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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物资危机加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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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灰的,地也是灰的,连呼吸都带着灰烬的味道。

马权在寒冷和疼痛的夹缝中醒来,或者说,他从未真正睡去。

右臂像被浸泡在岩浆里,触手滚烫。

哪怕只是最轻微的移动,都会引发一阵让马权眼前发黑的剧痛。

他(马权)只能仰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气,看着自己呼出的白雾在惨白的晨光里迅速消散。

篝火熄灭了。

不是慢慢的燃尽,而是像被这彻骨的寒冷和绝望抽干了最后一点生命力,只剩下一小堆灰白色的余烬,偶尔被风掀起一点浮灰。

营地一片死寂,只有风声穿过岩石缝隙时发出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在呻吟。

第一个动的是包皮。

他(包皮)蜷缩在离火堆最远的背风处,身体因为寒冷而不停发抖。

突然,包皮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扯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眼珠子无神地转了两圈,然后聚焦在不远处那几个沾满泥污、瘪塌塌的行囊上。

“吃的……”包皮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哝,像梦呓,又像本能。

他(包皮)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急切。

先是抓起自己那个背包,粗暴地扯开拉链,把里面所剩无几的东西全倒在地上——

两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备用内衣,一小截磨得发亮的金属线,几个空了的弹壳,还有一点点黑色的、不知道是泥土还是食物残渣的碎屑。

没有吃的。

包皮的眼睛红了。

他(包皮)喘着粗气,像头饿疯了的野兽,扑向旁边李国华的背包。

老李被这动静惊醒,模糊的右眼和布满血丝的左眼同时睁开,看到包皮正疯狂地翻找,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包皮!住手!”李国华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刚醒来的虚弱和惊怒。

但包皮置若罔闻。

他(包皮)把李国华的背包也倒了个底朝天。

几本边缘卷曲、字迹模糊的旧笔记,一个空水壶,半截铅笔,几根用来固定骨折的、已经脏污的布条……

最后,在背包最内侧的小口袋里,包皮好像摸到了点什么。

包皮的动作顿住了,呼吸骤然急促。

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掏出来——

那是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一小团,油纸边缘已经磨损发毛。

所有人的目光,在不知不觉中,都聚集在了包皮的手上。

包皮颤抖着手,一层层剥开油纸。

里面是最后两块压缩饼干,只有半个拳头大小,颜色暗沉,表面有些碎裂;

还有三根能量棒,包装纸皱巴巴的,里面的东西已经软化变形,粘在纸上;

一小把用更小的塑料袋装着的、颜色各异的水果糖,不超过十颗;

两小包盐。

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包皮盯着手里那点可怜的食物,脸上的表情从狂喜迅速褪去,变成一种空洞的茫然,然后是无法置信,最后是彻底绝望的狰狞。

“就……就这些了吗?”包皮喃喃道,声音发飘:

“不可能……

肯定还有!

你们藏起来了对不对?!”

他(包皮)开始发疯似的去扯火舞的背包,去翻刘波放在身边的杂物,甚至想去动马权靠着的那半截行囊。

动作越来越大,呼吸越来越重,眼神涣散。

“够了!”李国华挣扎着坐直身体,厉声喝道。

老谋士的左眼锐利地盯着包皮,说着:

“放下!我让你放下!”

包皮被他喝得一怔,动作停住了,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包食物,指节捏得发白,好像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李国华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部因饥饿和紧张带来的痉挛,以及右眼晶化区域传来的、越来越频繁的刺痛。

老谋士艰难地挪过去,从包皮僵硬的手里,一点点把油纸包拿回来。

李国华的动作很慢,但异常坚定。

“都醒醒吧。”李国华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碎了清晨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宁静,并说着:

“大家最后都清点一下。”

老谋士盘腿坐在冰冷的地上,将那油纸包重新摊开,就着惨淡的晨光,开始一样样清点。

每拿起一样,他都会停顿一下,仿佛在确认,又仿佛在给心里那个不断下沉的结论增加重量。

“食物:压缩饼干,两块。”李国华将那两块小小的、硬邦邦的东西单独放在一边。

“能量棒,三根。”那软塌塌的东西被放下时,几乎没了形状。

“水果糖,九颗。”老谋士一粒粒数过,颗颗分明,接着道:

“食用盐,两小包。”

李国华抬起头,目光扫过陆续清醒过来的众人。

马权闭着眼,但眉头紧锁;

火舞用没受伤的右手支撑着坐起,脸色苍白;

刘波早已醒来,靠在岩石上,骨刃没有弹出,但眼神冷得像冰;

十方盘膝坐在稍远处,僧衣单薄,眉眼低垂,看不清表情。

“水,”李国华继续,声音干涩:

“三个水壶,剩余量不到十分之一,且混有泥沙。

需融雪,但燃料——”老谋士指了指那堆死灰,说着:

“固体酒精块,耗尽。

木材,这附近只有湿柴和少量枯草,难以点燃维持。”

“药品。”李国华顿了顿,这个字眼让马权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止痛类,无。

抗生素,仅剩三粒广谱型,且……”老谋士看了一眼马权红肿发亮的右臂断臂说着:

“未必对症,剂量也远远不够。

消毒纱布、绷带,全部反复使用,已无洁净可用。”

李国华停了下来,似乎在积聚力气,或者说,在积聚说出最后结论的勇气。

“其他:备用衣物潮湿,无法御寒。武器……”老谋士苦笑一下,说着:

“刘波的骨刃需自身能量修复和维持;

火舞左臂骨折,异能透支;

马队右臂重伤;手枪子弹早已告罄。”

他(李国华)最后,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张边缘破损、字迹模糊的旧地图,摊开在冰冷的地面上。

