

“因我之故,耗粮甚巨,此为我过。”

他(十方)的目光澄澈,坦然地迎向马权,也扫过其他人,没有任何闪躲或辩解,并说着:

“请予小僧半日时间。”

他(十方)转过身,抬起手臂,指向北方和东南方之间那片在地图上标记模糊、只有粗略等高线显示的丘陵峡谷地带。

那里地势起伏,阴影浓重,在晨雾中看不真切。

“昨夜打坐调息时,”十方缓缓说道,目光投向那片未知的区域,说着:

“小僧隐约感知彼处,有活物气息传来。

微弱,驳杂,时断时续,但……

确实存在。

距离此处,不过十数里。”

他(十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马权,眼神坚决:

“马施主伤势沉重,不宜再动。

请于此地休整,设法取雪化水,务必保存体力。

小僧独自前往探查。

若有所获,无论多少,定速速带回。”

十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心脏骤紧的话:

“半日。

若半日之后,午时已过,小僧仍未归……”

他(十方)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苍白的脸,一字一句道:

“诸位便不必再等。

或向北,或折返,自行抉择前路。”

这是要将最危险、最不确定的寻找食物的责任,完全、彻底地揽到自己一个人肩上。

以自身为探路的石子,为诱饵,为赌注,去为这支濒临崩溃的队伍,搏一个渺茫的生机。

“不行!”马权几乎是吼出来的,牵动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前金星乱冒。

他(马权)左手死死抠住岩石边缘,指甲崩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说着:

“太危险了!

地形不明!

有什么活物也不知道!

是变异兽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你一个人去,万一……”

“正因危险,才需小僧去。”十方打断了马权的话,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山如岳:

“我脚程快,防御足,独身一人,反易隐匿行迹,进退自如。

诸位留在此地,需人护卫——”

十方的目光投向刘波。

刘波与他对视,缓缓点了点头。

“伤者亦需照料。”十方看向马权和火舞,说着:

“分兵乃下下之策,但眼下,别无他法。”

李国华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老谋士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各种可能性和概率。

最终,他颓然松手,声音干涩:

“十方师父说的……

是目前我们能想到的,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虽然……

这成功率,据我粗略估算,恐怕不到三成。”

李国华说出了一个残酷的数字。

“十方师父!我跟你去!”火舞挣扎着想站起来,左臂传来的剧痛让她脸色煞白,但她咬着牙,说着:

“我能感知风向,能提前预警……”

“火舞施主。”十方温和但坚决地看向她,拒绝道:

“你的手臂需要静养,不可再动。

且此去非为正面战斗,乃为隐蔽搜寻,人多,气息杂乱,反易惊扰目标,暴露行踪。”

“我。”

一个沙哑、简短的声音响起。

是刘波。

他(刘波)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十方身边。

刘波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是捕食者在锁定猎物时的专注和冰冷,也带着一种同伴间无需多言的决绝。

“一起吧。”刘波言简意赅:

“狩猎,我在行。”

十方看向刘波,沉默地审视着刘波。

刘波毫不回避地回视,骨刃虽然未弹出,但全身肌肉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的攻击与隐匿状态,像一张拉满的弓,又像一块融入环境的岩石。

几秒钟后,十方缓缓颔首。

“可。”十方吐出一个字,继续说着:

“刘施主同行,互为照应。

但须谨记,隐匿为先,速战速决,绝不恋战。”

刘波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马权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僧袍破烂却挺直如松的十方,沉默寡言却锋利如刀的刘波。

他(马权)知道,这已是绝境中最好的安排,也是最后的赌博。

马权所有的劝阻,所有的担心,在冰冷的现实和二人坚定的意志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马权)挣扎着,还想说什么,李国华按住了他的左肩,用力的摇了摇头。

马权看着十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两个沉重无比的字:

“……小心。”

十方双手合十,对着马权,也对着所有人,微微一礼。

没有再多的言语。

十方走回自己休息的地方,只拿起那个空空如也、葫芦口都有些破损的水葫芦,又从行囊里扯出一小段还算结实的绳子,缠在腰间。

刘波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骨刃,确保伸缩自如,锋刃幽蓝,然后紧了紧身上破烂的衣服,将一些可能发出声响的东西固定好。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朝着十方所指的那片丘陵峡谷地带,迈开了步子。

