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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死亡通知的邮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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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通知的邮戳

嘎吱——

那声响,像是生锈的骨头在摩擦,又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碾碎了腐朽的木料。费小极全身的寒毛在这一瞬间炸得笔直,扑向地上那本破账本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指尖离那脏污油腻的纸页就差半寸!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猛地从侧面扑来,像一条无形的蟒蛇缠住了他的脖颈!

他猛地扭头。

昏惨惨的光线下,一辆轮椅。老旧的、漆皮剥落得像是得了癞皮病的铁架子轮椅,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从那片光线几乎无法照及的角落里无声地滑出。轮子碾过泥土地上散落的碎石和垃圾,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碎裂声。

轮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阿芳。

费小极的眼皮狠狠跳了几下。这女人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裹在一件浆洗得发硬、看不出原色的宽大罩衫里,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架子撑着头颅。她的脸,灰败得如同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埃,颧骨高高隆起,眼窝深陷,里面嵌着的两颗眼珠,却亮得瘆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幽幽地反射着棚顶漏下的惨白光线,没有丝毫温度。那眼神,直勾勾地钉在费小极僵在半空的手上,又缓缓移向他脚前地上那本破烂的账本。

她那枯柴般、青筋毕露的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突出,仿佛要将那冰冷的铁管捏碎。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濒死的腐朽气息,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凝固的疯狂。

轮椅,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冰冷决绝,朝着地上那本账本滑了过去。车轮精准地压在了账本边缘那摊不知道是泥水还是污油的脏污上——

噗嗤。

一声轻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车轮碾过破旧的纸页,留下清晰的、带着泥污的车辙印。那本承载着无数血泪和罪证的册子,被死死地压在了冰冷的橡胶轮胎之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棚子里死寂得可怕。孩子们麻木的眼睛里似乎也掠过一丝本能的恐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老院长浑浊的目光落在阿芳身上,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归于沉寂,只剩下眼底那一片更深的、化不开的悲凉。

费小极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煮熟的鸭子到嘴边飞了,还被只病猫踩在脚底下?这他妈算怎么回事?!他费小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操!”他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憋屈和愤怒而变了调,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饿狼,“哪儿钻出来的痨病鬼!撒开你的破轮子!那是爷的东西!”他不管不顾,弯下腰就要去掀那轮椅,想把那该死的轮子从账本上挪开!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那冰冷轮椅扶手的瞬间,阿芳那双幽深的、泛着死气的眼睛猛地抬了起来,如同两道冰冷的射线,直刺费小极的心底!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出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个刻骨的、带着尸腐味的讥诮和……一丝扭曲的快意。

“你……的东西?”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在抽动,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刺耳的摩擦感,刮得人耳膜生疼。她的视线没有离开费小极的眼睛,那只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却猛地伸向自己轮椅扶手下焊接的一个同样锈迹斑斑的铁皮小箱子。

“咔嚓。”

一声脆响。老旧的搭扣被掰开。

阿芳的手伸进了箱子,再拿出来时,手里抓着一大把东西。不是账本。

是纸。厚厚一沓。颜色惨白,边缘粗糙,印着格式化的表格和冰冷的花体字。

她抓着那叠纸,手臂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抬起,然后,猛地一扬!

哗啦啦——!

纸张如同雪片般飞散开来,又像是给死人撒的纸钱,带着一股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混合着福尔马林的气息,劈头盖脸地朝着费小极砸去!更多的纸片飘飘荡荡,落在了地上那本被轮椅压着的账本周围,像给那肮脏的罪证铺上了一层惨白的裹尸布。

费小极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几片纸撞在他脸上又滑落。他本能地伸手捞住其中一张飘到眼前的纸片,低头一看——

死亡医学证明书

姓名:XXX(模糊不清的墨水印记)

性别:男

年龄:约 6岁

死亡原因:急性肺炎(手写潦草,勉强辨认)

死亡地点:圣心安老扶幼院

证明人签字:阿芳(一个同样扭曲潦草的签名)

签发机构:……(一个模糊不清的章戳)

日期:……(同样模糊)

费小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他认得这种纸!这种冰冷、刻板、宣告终结的格式!他猛地抬头,看向还在纷纷扬扬飘落的纸张,又看向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如同复仇恶鬼般的女人。

“你……”他喉咙发紧。

阿芳那只扬起的手缓缓落下,搭在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上,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罩衫粗糙的布料。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散落的死亡证明,又扫过那些排着队、眼神空洞麻木、腋下隐隐透出幽蓝的孩子,最后定格在老院长臂弯深处那片颜色更深沉、更恶毒的蓝斑上。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微弱,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如同冰锥凿击冻土:

“我签的名……”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髓最深处、带着血沫碎屑和彻骨寒意挤出来的,“不是注射同意书……”

她那只枯手猛地指向地上散落的死亡证明,指向那些惨白的、宣告着终结的纸张,指向那些尚未消失的、名字栏里模糊的墨迹!

“是——死——亡——通——知——书!”

轰!

费小极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了!死亡通知书?!给这些还站着喘气的孩子?!伪造死亡?!他猛地蹲下身,不顾那脏污的地面,疯了一样地扒拉着散落在地上的死亡证明。一张!两张!三张!十张!五十张!一百张!这些纸如同雪崩般堆积在他眼前!

每一张,格式都大同小异!姓名栏要么空白,要么是随意涂抹的几个符号或歪歪扭扭的缅文名字(他甚至看到一张上面写着“狗剩”这样明显敷衍的汉字),年龄都是模糊的几岁到十几岁,死亡原因全是千篇一律的“急性肺炎”、“重度营养不良并发症”、“意外溺水”……如此荒诞!如此冰冷!如此……系统性地批量生产!

而每一张证明的右下角,那个扭曲潦草的签名——阿芳——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费小极的眼里!

“操!操!操!”费小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比看到那些蓝斑时还要惊悚百倍!他一边骂着,一边像疯狗一样在地上扒拉那些纸片,试图找出点什么线索。不是为了伸张正义,他费小极没那菩萨心肠。他是被一种巨大的、被愚弄的愤怒和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驱动着:陈北斗弄死这么多孩子,还要费这么大劲伪造死亡证明?为了掩盖什么?他妈的尸体呢?那么多尸体,不可能凭空消失!这里面一定有漏洞!有能指向那老王八蛋藏身之处、或者他真正目的的线索!

他翻找的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目光死死钉在一张死亡证明右下角那个模糊的签发机构印章上!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章。印泥洇开了,模糊成一团。但在那团模糊的红色印泥边缘,非常不起眼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清晰的印记!

一个圆形邮戳!不是盖章的印泥,是那种老式邮局盖在信封上的、带着日期和地点的钢印!只是这印记被盖在了证明书的空白处,又被别的印泥洇染,几乎被掩盖了!上面极小的字迹依稀可辨:

日期:2023-08-15

地点:勐拉国际邮局

勐拉?那个靠近边境、鱼龙混杂的三不管地带?怎么会有死亡证明从那里签发?!

费小极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像是发现了宝藏的饿狼,眼睛都绿了!他不再管其他,粗暴地将地上散落的死亡证明疯狂地往自己怀里扒拉!一张!两张!十张!他粗暴地翻找着每一张纸的角落,专盯着那些印章模糊的边缘!

有了!另一张!左下角也有一个类似的、几乎被忽略的圆形邮戳印记!字迹更模糊,但勉强能拼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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