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宫外孕的辐射胎儿(2/2)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丝绒立领唐装,脸上带着一个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陶瓷面具,只露出两只深不见底、如同寒潭般的眼睛。他缓缓踱步进来,步伐沉稳而优雅,皮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
尽管戴着面具,但那种独特的气场,那种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的、混合着腐朽与精明的气息,让阮氏梅瞬间认出了他!
“陈…北斗!”阮氏梅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惊骇,“你…你敢…”
“阮老板,别来无恙。”陈北斗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种电子合成的失真感,却依旧能听出原本语调里的那份伪善的从容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欲。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直接无视了阮氏梅凶戾的眼神和她肿胀的腿,精准地落在了她死死护住的腹部下方那个硬块位置。“听说,你这里…替我孕育了一件了不得的宝贝?费小极那小子身上的玩意儿,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哪比得上你这天地造化、独一无二的‘活体解药’呢?”
“放你娘的屁!”阮氏梅嘶声力竭,如同护崽的母兽,“这是我的孩子!是我的!你们休想!”
“孩子?”陈北斗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如同毒蛇吐信,“阮老板,我们都是成年人,就别玩这套母慈子孝的把戏了。你我都清楚,他是什么,他意味着什么。”他微微抬手,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指向阮氏梅的腹部,“一条命,换成千上万条命。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北斗制药,需要它。”最后几个字,斩钉截铁,带着生杀予夺的冷酷。
“你敢动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阮氏梅发出绝望的咆哮,身体拼命挣扎,想要扑向陈北斗,但她虚弱的身体和高烧带来的混沌,让她连坐起来都做不到!
陈北斗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两名如同铁塔般的黑衣人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却极其高效。一人用带着强力镇静剂的针剂狠狠扎进阮氏梅的颈侧!另一人则用特制的束缚带将她的四肢死死固定在手术床边!
“唔…”阮氏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强烈的药效瞬间席卷了她的意识,眼中的仇恨、疯狂和不甘如同被风吹熄的蜡烛,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空洞和绝望。
“吴博士,”陈北斗的目光转向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吴医生,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晚餐菜单,“你是专家。动手吧。确保样本完整。记住,我要活的、有活性的胚胎组织,核心部分,一点都不能损坏。”
“陈…陈先生…这…这太冒险了!宫外孕强行剥离,随时可能…”吴医生看着阮氏梅腹部下方那个位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嗯?”陈北斗面具后的眼神微微一凛。
吴医生浑身一个激灵,死亡的寒意瞬间盖过了恐惧!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捡起被阮氏梅打飞的手术刀,又哆哆嗦嗦地拿过助手递来的器械。“清…清理创面…”他对着助手嘶哑地命令,声音带着哭腔。助手早已吓傻,只知道机械地配合。
冰冷的手术器械再次触碰阮氏梅大腿根部肿胀紫黑的皮肤。这一次,没有反抗。吴医生颤抖的手切开皮肤和浅层组织,暗红粘稠、带着诡异金属光泽的脓血和组织液涌出。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内心的巨大恐惧,凭借记忆和X光片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向那个深埋在肿胀血肉和变异组织深处的硬块剥离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汗水浸透了吴医生的全身。
终于!
手术钳探入深处,夹住了一个冰冷、滑腻、带着搏动感的硬物!
吴医生屏住呼吸,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将它向外剥离、取出…
那颗被包裹在粘稠血肉和筋膜网络中的、约莫拳头大小的胚胎,暴露在惨白的手术灯光下。
整个手术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连那些冷酷的黑衣人,呼吸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那胚胎…并非想象中的血肉模糊的一团。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如同羊膜般的组织,透过这层组织,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发育程度远超孕期的胎儿雏形,五官轮廓已然分明!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整个胚胎,正在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幽幽的蓝色光芒!那蓝光纯净而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生命感,仿佛它体内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浓缩的星辰之力!这正是铼元素高度富集、纯净活化后才会产生的独特冷光!手术室墙壁上挂着的辐射剂量警报器,原本在切开阮氏梅腿部时就已开始鸣叫,此刻更是骤然发出了刺耳的、持续不断的蜂鸣!红光疯狂闪烁!
“蓝光…活的…真的是活的解药…”吴医生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捧着那颗散发着幽蓝光芒胚胎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陈北斗面具后的眼睛,在看到这蓝光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到极致的炽热光芒!那光芒,比他当年看到金矿还要灼热百倍!
