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老街解码（2/2）
过了许久，瞎眼罗突然笑了，笑声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好大的口气！一个街头混混，也敢说这种大话？”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费小极摊开手，一脸无赖相，“我烂命一条，输了不过是碗大的疤。但您不一样，您是条潜龙，困在这阴沟里太久了。赌一把？赢了，您报仇雪恨；输了，也就是再死一次。”
瞎眼罗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仿佛要看穿这个少年的灵魂。
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成交。”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
“不好！是政府军！还有……那个‘活佛’的卫队！”矮子冲到窗口看了一眼，脸色大变，“罗爷，我们被包围了！”
费小极心里一沉：妈的，这解码器发信号了？还是刀疤勇的人追来了？
“走密道！”瞎眼罗大喝一声，拍了一下轮椅扶手，地板突然翻开一个大洞。
“你先走！”费小极一把推着瞎眼罗的轮椅，自己却没动。
“你干什么？”瞎眼罗怒吼。
“我得把原卡带走！备份还在里面呢！”费小极冲回电脑前，一把拔下存储卡，顺手把那个解码器的硬盘也给抠了出来，“这可是老子的身家性命！”
就在他抠硬盘的功夫，一颗子弹打穿了铁皮墙，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烧焦了一撮头发。
“我操！真打啊！”费小极吓得一哆嗦，抱着硬盘就往洞里跳。
密道里漆黑一片，充满了霉味和老鼠的骚味。三个人在狭窄的通道里爬行，头顶上是密集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小极，你刚才为什么不自己先跑？”瞎眼罗在前面喘着粗气问。
费小极一边爬一边哼唧：“罗爷，您是技术人才，我是体力人才。您要是挂了，谁给我解码？再说了，佛家讲‘缘’，咱俩既然有缘做买卖，我就不能让你这老瞎子死在前头，不然谁给我付钱？”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老东西，你手里肯定还有别的好东西，不榨干你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但这话不能说。有时候，无赖也要有无赖的义气——虽然这义气是建立在利益上的。
爬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终于透出一丝光亮。出口是一条臭水沟，连通着外面的河。
三人刚钻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艘快艇就冲了过来，上面站着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大汉，手里拿着AK47。
“在那！别让他们跑了！”
“砰！”
一枪打在水里，溅了费小极一身泥水。
“上船！”瞎眼罗大吼，从轮椅下抽出一把锯断了枪托的霰弹枪，对着快艇就是一喷子！
“轰！”
那个领头的大汉被打成了筛子，栽进水里。
“我去！罗爷您这轮椅还是变形金刚啊？”费小极看傻了眼。
“少废话！上船！”
三人跳上另一艘破渔船，矮子发动马达，船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船舷上，费小极趴在船舱里，死死护着怀里的硬盘和存储卡。
风浪很大，船颠簸得厉害。费小极看着两岸倒退的丛林，心里却在疯狂运转。
阮氏梅的日记、基因图谱、母本、稳定性锚点……这些词像碎片一样在他脑子里乱撞。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这个阴谋不仅仅是黑帮争斗，而是涉及到了基因工程、长生不老、甚至可能是某种邪教仪式。
而他，费小极，一个从小在垃圾堆里长大的无赖，竟然成了这个棋局里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这就是命吗？”费小极摸了摸胸口那张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护身符，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但紧接着，这股悲凉就被一股狠劲取代了。
“去你娘的命！老子的命自己说了算！”
他看向正在装填子弹的瞎眼罗，忽然问：“罗爷，你说这基因图谱里的‘母本’，会不会就是阮氏梅自己？”
瞎眼罗手一顿，抬头看着远处的山峦，眼神深邃：“有可能。但也可能……是一个更可怕的东西。道家讲‘道法自然’，强行逆天改命，必遭天谴。这阮氏梅，是在玩火。”
“玩火？”费小极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管从B-7罐子里倒出来的深蓝色粉末（他在厕所里只倒了一点点，大部分还留着），对着阳光照了照，“这粉末，就是她玩火留下的灰烬。罗爷，你说如果我把这粉末吃下去，会不会变成超人？”
“你疯了！”瞎眼罗大惊，“那是未经过滤的基因诱导剂，会让你血管爆裂而死！”
“我就随便说说。”费小极赶紧把粉末藏好，心里却在盘算：这玩意儿不能乱吃，但可以用来阴人啊。
船终于驶进了公海，后面的追兵被甩开了。
费小极瘫坐在船板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他看着手里的硬盘，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沉甸甸的，比黄金还重。
“接下来去哪？”矮子问。
费小极看着茫茫大海，眼神变得迷离又坚定。
“去新加坡。”他说，“那里有最好的实验室，也有最有钱的傻子。我们要把这水搅浑，浑水才好摸鱼。”
“但我们没钱。”瞎眼罗泼冷水。
“钱？”费小极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板牙，“罗爷，您忘了？我是干什么出身的？骗、偷、拐、蒙，那是我的看家本领。到了新加坡，我就不信那些富婆不怕死，不信那些大老板不想长生！”
他站起身，迎着海风，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
“听着，从今天起，没有费小极这个无赖了。只有……费大师！”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但他眼里的光，却比海上的太阳还要刺眼。
然而，就在他意气风发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还是那个神秘的号码。
费小极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游戏玩得不错，费小极。”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但你以为偷了存储卡就赢了？你是不是忘了，那个骨灰罐上，还有一个微型定位器？”
费小极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回头，看向远处的海平面。
一艘巨大的灰色军舰，正破浪而来，舰首的炮口，冷冷地对准了他们的小渔船。
“我操！”费小极把手机狠狠砸进海里，“这帮孙子还带高科技！”
“坐稳了！”矮子大吼一声，猛打方向盘。
渔船在海面上划出一个惊险的弧线，险险地避开了第一发炮弹。
轰！
水柱冲天而起，小船像一片树叶一样被掀翻。
费小极掉进海里的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江湖，真他妈的大啊。但我费小极，既然敢下海，就不怕浪头高！
等着吧，等老子爬上岸，非得把你们这帮装神弄鬼的家伙，一个个都骗得倾家荡产！
【本章结尾警示】：智慧如果脱离了道德的约束，就会变成最锋利的凶器，不仅伤人，更会伤己。在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里，捷径往往通向深渊。真正的强者，不是靠算计和欺骗登顶，而是靠脚踏实地的积累和一颗敬畏因果的心。记住：所有的“免费午餐”，背后都标好了昂贵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