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疫苗车队的尸油(2/2)
司机被打得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涣散。当他看清费小极那张凶神恶煞、沾满污泥的脸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大哥…饶命!饶命啊!钱…钱在驾驶座
“去你妈的钱!”费小极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力气大得让对方翻起了白眼,另一只手沾了点车厢里渗出滴落的暗红粘液,狠狠抹到司机脸上,“说!车厢里头那层油腻腻的脏血是什么?!哪来的?!给老子说清楚!不然老子现在就让你也变成一堆油!”
那股浓烈的尸臭味直冲司机鼻腔,脸上那粘腻冰冷的触感更是让他吓得魂飞魄散!“呕…呕…别…别杀我!我说!我说!”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是…是尸油…混…混合血浆…还…还加了点工业甘油…压…压味道…”
“压味道?压什么味道?!”费小极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指甲都快嵌进对方的肉里。
“压…压辐射量警报器的味儿!”司机被他掐得舌头都快吐出来了,艰难地嘶喊,“那…那批货…原…原装的…瓶子特殊处理过…但…但辐射量还是有点高…过…过缅北那边边境检查站的新型探测仪…怕…怕响警报…阿…阿芳姐…就…就想出了这个土办法…尸油和血浆…掺点化学东西…能…能吸收屏蔽一部分特定波段的辐射信号…”
阿芳姐?!
费小极脑子里“轰”的一声!是那个声音柔柔弱弱、总穿着碎花裙子、在阮星竹身边像个影子一样、给陈北斗也当过一段时间“生活助理”的阿芳?!
“是阮星竹那个跟屁虫阿芳?!”费小极手上的劲儿松了点,眼神却更加锐利逼人。
“是…是…”司机贪婪地喘着气,脸上沾着暗红的粘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认命的麻木,“阿…阿芳姐…在…在缅甸那边…管…管这条线的…调…调配…”
费小极心头疑云翻滚:“那尸油血浆…他妈哪来的?你别告诉老子是屠宰场的!”
司机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看费小极,声音低了下去:“…是…是…孤儿院后面…山上…乱葬岗…和…和医院丢的…医疗废弃物…有…有人专门…收这个…”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恶心恐怖的事情,胃里一阵痉挛,剧烈地干呕起来。
费小极听得浑身汗毛倒竖!城中村孤儿院!乱葬岗!废弃医疗垃圾!阿芳那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背后竟然是这么一副蛇蝎心肠!阮星竹!又是她在捣鬼!这他妈是要用人命熬的油,去掩盖祸害更多人的毒!
“所以,”费小极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就用这裹尸布一样的脏油,糊在那有毒的疫苗外面,冒充‘健康援助’,让那些本来就活不长的人打了去死?!”
“不…不全是…”司机缓过一口气,眼神里透出一种底层人独有的狡黠和悲哀,“阿…阿芳姐…她…她其实…早就把大部分真货…调包了…”
“调包?!”费小极一愣,掐着对方脖子的手又松开了些,“调成什么了?”
“水…自来水…”司机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山…山泉水…井水…灌…灌进去的…瓶子…瓶子标签都是原装的…看着…一模一样…就…就最外面那层…是…是尸油血浆…糊弄探测器和…和人的眼睛…”
费小极彻底懵了!
反转来得太快太猛烈!
他以为他劫停的是一车披着人皮的剧毒,结果…结果阿芳这女人,竟然玩了一手釜底抽薪?把真疫苗偷梁换柱,换成了自来水?!那地下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蓝光瓶子,难道也是自来水?不可能!那辐射量……
“那老子在山上矿洞里发现的那堆蓝光瓶子…”费小极下意识地问出口。
“那…那是之前…来不及换的…废料…阿芳姐…正…正想办法处理…”司机眼神躲闪,“…这…这趟车…才是…才是最近刚重新灌装的‘新货’…只…只有最外面几箱…是…是压味道的…里面…里面都是水…”
真疫苗早被阿芳调包,换成了自来水灌装?!
费小极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开了!这信息量太大了!太乱了!阮星竹和阿芳到底在搞什么鬼?一方面用尸油掩盖辐射真疫苗(废料?),另一方面又早早把手伸进去换成了假货自来水?这他妈不是脱裤子放屁吗?图什么?!
“操!耍老子?!”费小极怒火攻心,一把将司机掼在地上,“你说自来水就是自来水?!老子怎么信你这张破嘴?!”
“真…真的!”司机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抬头,指着冷藏车厢,“大哥…你…你随便抽一箱…打…打开看…里面…里面的瓶子…只要标签没被糊住的…都是…都是水…你…你尝尝…就知道了…”
费小极死死盯着司机那双充满恐惧和求生欲的眼睛,心里念头飞转。阿芳调包…自来水…这似乎能解释为什么阮星竹要把这批货伪装得如此诡异?她难道是想用这批“假货”(自来水)去完成某个援助任务,应付差事?那真正的疫苗(或者说是废料)在哪里?她为什么要保留那些废料?
疑点重重!
但眼下,验证司机的话似乎是最直接的。
费小极眼神一厉,再次揪起司机:“跟老子过来!”他拖着瘫软的司机,再次来到冷藏车厢旁。他粗暴地把司机推到打开的箱门前,让他看着。
费小极自己则拿起撬棍,扒开那层令人作呕的暗红粘腻尸油血浆混合物,忍着强烈的呕吐感,从冷藏箱深处,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个没被污染的疫苗玻璃瓶。瓶身上的标签清晰可见:一带一路健康援助,Alpe Biotech AG。
瓶子里的液体无色透明,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任何异常。
费小极拧开瓶盖(瓶盖是普通的塑料盖,并非密封),凑近鼻子闻了闻——没有任何味道,就是水。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头,极其小心地用舌尖舔了一下瓶口的那点湿润。
冰凉,寡淡,带着一点点自来水特有的、来自管道的微弱铁锈味儿。
真的是水!
费小极的心沉了下去,一种被耍弄的荒谬感和更大的不安感攫住了他。阿芳调包了,阮星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这批自来水假货,又要送到哪里去?给谁用?仅仅是为了应付差事?
忽然,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被忽略的画面猛地跳入他的脑海!
就在他刚才舔瓶口的时候,借着车厢内微弱的光线,他似乎瞥见瓶子内壁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不起眼的划痕?或者说是…一个残留的针眼痕迹?
费小极心头猛地一跳!他立刻举起瓶子,对着车厢外透进来的天光仔细看去!
果然!
在无色透明的液体中,靠近瓶底内侧的玻璃壁上,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针孔!非常细微,像是被某种极细的针头扎进去过留下的!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炸开!
灌装自来水…为什么要用针筒?!而且看这针孔的细微程度,绝不是普通兽用注射器能留下的!
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性闪电般劈进费小极混乱的脑海!他猛地低头,看向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司机,眼神如同噬人的恶鬼:
“说!这自来水…是从哪灌的?!用什么灌的?!”
司机被他这表情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就…就是…仓库旁边的…水龙头…接…接的…用…用那种…一次性的大号塑料针筒…吸…吸进去…再…再打进瓶子的…快…阿芳姐说…快…要快…”
“塑料针筒?!”费小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尖锐的破音,“哪来的?!新的?!”
司机茫然地摇头,脸上沾着的暗红粘液让他看起来像个滑稽又恐怖的小丑:“…不…不是…是…是黑市…收来的…便…便宜…阿芳姐…说…能省就省…反…反正都是水…”
费小极脑子里“嗡”的一声!如同被攻城锤狠狠地撞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