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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墨胎暗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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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到化不开的、如同沥青般的黑暗瞬间涌出,但在“斩厄”的紫电和点星笔的银芒照耀下,黑暗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勉强照亮了大殿内部。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江白鹭和陆砚舟,也瞬间头皮炸裂,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大殿正中央,那尊高达三丈、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象征着万世师表、至圣先师的巨大雕像,依旧保持着双手拢于身前、悲天悯人的姿态。

然而。

雕像那原本温润如玉、象征着智慧与仁德的巨大右手掌心,此刻却骇然托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足有半人高的、不断搏动、如同巨大心脏般的黑色肉瘤。

肉瘤表面覆盖着粘腻湿滑、如同腐烂内脏般的黑色薄膜,无数蚯蚓般粗大的青黑色血管在薄膜下扭曲蠕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粘稠黑液的渗出,滴落在白玉雕像的手掌和下方的供桌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得令人心悸。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透过那半透明的、布满血丝的黑色薄膜,可以清晰地看到肉瘤内部,蜷缩着一个漆黑如墨的婴儿轮廓。

正是墨婴。

它双目紧闭,仿佛在沉睡,但那张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凹陷平面的脸上,却清晰地传递出一种贪婪而满足的诡异笑容,它那短小的四肢环抱着自己,一根由纯粹黑雾凝聚而成、更加粗壮凝实的漆黑“脐带”,从它光秃秃的肚脐处延伸出来。

这根粗壮的脐带,没有指向虚空,而是如同巨蟒般,狠狠扎入了大成殿光滑坚硬的青金石地面之下,深入地底,脐带周围的地面,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如同被强酸腐蚀过的焦黑色,并且不断有丝丝缕缕的、更加污浊的黑色邪气,从地底深处顺着脐带涌上来,注入那搏动的肉瘤之中。

“它在…吸收地脉的邪气?” 陆砚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灵犀之眼死死盯着那根深入地底的脐带,顺着它延伸的方向…那是…“荒古道,是荒古道方向,无字楼运输饿鬼图进城的路线起点。”

一切瞬间串联起来。

无字楼选择荒古道运输,不仅仅因为偏僻,更因为那条古道下方,可能埋藏着某种古老而污秽的地脉节点,墨婴的脐带,正是连接着那个节点,通过这条“脐带”,源源不断地将地底深处更加污浊的邪气抽取上来,注入这“墨胎”之中,加速孕育,而墨渊城全城文人被标记、被吞噬的文运,则成了喂养这墨胎的另一种“养分”。

“它在…结胎…它在利用文庙的地脉气运和全城文运…孕育…更可怕的东西。” 苏玄青虚弱而绝望的声音在陆砚舟背后响起,他看着那搏动的肉瘤,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悲怆,“这是…蚀文污染…实体化…的征兆…一旦胎成…便是…真正的…饿鬼临世…无可阻挡…”

仿佛是为了印证苏玄青的绝望预言——

那搏动的黑色肉瘤猛地一胀,搏动的频率陡然加快,覆盖其上的黑色薄膜被撑得几近透明,内部蜷缩的墨婴轮廓猛地睁开了“眼”——那是两个深不见底、旋转着无尽饥饿的墨色漩涡。

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百倍的恐怖吸力,如同无形的黑洞,骤然从肉瘤中心爆发出来。

大殿内所有残存的烛台、香炉、蒲团,甚至沉重的供桌,都被这股恐怖的吸力拉扯着,离地而起,狠狠撞向那搏动的肉瘤,在接触到肉瘤表面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般被吞噬殆尽,化为更加粘稠的黑液。

“小心。” 江白鹭厉喝,紫电刀芒暴涨,强行劈开涌向她和陆砚舟的吸力乱流。

陆砚舟也全力催动青石砚和点星笔,银色灵韵形成屏障,死死护住自己和身后的苏玄青,但那股吸力太强了,他的屏障剧烈扭曲,灵韵飞速消耗。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白玉雕像上传来,只见那巨大的、托着肉瘤的圣人右掌,在恐怖吸力的拉扯和肉瘤搏动的双重作用下,竟然开始寸寸龟裂,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

肉瘤搏动得更加疯狂,内部的墨婴轮廓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尖笑,那根深入地底的脐带疯狂扭动,汲取着更加庞大的污秽力量。

它要破胎而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整个大殿即将被那恐怖肉瘤彻底吞噬的刹那——

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陆砚舟身后爆发。

这位油尽灯枯的老人,不知从何处榨取出最后一丝力量,猛地挣脱了搀扶他的灵捕,他枯瘦如柴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那搏动的肉瘤和龟裂的圣人手掌,决绝地冲了过去。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在冲出的瞬间,苏玄青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蕴含着微弱金光、如同燃烧着生命本源的心头精血,被他狠狠喷出。

他没有丝毫犹豫,沾满精血的枯瘦食指,如同最后的画笔,在喷出血雾的瞬间,于自己面前的虚空中,奋尽残存的所有生命与灵魂之力,闪电般书写。

一个巨大、古朴、笔画间充满了决绝封印意志的暗金色古篆字,瞬间凝聚成形——

“禁”。

这个“禁”字出现的刹那,整个文庙大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狂暴的吸力猛地一滞,连那疯狂搏动的肉瘤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封!!!”

苏玄青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嘶哑的咆哮,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由他生命精血和残魂书写的巨大“禁”字,狠狠推向那龟裂的圣人手掌和其上搏动的恐怖肉瘤。

暗金色的“禁”字如同燃烧的陨石,狠狠印在了圣人手掌龟裂的中心。

刺目的暗金光芒瞬间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圣人雕像连同那搏动的肉瘤,暂时笼罩在内,光罩表面,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流转,散发出坚韧不屈的封印之力。

在光罩形成的瞬间,苏玄青如同被彻底抽干了所有,狂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血液,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师父。” 陆砚舟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在老人身体砸落冰冷地面前,险险将他接住。

苏玄青躺在陆砚舟怀中,气若游丝,胸膛几乎没有起伏。他枯槁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浑浊的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隙,望向陆砚舟,又艰难地转向那被暗金光罩暂时封印的恐怖肉瘤,以及那根深深扎入地底、依旧在疯狂扭动汲取邪气的漆黑脐带。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沾满鲜血的枯指,颤抖着指向那根脐带延伸的方向——荒古道,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微弱却如同最后的战鼓,狠狠敲在陆砚舟和江白鹭的心上:

“截…粮草…断…脐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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