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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福利厂的罪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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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厂的罪枷

费小极感觉自己裤兜里塞的不是铁链,是块烧红的烙铁。那截从死人边上抠下来的玩意儿,贴着大腿肉,冰得他心慌,又好像隐隐发烫。城西老鬼废品站那股子陈年垃圾发酵的酸馊味儿还没散干净,老刘头那双浑浊眼珠子死死盯着碎屑的模样,又在他脑子里翻腾。

“铼(lái)…”老刘头当时指甲缝黢黑的手指捻着那点闪光碎末,声音压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小崽子,这玩意儿…稀罕,贵,金的几十倍!可也毒!炼它的人,闻久了肺烂穿!摸久了皮烂穿!掺在铁链里?日他姥姥的缺大德了!哪来的?赶紧扔!”

贵?金的几十倍?!

费小极当时腿肚子就一哆嗦,不是吓的,是贪的!裤兜里这不是铁链子,是他娘的金矿啊!可老刘头后面那句“缺大德”,像盆冷水,把他那点贪婪的火苗浇得滋啦响。法院门口那女人反弓着死掉的样子,还有阿芳那老娘们儿对着空气喊冤的癫狂劲儿,搅得他五脏六腑都不得劲。

“北斗残障福利厂…”费小极缩在城中村他那间墙皮掉渣、蟑螂开会的破出租屋木板床上,手指头捻着那截冰凉的链条,“掺铼…毒死人…孙有德的金鳞勋章…阿芳那疯婆子说的名单…”碎片在他那没啥墨水、但天生对危险和油水格外敏感的脑子里碰撞。他不懂啥阴谋链条,就直觉这事儿像个沾了屎的金元宝——烫手,可万一…真能抠下点金子呢?

“管他娘!富贵险中求!韦小宝七个老婆咋来的?不就是胆子肥?!”他一骨碌爬起来,把剩下半包最便宜的“丰收”烟揣兜里,又摸出把生锈的水果刀别在后腰——壮胆充门面,真动刀子?他费小极还没那胆。

北斗残障福利厂在老城工业区犄角旮旯,围墙比别的地方高一截,上头还拧着发锈的碎玻璃碴子,像张咧着烂牙的嘴。空气里一股子劣质焊锡混着铁锈的怪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痒。大铁门关得死紧,旁边开了个小门岗亭。费小极探头探脑,还没凑近,岗亭小窗户“哗啦”拉开,探出个歪脖子的脑袋,眼神浑浊但警惕:“找谁?!”

“呃…大哥,打听个事,”费小极堆起他那套在城中村练熟的、三分讨好七分无赖的笑脸,摸出根“丰收”递过去,“听说这儿招零工?啥活都行,有力气!”

歪脖子打量他那身地摊货和吊儿郎当的样儿,没接烟,瓮声瓮气:“招锤子!这是福利厂!都是政府照顾的残疾人!你四肢健全凑啥热闹?滚滚滚!”

“别啊大哥!”费小极不死心,烟硬塞过去,“我有个远房表叔,小时候烧坏了脑子,也算半个残废吧?家里揭不开锅了,就想找个管饭的地儿…”他信口胡诌,眼睛却贼溜溜往厂区里瞟。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是个挺大的铁皮棚子,隐约有火花闪烁和人影晃动。

“少来这套!”歪脖子把烟拍在窗台上,“厂长说了,生面孔一律不让进!快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保安?费小极心里嗤笑,就这破厂还请得起保安?他眼珠子一转,捂着肚子哎哟起来:“哎呦喂…大哥…不行了…中午吃坏东西了…憋不住了!借个厕所!行行好!拉裤兜子里了大家都不好看!”他一边叫唤,一边夹紧屁股,脸皱成一团,演技浮夸但有效。

歪脖子看他那副真像要拉出来的德行,嫌弃地皱紧眉头,骂了句:“真他妈晦气!就旁边那平房!快去快滚!别瞎跑!”

费小极点头哈腰,夹着腿一溜小跑,却不是奔厕所,而是贴着围墙根阴影,像条壁虎一样快速溜向铁皮厂房的后墙根。那里堆着些废弃的铁架子和油毡布,正好是个死角。他吸了口气,扒着锈迹斑斑的铁架子,使出吃奶的劲儿,笨拙地往上爬。粗糙的铁锈磨得他掌心火辣辣地疼。

好不容易够到厂房高处一个排风扇口子。扇叶早停了,蒙着厚厚的灰。他小心翼翼地掰开两片变形的扇叶,一股浓烈刺鼻的金属粉尘味、汗馊味混杂着焊锡烟的味道,猛地灌了他一鼻子,呛得他差点咳出声。

他强忍着,把脸凑到缺口处。

厂房里的景象,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他眼里。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挂在钢梁上,投下惨白又晃眼的光。巨大的空间里,整齐地排开十几条简陋的焊接流水线。每条线旁边,都坐着工人。

全是残疾人。

缺胳膊的,用仅存的那只手,以一种近乎痉挛的精准和速度,夹着焊枪,在粗大的铁链接口处点焊。焊枪喷吐着刺眼的蓝白色火焰,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声音。焊花飞溅,落在他们裸露的、布满陈旧疤痕或萎缩肌肉的手臂上,似乎毫无知觉。汗水混着金属粉尘,在他们的脸庞、脖颈上淌出一道道污浊的泥沟。