“完美…”他低声赞叹,如同看到稀世珍宝。他挥了挥手,一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用一个特制的、内衬铅板和液氮冷却装置的银色金属容器,将那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胚胎接了过去,迅速密封。
“带上她。”陈北斗瞥了一眼手术床上如同破布娃娃般昏迷的阮氏梅,“她的身体,现在成了最好的培养温床。说不定还能榨出点残余价值。”他的声音冰冷无情。
黑衣人迅速行动,将阮氏梅也抬了起来。
吴医生瘫坐在地上,看着黑衣人收拾现场,看着那颗被取走的、散发着不祥蓝光的“解药”,一股巨大的寒意和后怕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参与了一件亵渎神明、必将遭天谴的事情。
钩子:胚胎被制成100支疫苗,编号001贴入缅甸儿童胳膊。
几天后。缅甸北部,一个距离“黑罂粟”赌场数百公里外的、由陈北斗秘密掌控的、伪装成慈善医疗站的简陋基地。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硝烟味。在一间全封闭、墙壁覆盖着厚厚铅板和屏蔽材料的生化实验室内,冰冷的仪器嗡嗡作响。
那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胚胎,正悬浮在一个充满淡蓝色营养液的圆柱形透明培养罐中。它的体积似乎比刚取出时略微缩小了一些,但蓝光却更加凝实、更加纯粹。无数细如发丝的导管连接着它,正缓慢地、持续不断地抽取着它内部蕴含的、闪烁着细小蓝光的核心液体。
实验室外,连接着一个相对“干净”的区域。长长的走廊被布置得像一个临时的疫苗接种点。墙壁上贴着大大的、缅英双语的慈善海报:“北斗慈善基金会,‘希望之光’儿童抗辐射免疫计划——守护缅甸未来!”
走廊冰冷的水泥地上,密密麻麻地坐着、蹲着、躺着上百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缅甸儿童。他们大多来自被战争和核污染严重影响的村庄,眼神麻木而空洞,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恐惧和迷茫。几个穿着北斗制药制服、笑容僵硬的工作人员正在维持秩序,偶尔用缅语呵斥着哭闹的孩子。
费小极被两个黑衣人像拎小鸡一样扔在走廊角落的阴影里。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肝区,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像塞了一团沾满泥浆的破布,堵得慌。
自从阮氏梅被带走,他就被陈北斗的人控制起来,像件行李一样被转移到了这里。陈北斗没杀他,甚至没怎么折磨他,只是派人看着他。费小极知道,自己这移动的“抗癌细胞库”还有点价值,暂时安全。
但他看着那些懵懂的、如同牲口般被驱赶等待的孩子,再看看那个被重重封锁的实验室方向,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寒意爬上他的脊背。他想起了那晚码头废弃集装箱堆场,想起了阮氏梅疯狂地将癌细胞打进自己大腿时那决绝的眼神,想起了她摸着腹部说那是“活命符”时病态的狂热,最后定格在吴医生剖开她身体取出的那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胚胎”…
“妈的…造孽啊…”费小极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干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破庙里听老和尚念的经:“起心动念,无不是业。” 阮氏梅为了活命,引狼入室。陈北斗为了解药(或者说为了更大的利益),行此酷毒之事。而他费小极,就是最初的那颗业障种子!这些孩子呢?他们又会成为谁的业障?
实验室厚重的铅门无声地滑开。一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技术人员走了出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密封的银色金属保温箱。他走到走廊尽头一张临时搭建的木桌前,将保温箱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百支小巧的玻璃注射器。注射器里,是如同最纯净海水般闪烁着柔和幽蓝光芒的液体!每一支注射器的针筒上,都贴着一个细小的、冰冷的金属标签:从001到100。
一股极其微弱、却让费小极肝区那坨变异细胞产生轻微悸动感的、熟悉的能量波动,从那保温箱里弥漫出来。
戴着白色陶瓷面具的陈北斗(他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现场)如同幽灵般站在阴影里,看着技术人员拿出第一支编号001的疫苗,对着一个被工作人员强行按住的、约莫五六岁、黝黑瘦小、眼中充满恐惧泪水的缅甸小男孩,露出了手臂。…~…………