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星髓孕生（2/2）

喷涌的墨浪被撕开一道口子，但更多的墨液依旧在狂暴地倾泻。陆砚舟咬紧牙关，血袍兜住的墨液在飞速减少，眼看就要被青石砚吸尽。

就在最后一股精纯的定魂墨本源即将没入砚心旋涡的刹那——

疯狂旋转的金色符文旋涡猛地一滞，紧接着，旋涡中心，那承载着河图碎片的位置，爆发出一点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墨玉光芒。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从砚心深处传来。

陆砚舟心头一沉，难道青石砚承受不住，要崩碎了。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

只见那点纯粹的墨玉光芒之中，一点嫩绿到近乎透明的、如同初春柳芽般的物事，竟缓缓地、顽强地从布满细密裂痕的砚心深处“生长”了出来。

它极小，不过米粒大小，形态稚嫩，却通体由最纯净的墨玉构成，晶莹剔透，内部流淌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晕，更有点点细微如尘埃的金色星芒在其脉络间闪烁、流转。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生机与净化之意，如同初生的朝阳，瞬间驱散了周围狂暴墨浪带来的阴冷与死寂。

这形态…这气息…

陆砚舟的灵犀之眼死死锁定那点嫩芽，脑中瞬间闪过苏玄青曾给他看过的一幅极其古老残卷上的模糊图案——一株生于墨玉、孕于星髓、形似兰草的奇异灵植。

“星髓兰…初生之态。” 陆砚舟心神剧震，这传说中的守墨圣物，竟在青石砚吞噬了海量定魂墨本源、承受河图之力、濒临破碎的绝境下，意外孕育出了雏形，这简直是绝境中的神迹。

这嫩芽初现，青石砚砚心那遍布的裂痕仿佛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瞬间抚平、弥合了大半，整个砚台散发出的光芒不再狂暴，而是变得内敛、温润、生机勃勃，仿佛完成了一次涅盘重生。

最后一丝定魂墨液被彻底吸入砚中。喷涌失控的墨浪失去了最精纯本源的支持，声势骤然减弱了大半，虽然依旧汹涌，却已失去了那股冻结灵魂的恐怖压力。

陆砚舟压力骤减，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合着见证奇迹的震撼，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紧紧抱着江白鹭，目光扫过暂时平息的墨浪，正准备寻找落脚点。

就在这时——

一道微弱却极其清晰的玉质嗡鸣，从下方崩塌的墨坛废墟深处传来。

陆砚舟猛地低头，灵犀之眼穿透弥漫的烟尘与尚未散尽的墨雾。

只见在堆积如山的墨玉碎片和机括残骸之中，一点温润的、带着玄奥波动的玉光，正幽幽亮起。

那是一枚残缺的玉符，只有半掌大小，边缘断裂处光滑如镜，材质与河图碎片类似，却更加古朴。玉符表面，刻着一个残缺却依旧能辨认的古体符文——“启”！

正是“河图·启”符！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这半枚玉符，此刻正静静地吸附在一块巨大的、属于陈远山傀儡的、尚未被完全溶解的暗红色蚀文核心残骸之上。玉符散发出的温润玉光，与那残骸上残留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污秽蚀文，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彼此吞噬又相互吸引的平衡状态，丝丝缕缕暗红的蚀文能量，正被那玉符缓缓吸入，而玉符本身的光芒，也在这吞噬中，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混沌之意。

陆砚舟瞳孔骤缩

这玉符…在吸收傀儡的蚀文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