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夏明皇受惊吓(1/2)
南宫轻弦指尖捻着一枚白子。
眸光落在眼前纵横十九道的棋盘上。
她却连一丝余光都未曾给夏明皇分去。
“你又怎知,林尘会死?”
她终于是开了口,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棋盘上的局势。
夏明皇闻言,语气里的愠怒几乎都要溢出来。
“林尘身上的魔气,你认,可离山的宗门气运可不会认!”
咚——
白子终于落在棋盘之上,脆响而又清冽。
可也就是这一子落下,硬生生将黑子围困的死眼,撕开了一条生路。
满盘颓势顷刻逆转,原本胜券在握的黑子,反倒成了困兽之斗。
南宫轻弦收回手,这才缓缓抬眸。
那双素来清寒的眸子里,终于漾开一点似笑非笑的冷意,直直落在了夏明皇身上。
“夏峰主说了这许久,句句皆是离山气运,字字不离林尘安危。”
“可本座倒想问问——这些话里,几分是为了离山,又几分是为了你自己。”
夏明皇脸上没有半分被戳破的慌乱,反倒坦坦荡荡迎上她的目光。
“有何区别?于公于私,都能遂你心愿,达成你要的目的,有何不妥?”
南宫轻弦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从薄唇间漫出来,尾音裹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几分难言的嘲讽。
像在看一个刚学会数棋的稚童,竟妄谈纵横捭阖。
“本座的目的?夏峰主,你是不是太过高看了自己的眼界,也太把你那点微末的揣测,当成本座的心思了?”
夏明皇先是一怔,骤然低笑起来。
“你借林尘的手,让仙盟顺理成章走到台前,这是你的通天手段,我认。
可你推林尘坐离山宗主之位,说到底,不过是忌惮执事峰那位。
你将离山最大的权柄分出去,不过是想堵上她的嘴!
可林尘若是真被宗门气运反噬身死,你以为她会善罢甘休?你到时候,拿什么交代?”
而后他倾了倾身,轻声开口。
“让林尘接任执法峰峰主,权柄一样够重,更不用他扛气运反噬之危。
这对你,对他,对离山都是最好的选择!”
南宫轻弦闻言,眉眼微弯,竟真的点了点头,轻声笑道。
“你说的,确实是个对大家都好的选择。”
夏明皇心头一松,可还不等他开口。
可南宫轻弦话锋却骤然一转,那点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本座曾一直觉得,你是离山几大峰主里,最懂分寸,最有格局的一个。
可惜今日你踏进我这灵阵院的门,就已经说明,你的私心,已盖过了你的脑子。”
她指尖捻起一枚黑子,随意落于棋盘上。
“执法峰上的事,本座自有安排。”
夏明皇眉头一蹙,他死死盯着南宫轻弦,深吸一口气。
“林尘那小子可是你男人,你就半点不在乎他的死活?!”
南宫轻弦垂眸,指尖摩挲着那枚莹润的白子,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林尘是我男人,不假。”
“可他身边,可不止我一个女人。”
这句话一出口,却像一道惊雷,轰然劈在夏明皇的神魂中。
他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嘴唇哆嗦着,连话都有些不连贯。
“你……你是想……让栀晚……替林尘扛下这离山气运反噬?!”
他此刻才终于懂了,他以为南宫轻弦推林尘上位,是忌惮栀晚,给离山宗主之位,是一种示好的态度。
可如今才发现,这南宫轻弦从一开始。
目光就是在栀晚身上,更算准了栀晚绝不会看着林尘被气运反噬而死。
他洋洋洒洒说了半天,连对方布局的第一层都没看透。
南宫轻弦没应声,只静静看着棋盘上早已定局的胜负,指尖的白子缓缓转动。
“林尘,必须坐这个宗主之位。”
“而离山,也不需要有连本座都无法掌控的人存在。”
一子落下,满盘黑子尽数失了气数,再无半分翻盘的可能。
夏明皇僵在原地,指尖攥得有些泛白。
他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甚至不敢去看南宫轻弦,只躬身草草行了一礼:“告辞!”
转身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的脚步发沉,失魂落魄,迎面撞见躬身行礼的弟子,他都忘了回应。
直到拐进后山无人问津的山小径,他才终于绷不住了,一拳狠狠砸在身侧的巨石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操!”
一声压到极低的咒骂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不住的后怕。
越想,他便愈发觉得骨头缝里冒寒气。
“他娘的,这女人还是人吗?这心眼子,比他娘筛子还多。”
夏明皇缓缓的闭了闭眼,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以后就算是天塌下来,也绝不再踏足灵阵院半步,也绝不再跟那妖孽有什么牵扯
离山断崖。
千年古松横斜出崖壁,枝桠探入翻涌的云海,松涛伴着山风猎猎作响。
林尘指尖捻着那本《九世轮回全传》。
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山下坊市的喧嚣顺着风飘上来,隐约还能听见“高价收宗主典藏秘传”的叫嚷,倒有几分荒诞的热闹。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尘缓缓回头,声音被山风送了出去。
“柳师兄,夏师姐,你们这是?”
话音刚落,夏惜月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林师弟,什么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林尘一听这话,脸色有些泛红。
“弟子也不知。”
柳羡心中焦急,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情说这些,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林尘面前。
“你们还有心思扯这些没用的?你知不知道,你命都快没了!”
林尘眉头一皱,将册子随手揣进袖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