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夏明皇受惊吓(2/2)
“柳师兄,此话怎讲!”
柳羡死死盯着林尘,字字都带着颤音,“宗主之位,你赶紧找个理由,让出去!”
林尘指尖相互摩挲着,抬起眸子静静看着柳羡,还没话说,柳羡便抢先开口。
“宗主继位,祭天接运,是离山千年定下来的规矩,可你是....可你修魔功,到时祭天,离山千年气运反噬下,后果不堪设想!”
林尘眸子骤然一缩,他就知道云苍没那么容易服软,原来是在这等着他,云苍,你给我等着。
夏惜月也上前一步,抬眸看向林尘。
“林尘,离山千年道统,早已与宗门气运早已融为一体,你过不了祭天那关。”
柳羡往前又凑了凑,带着豁出去的急切。
“你我相识多年,我知道你不是贪慕虚荣的人!那破位置谁爱坐谁坐,我们不稀罕!你现在就去找南宫轻弦,辞了这宗主之位,哪怕重回灵药园都行。”
林尘缓缓垂下眸子,缓缓躬身,轻声开口:“让我想想!”
柳羡彻底急了,一把抓住林尘的胳膊,指节都攥得泛白。
“林尘,你疯魔了不成,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九世轮回,上古仙尊了,你若有个闪失,栀晚怎么办!”
柳羡还想在说些什么,可看着林尘的神色,那些劝阻的话翻来覆去,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夏惜月站在一旁,看着林尘的身影,山风卷着他的衣袍猎猎翻飞。
脚下是万丈的深渊,身前是浓雾翻涌的云海,可他站得笔直,竟没有半分退意。
她沉默了许久,终是上前一步,轻声开口:“你既想清楚了,我们便不劝了。只是你记住,我和柳羡,都会站在你这边。”
林尘闻言,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了松。
他转过身,对着两人深深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师兄师姐。”
良久,林尘看向柳羡和夏惜月离去的背影,心中叹息一声。
山风卷着云海翻涌,沾湿了他的发梢与衣摆。
方才对着柳羡与夏惜月敛下的锋芒,此刻终于在眼底漫了出来。
他怎会不知这离山宗主之位是架在火上的炭,是悬在头顶的剑?
可他退不得,半步都退不得。
他想触碰到的真相,想护住想护的人,想站在堂堂正正的站在栀晚面前,。
而不是永远躲在她的身后,受她的庇护。
再者,他魔修身份已经暴露。
退?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就是整个仙门除之而后快的人。
只有往前,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握住实打实的权柄,他才能将自己生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柳羡与夏惜月并肩走在山道之上,可是他越想便是越急。
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古松上,震得松针簌簌往下掉。
“就是个疯子!”
骂归骂,他眼底的焦急却半点没减,骂完转身就走。
“你去哪?”
夏惜月顿时开口问道。
“还能去哪?”
柳羡头也不回,声音顺着风飘回来,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去藏经阁!就算把离山翻个底朝天,老子也要找出化解气运反噬的法子!”
夏惜月看着柳羡风风火火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三日的光景,转瞬即逝。
离山上下都在为祭天大典所忙碌,云苍事必躬亲,从祭天台的符文排布,到仪轨的每一步流程,都亲自核对,连一丝错漏都不肯放过。
不知情的弟子只当他是要为离山新主的传承尽最后一份力。
祭天之日,终于到来。
离山主峰,祖师堂,正中供奉着离山三十六代祖师的牌位,香烛缭绕,仙气氤氲。
台下,离山满山弟子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东侧是仙盟众人,沈砚浑浊的眼眸子低垂着。
“吉时到 —— 迎新主入祖师堂,承离山道统,接宗门气运!”
执事峰的的唱喏声穿透云海,响彻整个离山。
柳羡阴沉着脸,这三日他三日不眠不休在藏经阁寻找气运反噬之法。
可无一例外,气运反噬,本源崩解,无方可治,更是无力回天。
他的指节攥得咔咔作响,目光死死落在祖师堂那扇厚重的木门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心底暗自祈祷,林尘想通了,他不会来了,千万别来!
而站在祖师牌位前的云苍,一身规整的常服,面上是悲天悯人的庄重。
只要林尘敢来,敢应下这承道统的誓言。
离山千年清修的气运反噬,足以让这个身怀魔气的小子当场魂飞魄散。
到时候即便是南宫轻弦也不能说什么,即便他云苍身死,离山也绝不能让魔头染指!
而此刻的南宫轻弦,依旧端坐在灵阵院内。
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那枚莹润的棋子,眸子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这场关乎离山未来的祭天大典,不过是她指尖又一局随手布下的闲棋。
唱喏声再响,已经带了几分不容拖延的催促。
“迎新主入内——”
满场死寂,诡异的是,林尘竟然到了此时都没有出现!
离山满山弟子分列两侧,原本垂眸屏息的众人,此刻都忍不住悄悄抬眼。
香烛燃烧的噼啪声在此刻都显得格外刺耳。
最先绷不住的是云苍。
他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庄重神情,瞬间僵住,骤然被错愕与滔天的怒意取代。
“人呢?”
云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压着翻涌的暴怒,却依旧止不住地发颤。
他死死盯着门外:“林尘人在哪里!”
那名执事峰的弟子,当即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此时,柳羡整个人也僵住了。
他悬了整整三天的心,在这一刻骤然落地,巨大的狂喜如山洪一般冲得他脑子发懵,甚至差点没站稳。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林尘真过不了那关,自己都便冲去替他分担反噬之力。
可林尘没来,他真的没来,好...好啊!
柳羡长长地、狠狠地舒了一口气,绷了三天的身子骤然垮了下来。
“他没来!这小子,总算他娘的没犯浑!”
夏惜月也缓缓松了口气,眼底得担忧也终于散了大半。
柳羡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哪怕知道此刻不合时宜,也压不住心头的大石落地的轻松。
沈砚缓缓抬眸,浑浊的老眼扫过空荡荡的门口,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却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