瘸腿的,坐在特制的高凳上,一条腿软软地垂着,另一条腿死死顶着地面保持平衡。他们负责搬运沉重的链条半成品,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地响。每一次拖动,那条支撑身体的腿都在剧烈地颤抖,青筋像蚯蚓一样在黝黑的皮肤下暴起。

还有聋哑的,沉默地穿梭在工位间,用手势比划着传递工具或检查焊点。他们的眼睛很大,却没什么神采,像蒙着厚厚的灰尘,只映着眼前冰冷的铁链和飞溅的火花。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近乎诡异的“高效”死寂。除了机器的噪音和铁链的摩擦声,几乎听不到人语。只有沉重的喘息,压抑的咳嗽,以及焊花爆裂时细微的噼啪声。空气里漂浮着肉眼可见的、金属粉尘形成的光带,在惨白的灯光下缓缓流动。

费小极的胃猛地一阵抽搐。他忽然明白了法院门口那些铁链冰冷沉重的质感是从何而来。每一环黝黑的铁链,都浸泡着眼前这些无声躯体的汗、血,还有那看不见摸不着的…铼毒!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比他兜里那截铁链还要冷。他下意识地想缩回头,脚下一滑,一块铁锈“哗啦”一声掉了下去!

“谁?!”一个粗暴的吼声从下方传来。

费小极魂飞魄散,像只受惊的老鼠,手脚并用往下溜。刚落地,一道强烈的手电光柱就扫了过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妈的!小贼!敢翻墙!”一个高大的保安提着橡胶棍冲过来,满脸横肉。

费小极转身就跑,慌不择路,一头扎进旁边那排低矮的平房区。身后保安的脚步声和叫骂越来越近。他心脏快跳出嗓子眼,情急之下,瞅准一扇虚掩着、透出光亮的门,泥鳅一样钻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屋里一股劣质茶叶和浓重烟味。一个穿着廉价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但遮掩不住眼底疲惫和算计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正是厂长张有为。他右耳缺了一小块,一道狰狞的旧疤延伸到脖颈衣领里。

“……王总,您放心!这批次链条绝对准时交货!质量?哈!老工人了,手艺没得挑!”张有为对着电话笑得殷勤,眼角却没什么温度。他左手夹着烟,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一个掉漆的搪瓷杯,杯子上隐约印着褪色的红字——“阳光儿童福利院纪念”。

费小极大气不敢出,缩在门后阴影里,祈祷着保安别进来。

张有为挂了电话,重重吁了口烟,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只剩下麻木的阴沉。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墙角的饮水机旁,拿起那个印着“阳光儿童福利院”的搪瓷杯接水。

就在这时——

“张有为!开门!看见个小兔崽子钻进去了!”保安在外面拍门,声音粗鲁。

张有为眉头瞬间拧成疙瘩,眼神闪过一丝狠厉和烦躁,但转瞬又压下,换上一副无奈又带着点刻薄的表情:“来了来了!吵什么吵!”他放下水杯,转身去开门。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费小极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张有为挽起一截的西装袖口下——露出的手腕上!

那不是什么普通疤痕。那是七个大小不一、排列微微扭曲的点状深褐色烙印!像被烧红的铁钎狠狠烫出来的!七个点,连起来,分明是北斗七星的形状!而且那疤痕的陈旧程度…和他手腕上那道延伸到脖颈的长疤…完全一致!

费小极脑子里“轰”的一声!阳光儿童福利院!院长!孙有德!金鳞勋章!阿芳咒骂的“集中营”!还有老刘头嘀咕的“集中营里给娃娃打烙印认编号”的传言!像无数碎片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拼凑在一起!

这厂长张有为…他妈的当年是孙有德那个“阳光儿童福利院”里的“货”!

门开了。保安狐疑地探头往里看:“厂长,看见个……”

“看见什么看见!”张有为没好气地堵在门口,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厂里这么多残疾弟兄干活辛苦,好不容易歇会儿,被你吼得鸡飞狗跳!刚接了个催命的大单电话,正烦着呢!哪有什么小贼?你眼花了!赶紧滚回你岗位去!”他一边说,一边用身体巧妙地挡住保安的视线,挥手像赶苍蝇。

保安被他骂得一愣,缩了缩脖子,嘟囔着:“真看见了…窜得贼快…”

“快个屁!真有贼老子能不知道?滚蛋!”张有为砰地关上门,后背靠在门上,长长吐了口气,眼神里的狠厉一闪而过。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印着“阳光儿童福利院”的搪瓷杯,盯着上面模糊的字迹,眼神复杂得难以描述——有恨?有麻木?还有一种扭曲的、病态的归属感?他猛地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喉结剧烈滚动。

费小极躲在堆满杂物的角落阴影里,冷汗浸透了背心。刚才那一眼,信息量太大,炸得他脑子嗡嗡响。这鳖孙厂长居然是当年的受害者?那他娘的他现在在干嘛?给仇人打工?还加工有毒的链子去害人?这他妈是什么道理?

张有为放下水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走到里间。费小极屏住呼吸,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墙壁,无声地挪到里间虚掩的门口。

里间像个简陋的财务室。一个戴着厚眼镜、瘦得像竹竿、手指却异常灵活的中年会计正埋头在账本上写写画画。张有为把信封拍在他桌上。

“老孙,这个月的‘管理费’,点点。”张有为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麻木的平静。

会计老孙头也不抬,接过信封,熟练地拆开,露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他干枯的手指飞快地捻着钞票,发出清脆的哗哗声。点完,他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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