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砚纳清辉（2/2）

“砚纳清辉……”陆砚舟下意识喃喃道。

青石砚接住残片的瞬间，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砚池中的定魂墨如同被煮沸一般剧烈翻涌，河图碎片与《禹贡》残片在墨池中相互环绕、融合，散发出的青金色光芒将整个砚台都笼罩其中。

令人震惊的是，砚池表面的墨水上竟然浮现出点点星光，这些星光随着墨池的波动缓缓旋转，渐渐组成了一幅清晰的星斗倒影。更奇特的是，河图碎片融入星斗倒影后，原本残缺的星图竟然开始自动补全，形成了一幅从未见过的新星图。

“这是……星空河图？”画皮娘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被警惕取代，“不对，这星图的排布……”

陆砚舟凝视着砚中的星斗倒影，灵犀之眼全力运转，试图解读其中的奥秘。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星图核心的瞬间。

星斗倒影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黑色剪影。

那剪影身形高大，周身环绕着诡异的黑气，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伸出一只枯瘦的手，似乎在抓向星图深处的某个位置。而那个位置，在现实中对应的，正是残卷泽最深处的一片沼泽深渊。

“无字楼主！”陆砚舟和江白鹭同时失声惊呼。

黑色剪影只是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但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绝不会错。

青石砚的嗡鸣渐渐平息，墨池中的星斗倒影也恢复了平静，河图碎片与《禹贡》残片已经彻底融合，化作一块散发着青金色光芒的灵韵石，静静躺在砚池底部。只是那星图深处对应沼泽深渊的位置，隐隐散发着一丝不安的波动。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果然也在找这里。”江白鹭握紧雁翎刀，指节发白，“沈怀安说他窥伺深渊，那里到底有什么？”

陆砚舟没有回答，他此刻满脑子都是那个黑色剪影伸出的手。他总觉得，那个动作不仅仅是在抓什么东西，更像是在……唤醒什么。

“不管有什么，我们都必须比他先到。”陆砚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看向沼泽深处，“沈怀安最后的提示，水至柔亦可穿石……或许答案就在那深渊里。”

江白鹭点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点星笔上，笔身的九道水纹正隐隐发光：“你的笔……”

“它变强了。”陆砚舟握紧点星笔，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灵动灵韵，“沈怀安的水文符，或许能帮我们应对深渊里的危险。”

画皮娘子突然轻笑一声，指尖把玩着一缕绯红灵韵：“越来越有趣了。一边是蚀文之主的余孽，一边是深不可测的沼泽深渊，你们确定还要继续？”

陆砚舟看向她，眼神平静却坚定：“你可以选择离开。”

“离开？”画皮娘子挑眉，绯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我花了这么大功夫才走到这里，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再说……”她瞥了一眼江白鹭，“有人要是少了我这个助力，说不定早就成了泽文怪的点心。”

江白鹭皱眉，刚想反驳，却被陆砚舟用眼神制止。他知道画皮娘子虽然嘴硬，但既然选择留下，就不会轻易背叛。

“走吧。”陆砚舟率先迈步，走向星图所示的沼泽深渊方向，“让我们看看，无字楼主到底在窥伺什么。”

江白鹭立刻跟上，与他并肩而行。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语，但步伐却异常默契。画皮娘子看着他们的背影，撇了撇嘴，也紧随其后。

沼泽深处的瘴气越来越浓，周围的光线也渐渐暗淡下来。但陆砚舟腰间的青石砚却散发着柔和的青金色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砚池中的星斗倒影微微旋转，仿佛在指引着正确的方向。

那片被无字楼主窥伺的沼泽深渊，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