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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战后余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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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老虎右眼!老虎惨叫一声,翻身倒地,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众人惊愕地望向箭矢飞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白发老者从林中走出,手持强弓,腰悬药篓,正是沈青崖的师父谢先生!

“师父!”沈青崖又惊又喜。

谢先生走到近前,看看沈青崖,又看看萧望舒,摇头叹息:“你们两个啊,伤成这样还敢进山,真是不知死活。”

“师父,您怎么在这里?”沈青崖问。

“我听说燕州疫情,就知道你们会来采药。”谢先生道,“这山里我熟,跟我来,我知道哪里有足够的药材。”

有谢先生带路,采药工作事半功倍。不到半日,就采集了足够治疗两千人的药材。更让沈青崖惊喜的是,谢先生还找到了几株极为罕见的百年灵芝。

“这灵芝对伤口愈合有奇效。”谢先生将灵芝递给萧望舒,“丫头,回去后立刻煎服,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萧望舒感激地接过:“谢前辈。”

“别谢我,”谢先生摆摆手,“要谢就谢你们自己。若不是你们死守燕州,救了千万百姓,我老头子也不会管这闲事。”

他顿了顿,又道:“青崖,你的箭伤也需要处理。箭头再不取出来,你这辈子就废了。”

沈青崖苦笑:“城中事务繁多,实在抽不开身。”

“现在就有空。”谢先生不容分说,“跟我来。”

他将沈青崖带到一处山洞,让士兵们在洞外守着。洞内干燥整洁,显然是谢先生平时采药时的落脚处。

“躺下。”谢先生命令。

沈青崖依言躺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谢先生取出刀具,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划开他背上的伤口。剧痛传来,沈青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萧望舒守在旁边,握着他的手,眼泪无声滑落。

谢先生动作熟练,很快就取出了两支箭头。伤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看得萧望舒心惊肉跳。

“你这小子,命真硬。”谢先生一边上药一边说,“这两支箭头再深半分,就会伤到脊柱,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处理好沈青崖的伤,谢先生又为萧望舒重新包扎了左肩伤口,敷上特制的药膏。药膏清凉,疼痛顿时减轻不少。

“这药膏每日换一次,十日后伤口就能愈合。”谢先生嘱咐,“但这十日,绝不可再劳累,否则留下病根,后悔莫及。”

萧望舒点头:“晚辈记住了。”

谢先生看看两人,突然叹了口气:“青崖,望舒,有句话我要告诉你们。”

“师父请讲。”

“这场战争虽然结束了,但朝中的斗争才刚刚开始。”谢先生神色严肃,“你们在燕州立下不世之功,功高震主,必遭猜忌。回京之后,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锋芒太露。”

沈青崖和萧望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自古功高震主者,少有善终。

“多谢师父提醒。”沈青崖道,“但青崖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若皇上猜忌,青崖愿解甲归田,与望舒隐居山林。”

“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谢先生摇头,“罢了,这是你们的路,要自己走。我只能提醒你们,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好自为之。”

采药队在日落前返回燕州。带回来的药材,足够治疗全城的病患。军医们连夜熬药,分发给百姓。到次日清晨,疫情终于得到控制——新发病例明显减少,重症患者症状缓解。

燕州城,终于看到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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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居庸关的补给车队抵达。除了粮草军械,还有朝廷派来的钦差——宰相李慕白亲自来了。

“沈大元帅,北靖郡主,二位辛苦了。”李慕白看着残破的燕州城,眼中含泪,“老夫代皇上,代天下百姓,谢过二位!”

沈青崖和萧望舒躬身还礼:“此乃臣等本分。”

李慕白带来了皇上的旨意:封沈青崖为“镇国公”,加太子太保衔;封萧望舒为“镇国夫人”,赐一品诰命;北靖王萧景琰封“靖北王”,世袭罔替。此外,朝廷拨银一百万两,用于燕州重建。

荣耀加身,赏赐丰厚。但沈青崖和萧望舒心中并无多少喜悦。他们看到的,是满城的废墟,是失去亲人的百姓,是战死沙场的将士。

“李相,”沈青崖道,“封赏之事暂且不提。燕州急需重建,百姓急需安置。还请朝廷尽快调拨工匠、粮草、药材。”

“已经安排好了。”李慕白道,“工部已抽调五千工匠,不日即到。户部调拨的粮草,足够燕州百姓食用一年。太医院也派了三十名太医,协助治疗伤患。”

沈青崖松了口气:“如此甚好。”

当晚,李慕白在临时府邸设宴,为沈青崖和萧望舒接风洗尘。说是宴席,其实只有简单的四菜一汤——燕州物资紧缺,即便是宰相,也不能奢侈。

席间,李慕白屏退左右,低声道:“青崖,望舒,有件事要告诉你们。皇上……要召你们回京。”

沈青崖心中一沉:“燕州重建刚刚开始,此时回京,恐怕不妥。”

“皇上的意思,是让你们回京受封,接受百官朝贺。”李慕白道,“而且,朝中有些人,对你们的功劳颇有微词。你们若不回京,恐生变故。”

萧望舒明白李慕白的意思。功高震主,历来是君臣大忌。他们若不回京,那些嫉妒他们功劳的人,就会在皇上面前进谗言,说他们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我们何时动身?”她问。

“十日后。”李慕白道,“这十日,你们处理好燕州事务,安排好人手接管。张怀远将军可暂代北境都督,负责燕州防务。”

沈青崖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十日后回京。”

接下来的十日,沈青崖和萧望舒日夜忙碌。他们巡视全城,安抚百姓;他们慰问伤兵,发放抚恤;他们安排重建事宜,规划城池布局。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因为这是他们的责任,也是他们对这座城市的告别。

百姓们得知大元帅和郡主要回京,纷纷前来送行。有的送来鸡蛋,有的送来布鞋,有的甚至跪地磕头,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大元帅,郡主,你们一定要回来啊!”一个白发老妪拉着萧望舒的手,老泪纵横,“没有你们,燕州就没了。”

萧望舒眼眶湿润:“老人家放心,我们会回来的。”

但他们都明白,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京城那个权力漩涡,一旦卷入,就很难脱身。

临行前夜,沈青崖和萧望舒登上城楼,最后一次眺望这座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城池月光如水,洒在残破的城墙上,洒在重建的工地上,洒在安睡的百姓屋顶上。

“青崖,你说我们还能回来吗?”萧望舒轻声问。

“一定能。”沈青崖握住她的手,“等朝局稳定,等天下太平,我们就回燕州,在这里安度晚年。”

“可是父亲还在草原……”

“岳父已经传信,说他正在返回的路上。”沈青崖道,“王庭被破,北狄内乱,二十年内无力南侵。岳父的任务完成了,他可以回家了。”

萧望舒眼中泛起泪光。父亲,那个在北境征战了二十年的北靖王,终于可以卸下重担,安享晚年了。

“青崖,”她靠在他肩上,“等父亲回来,我们就去江南,好不好?像你说的,在西湖边买一座小院,种满兰花。春天看花,夏天泛舟,秋天赏月,冬天围炉。我们和父亲,还有将来的孩子,一起过太平日子。”

“好。”沈青崖将她拥入怀中,“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去江南。”

月光下,两人相拥而立,许下对未来的期许。他们不知道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不知道京城有多少明枪暗箭,但只要彼此相守,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远处传来鸡鸣声,黎明将至。

新的一天,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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