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抗体专利的陷阱(2/2)
“调监控!立刻调取昨晚证物室和证物移交过程的所有监控!尤其是小王接触样本前后的!”老秦几乎是咆哮着下令,额头青筋暴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爆炸案线索了,这是有可能引发重大公共卫生安全事件的病毒泄露!
刑警支队瞬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紧张状态。技术科的灯亮如白昼。费小极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暂时丢在审讯室角落,没人再理会他,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病毒危机惊得头皮发麻。
几个小时后,老秦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和一身疲惫的寒气再次走进审讯室,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看费小极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你来看看这个。”老秦把平板戳到费小极面前,点开了一段经过锐化处理的监控录像片段。
画面是证物室的走廊。时间显示是昨天深夜,费小极被关进来没多久。穿着沾泥警服的值班警官小王(正是那个发病的倒霉蛋)正拿着费小极带来的那个层层包裹的证物袋,准备登记入库。他走到走廊拐角处的饮水机旁,想喝水,顺手把那袋子放在了旁边一个消防器材箱的顶上。
就在这时!
监控画面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干扰条纹!非常轻微,就像信号不稳的雪花点,一闪而过!
就在这干扰条纹出现的瞬间!
一道纤细、如同鬼魅般的黑影,以一种非人的速度贴着墙角阴影滑过!动作快得只剩下一抹残影!她戴着帽子口罩,完全看不清脸,但那种如同毒蛇般阴冷迅捷的身形姿态…
费小极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化成灰都认得!是阮氏梅!绝对是她!
那黑影的目标极其明确!她闪电般探手,精准地抓起小王放在消防箱顶上的那个证物袋!同时,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也裹着脏兮兮塑料袋的圆柱状物品,“啪”地一声轻响,替换在了原位!整个过程发生在不到两秒钟!快!准!狠!如同演练过千百次!做完这一切,黑影没有丝毫停留,如同融入墙壁的墨汁,瞬间消失在旁边的应急通道门后!那扇门,本该是锁着的!
干扰条纹消失,画面恢复正常。浑然不觉的小王喝完水,拿起那个被调换过的“证物袋”,转身走进了证物室!
“操他妈!是那个越南婆娘!”费小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她换了!她把真的抗体换成了这要命的毒药!她想害死所有人!”他浑身冰凉,终于明白自己彻头彻尾被利用了!成了阮氏梅投毒的刀!
老秦没说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手指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调大了监控录像的背景音增益。在阮氏梅身影消失、应急通道门关闭的瞬间,那背景噪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过滤掉的…电流杂音?
技术科的同事已经剥离了那一小段杂音,做了深度降噪处理。老秦点击播放。
“滋啦……滋啦……”
杂音中,一个嘶哑、低沉、仿佛带着无尽痛苦却又异常清晰的女性声音,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一字一顿地响起,如同从地狱深渊传来的烙印:
“抗……体……属……于……所……有……受……害……者……”
那声音…那语调…费小极瞬间汗毛倒竖!头皮炸裂!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是阿芳的声音!绝对是阿芳的声音!虽然扭曲失真,但那股子特有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腔调,他在地下河听了一次就永生难忘!
“是阿芳!是那个老肥婆!”费小极吓得缩成一团,牙齿咯咯打颤,“鬼!她变成鬼了!她在说话!她缠上来了!”眼前的铁桌、墙壁仿佛都在扭曲旋转,地下河那冰冷恶臭的污水、阮氏梅锯骨的“嚓啦”声、阿芳那只死寂浑浊的血红眼睛……无数恐怖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
老秦的脸色也极度难看。他死死盯着平板,反复播放着那句诡异的背景音。“抗体属于所有受害者……”这什么意思?亡魂的诅咒?阿芳的复仇宣言?还是阮氏梅故布疑阵?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费小极瘫在墙角,像个被抽掉骨头的破麻袋。发财梦碎了,还他妈背上了投毒的嫌疑!差点害死警察!更恐怖的是,他可能已经被感染了!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望着惨白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沌。
“九爷说贪婪是火,能把人烧成灰…陈北斗搞病毒害人,到头来自己也被关了进去…阿芳死了,还带着一身毒…我呢?我他妈就想捞点好处,怎么就掉进这十八层地狱的连环套里了?”
“老道士说因果报应,如影随形…这报应也忒狠了点吧?贪那点钱,招来一身毒,还惹上鬼叫魂…”
他越想越冤,越想越怕,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鬼火,猛地在他混沌的脑子里闪了一下!
等等!
阮氏梅!
她为什么要调包?她冒着天大的风险,把真的抗体换成了致命的艾滋病毒…只是为了陷害我费小极?我算哪根葱?值得她这么大费周章?
不对!
她的目标…很可能根本不是我!
那句鬼音…“抗体属于所有受害者”…
受害者…九爷?陈北斗?那些被骗去当试验品的人?还是…鹏城千千万万可能被这种“特效抗癌药”欺骗毒害的普通人?
阮氏梅,这个冷得像冰、狠得像蛇的越南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她在替谁做事?阿芳的亡魂?还是…某个隐藏在滔天阴谋背后的真正的“受害者”?
一股寒意,比之前的恐惧更深沉、更粘稠的寒意,悄然爬上了费小极的脊背。
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张无边无际、层层叠叠的蛛网。他以为自己是那只想偷点油腥的小虫,却猛然发现,自己挣扎的这点动静,可能只是引来了潜伏在网中央、更恐怖巨物的注视。
“操……”费小极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老子这是…掉进阎王爷的连环套里了?还是说…这他妈就是个…让所有人一起完蛋的…绝户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