手指沿着他们来时的路线,慢慢移动到当前的位置,再向前延伸。

“根据地图和已知信息,”李国华的左眼紧紧盯着地图,右眼那浑浊的晶化体反射着冰冷的天光,说着:

“前方五十公里,直线距离内,没有任何标记的聚居点、补给站或已知安全水源。

下一个可能存在的旧时代哨站,在东南方向,折返约三十公里处。”李国华抬起眼,说着:

“但那只是‘可能’,且标注为‘损毁待查’。

更大的可能是已被洗劫一空,或盘踞未知危险。”

清单报完了。

营地陷入一片比刚才更深沉、更窒息的寂静。

只有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呜咽。

那点食物,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卑微,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或者被这无边的寒冷冻成粉末。

马权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马权)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马权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又缓缓移开视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李国华的疲惫焦虑,火舞的苍白虚弱,刘波的冰冷沉默,包皮那块要溢出来的恐惧和怨怼,还有十方……十方依旧垂着眼,但挺直的背脊像一块沉的碑。

马权用还能动的左手,撑着地面,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坐直了一些。

每动一下,右臂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但马权没停,直到靠自己坐稳。

他(马权)伸出左手,拿过那油纸包。

马权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但动作很稳。

他(马权)先拿起那两块压缩饼干,掂了掂,然后用力一掰。

饼干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分成大小不一的六块——

马权把自己也算进去了,尽管他知道自己可能咽不下任何东西。

他(马权)拿起其中最小、几乎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递给身边的李国华。

又拿起稍大一点的,递给另一侧的火舞。

接着是刘波,然后是包皮。

包皮几乎是抢过去的,立刻塞进了嘴里,囫囵吞下,然后眼巴巴地盯着马权手里剩下的。

最后,马权拿起属于十方的那一块,比包皮的稍大,但也不过拇指粗细。

马权递向十方。

十方抬起头,接过了。

他(十方)没有立刻吃,而是将那块小小的饼干托在掌心,看了片刻。

然后,十方抬起眼,目光落在马权那红肿不堪、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的右臂(断肩)上,又看了看李国华蜡黄的脸,火舞吊着的左臂,刘波身上新增的伤口,以及包皮那贪婪又恐惧的眼神。

十方沉默地将自己那块饼干,又小心地掰下一半。

然后,他伸出手,想把这一半递给马权。

“你吃吧。”马权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语气却不容置疑:

“你需要力气。

我们……都需要你开路。”

十方的手停在半空。

他(十方)看着马权,马权也看着十方。

和尚清澈的眼眸里,映出马权强忍痛苦的、汗湿的脸。

几秒钟后,十方收回了手。

他(十方)将那一整块小饼干,放入了口中。

十方没有咀嚼,只是含了片刻,便喉结一动,咽了下去。

动作很干脆,甚至带着某种决心。

然而,就在饼干入腹后不到十秒钟——

“咕噜噜……”

一阵异常响亮、绵长、仿佛从空旷洞穴深处传来的肠鸣,从十方的腹部清晰地响起。

在这片死寂的营地中,这声音被放大得格外刺耳,像一声沉闷的惊雷,又像饥饿巨兽的低吼。

这声音赤裸裸地揭示了一件事:

那点微不足道的食物,对于这具维持着强大金刚异能、进行着残酷苦修的身体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十方)的身体在以这种方式咆哮着索取能量,巨大的基础代谢像无底洞,吞噬着一切摄入。

包皮猛地扭头看向十方,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复杂地变换着——

先是惊讶,然后是一种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恍然,最后凝聚成毫不掩匙的怨气和不满。

他(包皮)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立刻说什么,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其他人也听到了。

火舞低下头,不忍再看。

李国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地面上划拉着,写下一串串无意义的数字和符号,这是他极度焦虑时的表现。

刘波的目光在十方腹部停留了一瞬,又冷冷地扫过包皮,骨刃悄无声息地从手背探出半寸幽蓝的锋尖,又缓缓缩回。

马权闭上了眼睛。

那肠鸣声像一把小锤,敲打在马权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他(马权)知道十方能吃,但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具“人形兵器”背后恐怖的消耗,还是让他心头一沉。

这不是十方的错,他甚至一直在尽力自行寻找食物(那些血葛、地薯),但现实是,他的加入,确实让本已捉襟见肘的物资,加速滑向了彻底枯竭的深渊。

众人默默地、几乎是仪式般地将分到的那一点点食物吃掉。

包皮舔光了手上每一粒碎屑,连糖纸都反复舔了好几遍。

火舞小口小口地含着,试图让那点甜味在嘴里停留得更久些。

李国华机械地吞咽,眼神放空。

刘波嚼得很慢,像在品味,又像在压抑着什么。

食物下肚,非但没有缓解饥饿,反而像在干涸的土地上滴了几滴水,瞬间蒸发了,只留下更加强烈、更加灼烧的空虚感和胃部痉挛的绞痛。

包皮最先忍不住了。

他(包皮)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最终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中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却更显刺耳的阴阳怪气:

“我说……

十方师父,您这金刚不坏的身子骨,真是厉害哈……

丧尸咬不动,石头撞不烂。”

包皮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视线飞快地扫过马权和十方,说着:

“就是……

就是太费粮了点儿。

咱们这点家底儿,本来勒紧裤腰带,兴许还能多熬个半天一天的……

现在可好,听着您这肚子叫的,跟打雷似的……”

他(包皮)话还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物资消耗这么快,你十方得负主要责任。

刘波骤然转头,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向包皮,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般的嗬嗬声。

火舞也抬起苍白的脸,想说什么,却被李国华用眼神制止了。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但压抑的火山,总要找个口子。

李国华疲惫地揉了揉剧痛的太阳穴,右眼晶化区域的刺痛让他心烦意乱。

老谋士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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