十方的步伐起初并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踏在碎石和冻土上,发出清晰的沙沙声。

他(十方)的背影在逐渐亮起却依旧惨淡的天光下,显得异常挺拔,也异常孤独。

刘波跟在他侧后方几步远,脚步轻盈得几乎无声,像一道贴着地面移动的阴影,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四周。

他们的身影,很快就被起伏的地形和尚未散尽的晨雾吞没,只剩下远处那片沉默的、阴影幢幢的丘陵轮廓。

营地,再次恢复了寂静。

但这寂静,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压抑,仿佛抽走了最后一点活气。

马权依旧靠着那块冰冷的岩石,目光死死锁定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他(马权)的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掌心里全是冷汗和刚才抠破岩石留下的血痕。

右臂(断肩)的剧痛似乎变得遥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重、更冰冷的无力感和负疚感,像铅水一样灌满了他的胸腔,沉甸甸地往下坠。

作为领袖,他本该带领大家找到生路。

可现在, 他却重伤濒危,眼睁睁看着新加入的、救命恩人般的队友,为了给大家找一口吃的,走向未知的险地。

而他,只能在这里等。

李国华已经开始动作。

老谋士艰难地挪动着,用一个稍微干净点的破铁罐,一点点收集岩石背阴处相对干净的积雪。

动作机械,缓慢,但他的大脑却没有停歇,在疯狂地计算:

十方他们去的方向地形复杂度、可能遇到的生物类型及其危险等级、 往返最乐观和最悲观的时间、如果遭遇意外营地这边还能支撑多久、马权的伤势恶化速度.....

无数冰冷的数据和推演在他脑海里碰撞,每一个结果都让他心头发凉。

火舞忍着左臂一阵阵袭来的抽痛,努力集中精神,将恢复了一点的、微弱的感知力投向十方他们离去的方向。

风从那边吹来,带着丘陵地带特有的土腥味和晨雾的湿冷。

她(火舞)试图从这些纷乱的气流信息中,捕捉到一丝十方或刘波的气息,或者任何不同寻常的波动。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她强迫自己必须专注的事情,否则,那无边的担忧和自身的痛苦会将她淹没。

包皮蜷缩在原来的背风处,没去帮忙收集雪,也没试图感知什么。

他(包皮)只是抱着膝盖,眼神复杂地望着十方和刘波消失的方向,又时不时瞥一眼李国华身边那几个空空如也的行囊。

包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珠子转得很快,嘴唇偶尔无声地蠕动几下,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极低的声音,含糊地嘀咕了一句:

“最好....真能弄到点吃的回来.....不然....”

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没人听清,但他脸上那种混合着不信任、自保算计和一丝侥幸的神情,却清清楚楚。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粘稠而缓慢。

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吹过荒凉的乱石坡,卷起细微的尘土和雪沫。

远处,寂静森林那道扭曲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大地上一道丑陋的、尚未愈合的伤疤。

更远处,十方和刘波前往的丘陵地带,阴影浓重,沉默地匍匐在地平线上,仿佛一张巨口,已经吞噬了那两个身影。

镜头拉远。

惨白的天光下,荒凉冰冷的乱石坡上,三个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影,守着一堆早已熄灭的冰冷灰烬,和几件破烂空瘪的行囊。

他们渺小,脆弱,仿佛随时会被这无边无际的废土和寒风吞没。

而远方,那片未知的、阴影笼罩的丘陵,寂静无声。

马权缓缓地、极其艰难地闭上了眼睛。

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和紧绷而微微抽搐,最终,所有激烈的情绪都被压下,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微弱的期盼。

马权的嘴唇嚅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若游丝的声音,吐出几个字:

“一定要......

回来啊。

风吹过岩石的呜咽声,陡然加大,如同这片末世永恒的背景音,盖过了一切细微的祈愿与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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